《在无限游戏里当发牌员》朝关梦

102、别墅倒塌 既然都那么

　　被原洲绿一顿打断。

　　叶九下意识抿了抿唇，湿润的唇瓣几乎给他当头一棒，刚刚……他？

　　哇，他绝对会制裁厉星序，绝对。

　　叶九揉着脸，坐在餐厅圆桌里距离厉星序最远的位置。

　　他左手边是原洲绿，右手边是秦尚词，正对面才是厉星序，但坐了一会儿，他忽然觉得这个位置也不是很好。

　　因为他可以看不见原洲绿也可以看不见秦尚词，但是完全处于视线里的厉星序是避无可避，反而增加了对视的机会。

　　叶九用舌头舔着自己的唇肉，想把厉星序的味道除掉，但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做了这个动作后，对方竟然咽了一口口水，喉结滚动十分明显！

　　不好！
　　臭变态厉星序！

　　小少爷闷闷不乐。

　　不过，很显然原洲绿是没注意到这个古怪氛围的，事实上，哪怕好像是打断了某些不可描述的事情，他一心只有破解游戏，丝毫没察觉，现在的圆桌大会也是因为他有了突破性的发现！

　　“现在我们手里的线索有很多，我集中推理了一番，发现有一段剧情处于空白，我们需要走一遍，这段剧情结束后，也许我们就可以找到离开别墅的办法，”原洲绿将现有线索全部摆放整齐，一一展示在圆桌上，“当然这段剧情需要别墅的主人——叶九来帮忙。”

　　叶九沉浸在如何制裁厉星序的想法里，对原洲绿说的东西连耳朵都没进，没想到对方话到最后绕到自己身上。

　　他反手指着自己：“我？”

　　原洲绿：“这是秦尚词开箱子得到的线索，你可以看看。”

　　依旧是一部手机，但和先前原洲绿找到的那部比起来更加新，虽仍然是同一个品牌，但已经更新迭代好几次了。

　　原洲绿操作丝滑，将手机中的聊天软件打开。

　　只见六人的聊天群里，多了几段对话。

　　【西街小群体（6）
　　2023.7.7
　　九：我觉得活着好没意思。
　　Q：深有同感，我欠了很多钱，法院强制我还，但我没钱，所以限制了我坐高铁、飞机，我觉得我的人生无望了。
　　Y：我也差不多，考研三战失败了，我也不想活了，没工作天天在家混吃等死，家里人都说我吃白饭的。
　　J：我跟你们说个秘密，那天晚上我喝多了，醒来就和上司睡在一起了，他有老婆……我有男朋友……我很怕男朋友知道……
　　L：全世界的人都在骂我，我觉得没意思。
　　X：我的人生也很差，我认为我的原生家庭是我的拖累，我被家暴，他们只会怪我……他们从不支持我离婚……
　　Q：既然都那么惨，不如一起死好了！

　　九：好！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Q：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就定在七天后的凌晨三点。
　　X：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加我一个。
　　……】

　　叶九将对话全部看完，没看出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茫然抬眼看向原洲绿：“怎么了？”

　　“叶九，你和别人约好了一起自杀吗？”原洲绿直接提问，他不喜欢拐弯抹角。

　　“没有，”叶九摇头，他把手机丢到圆桌上，让这部陌生的手机和线索混在一起，“我不认识这几个人，也没说过这种话。”

　　原洲绿摇摇头：“你认识他们，今天就是你们一起自杀的日子。”

　　窗外，台风猛然加大，狂烈的风声呼啸而过，给别墅内的氛围增添诡异，原洲绿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叶九：“二零二三年七月十四日凌晨，是你和朋友们约好一起自杀的日子，可你还活着。”

　　风雨交加的夜晚，减少了猜想验证的成功几率，原洲绿以气势为基点，密集地追问：“但是，你的时间停留在二零二三年了，叶九，如果你还活着，那你现在是因为愧疚而遗忘了朋友？你的朋友全部死亡了？”

　　叶九仿佛被无形的手压在椅背上：“我的时间并没停在二零二三年，这里本来就是二零二三年。”

　　他固执地坚持。

　　原洲绿盯着他的双眼，肯定道：“现在是二零二六年的几率为99.5%，叶九你撒谎了。”

　　“我没撒谎。”叶九即委屈又生气，他想拍桌子把这些人都赶出去，可外面狂风暴雨，他们被赶走就没地方住了，而且朱丽和艾莉都死了，他不想一个人和灰烬们在偌大的别墅里。

　　原洲绿一反刚才的态度，他声音放沉：“叶九。”

　　——“你真的还活着吗？”

　　镜子从原洲绿那边推了过来：“灵魂无法在镜子里显现，你试试。”

　　叶九十分无畏接过，对着镜子做了一个鬼脸，然后惊喜指着：“你们看，我是人！”

　　“奇怪，”原洲绿凑前去，不可置信，“你还活着，那相约自杀的‘九’是谁？”

　　难道是自己想错了？
　　原洲绿第一次怀疑自己，难道现在真的是2023年，2026年指的是未来，如果是这样先前推断的内容就要全盘否定。

　　可直觉告诉他，他的推断并没问题，无须否定。

　　这时，厉星序说话了：“我们忽略了一个人。”

　　原洲绿：“什么人？”

　　厉星序：“我一直在思考，给玛丽和朱丽下达了杀死‘外来者’指令的人是谁，我首先排除叶九后就发现要成立这个守则就必须还有第二个人。”

　　原洲绿恍然大悟：“所以这个人一直被我们忽略掉，实际上他在游戏里有很重要的作用！”

　　可现在在别墅里就他们三个玩家和叶九，根本没有第五人！

　　难道……

　　原洲绿推了推眼镜：“去看看吗？”

　　厉星序：“嗯。”

　　原洲绿把桌面上的线索快速打包，然后头也不回地上二楼，他身后有两位玩家和npc叶九跟着，无端给了他许多探索的勇气。

　　他自然不是去三楼。

　　而是来到二楼右手边的第一间客房。

　　房门推开，尸体令人窒息的腐臭味传了出来。
　　这里是玩家放置尸体的房间，短短两个晚上，就躺着三个人。

　　第一个死亡的是叶雅安，在出现箱子的第一个夜晚，因好奇打开箱子，被箱子里的诡异捏爆了心脏。

　　第二个死亡的是姜小婉，听见刺耳的声音后，打开箱子后被成为诡怪的朱丽咬死。

　　第三个死亡的是徐美丽，听从秦尚词的命令，打开箱子后被闪现至身后的艾莉杀死。

　　看似都是开箱子死亡的三人却有一个区别。

　　原洲绿站在第一具尸体旁。

　　尸体被盖上了白布，是原洲绿对尸体最后给予的体面，他还记得当时叶雅安的胸口有一个碗大的洞，里面空荡荡的，那天他在叶雅安尸体旁足足观察了十五分钟，确定对方没有心跳、呼吸和脉搏，百分百死亡，可是……

　　现在他怀疑的也是叶雅安。

　　手悬在白布上，原洲绿即将掀开时，周围空气仿佛被看不见的人抽空，所有人不约而同出现窒息感，然后便是天旋地转！

　　白布无风自动，露出叶雅安的尸体，他一如先前死亡的模样，但双目睁开，猩红如血，他站起来了。

　　属于叶雅安的脸被无端染上鲜红的图腾，他牙齿尖得和鲨鱼一样，从地上起来时身体僵硬如同木棍，双脚接触地面，叶雅安便将手伸进自己身体那个洞里，掏出一个方形蓝色盒子。

　　蓝色方形盒子说是盒子其实不准确，更应该形容它为蓝色魔方，因为四方形的每一个面都被切割成了好几个正方形，每一篇图形上都似有水波流动，如果它不是被叶雅安捧着，也许原洲绿会称赞一声好看。

　　原洲绿设想过会遇见诈尸，但没想到冲击那么大！吓得退到门边和厉星序站在一起。

　　叶雅安一手捧着蓝色魔方，一手朝叶九勾了勾：“叶九，过来。”

　　叶九哪里敢过去？
　　他害怕得躲在厉星序背后，连脑袋都不敢露。

　　然而，他却听见对方说：“不想到哥哥身边来吗？”

　　哥哥？
　　叶九小心翼翼探出头，看向男人的脸。

　　叶雅安真不像个人。

　　他努力维持着人类的模样，但周身散发着黑色气体和脸上不知怎么出现的鲜红图腾，还有根本不是人类能拥有的牙齿都告诉旁人，他不是人了。

　　叶九还是害怕的。
　　但‘哥哥’两个字似乎给他无限的勇气：“你是哥哥？”

　　“是啊，”叶雅安尝试露出笑容，但狰狞的面庞显得更加可怕，他似乎也感觉到这点，笑容转瞬即逝，“小九，来哥哥身边。”

　　这一回，叶九走出来了。

　　他像被召唤般走出第一步，但手腕被抓住，他头也不回地挣脱跑向叶雅安身旁，在众人的注视下抱住哥哥的腰：“好抱歉，我忘记你了，哥哥。”

　　“没关系，是哥哥太久没出现。”他搂住叶九，大手轻轻抚摸弟弟的脑袋。

　　冰冷的视线扫过玩家们，蓝色魔方漂浮在空中。

　　顷刻间，别墅迅速倒塌！

　　厉星序武器在手，抬脚就要去追叶雅安和叶九，但房间崩塌速度太快，如果不立即离开别墅他们很有可能就会被压在废墟中。

　　无奈之下，三位玩家迅速撤离！

　　他们快速跑到一楼，厉星序速度最快，推开别墅大门，冒雨冲出别墅，然而下一秒，他又回来了！

　　不，或者说……他们从别墅再次进入别墅。

　　眼前是完整的别墅，身后是快速崩塌的别墅！

　　很快，秦尚词和原洲绿也来了。

　　三人重新踏入别墅，但这一次，没有女仆迎接他们，也没有姜小婉和徐美丽两个npc，他们站在接待的玄关处，看见别墅一楼大厅挤满了人，但无一例外都是穿着黑白庄严服装的人们。

　　不多时，在众人的注视下，叶雅安出现在二楼，他抱着相框走下旋转楼梯。

　　随着他出现，原本还有讨论声的人群瞬间鸦雀无声，人们自发让出一条道让叶雅安经过，待他走近了，三人才看见相框里是一幅黑白照片，照片中的男孩长着十分精致的容貌足以令人过目不忘。

　　——是叶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