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桶与小笼包～喵～》曾公子

13、第十二章：是人啊，总要试一试

　　花花律师事务这几天很热闹，在传出老板要相亲后，再传出秘书小姐要相亲。
　　尔郎辰本来喜欢经常嘲笑红如花嫁不出去的，但是在听到消息的时候，心里就咯噔了一下。接着，他做出连自己也意料不到的举动……
　　站在在茶水间的门口，堵住红如花。
　　「……呃，听说你要相亲啊？终究还是嫁不出去，要试用这种方法……」
　　拿着茶杯的红如花冷眼一看，「让开！」
　　「就是因为你凶巴巴的态度，才让男人却步。」尽管如此，尔郎辰还是没有移动脚步。
　　「对啊，像我这种凶巴巴又残花败柳的女人只能靠这种方法嫁出去！」
　　「喂喂，我才没有这么说……」什么残花败柳啊！
　　「那年老色衰……总可以吧？」
　　尔郎辰轻声道：「你别这样说自己啦！」以前那个自信满满说自己是美若天仙的红如花到底去了哪里啊！
　　红如花冷哼：「谁叫我失恋了，连自信心也大受打击！」
　　「谁这么……」这么先见之明？竟然明白这个女人是核弹，娶不得？尔郎辰说到一半住口了，觉得不应该在别人的伤口上撒盐。
　　红如花静静地，深深地看着尔郎辰，哼一声：「正在说话的男人。」
　　「啊？」
　　「笨蛋！」
　　接着推开他，掉头就走了。
　　咦？……等一下，失恋？是谁？正在说话？
　　尔郎辰错愕，刚才红如花口中的人，该不会是他吧？

　　事后，尔郎辰觉得要形容这一刻的感受，就像核弹撞到地球一样，让人充满恐惧与……不可理解。他从来就没察觉到对方竟然对自己……
　　不过，要说讨厌吗？好像也不是哦。

　　然后，过了几天。尔郎辰趁着红如花去数据库去拿数据，跑到那里的门口去堵她。
　　「呃……如花，我有话要说。」第一次这么亲昵喊对方的名字，尔郎辰感到有点不好意思。
　　可是，眼前的女人依旧抱着文件，冷言冷语：「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啊啊啊啊！这么好的气氛都被你破坏啦！尔郎辰心里翻白眼，嘴里说：「你说话就不可以好听一点吗？」
　　红如花一怒，高跟鞋狠狠地向着他的脚一踏，「啊啊啊啊啊啊」的哀叫就从尔郎辰嘴里跑出来。
　　乘机，红如花准备闪人。怎料，被人捉住了手腕。
　　她回头准备瞪对方一眼。
　　怎料，耳边听到：「我喜欢年老色衰的女人。」

　　嗯嗯，美好的一天，由一个尚可「美好」的告白结束。
　　不过，有一句也说的好，有人两情相悦，就有人失恋。所以……
　　「我失恋啦。」
　　睡在草地上，史湖瞳望着湛蓝的天空宣称道，语气还真有那么一点点失落。
　　午休的时候就被人捉到这里的萧龙宝，一听，想起三天前哥哥对他说的事情——红如花和尔郎辰共同谱出办公室之恋。
　　「这么容易就放弃，不像你啊。」萧龙宝说出自己心底的感受。
　　「感情不能勉强啊……何况，我早己知道对方心里……总之，你要好好的安慰我！」
　　呃，虽然不太明白死胡同放弃的原因，但作为朋友，的确要在这个时候给予安慰的。
　　萧龙宝苦思，然后很认真地说：「天涯何处无芳草啊。」
　　「我们学校没有芳草，只有杂草！」
　　史湖瞳爬起身，指着正在驾驶着自行车向这边驶过来的方边勉。
　　这位男同学在学校很出名，小名叫方面面。当然，他出名不是因为外号，是因为……
　　「这玫瑰送给我的女神。」方边勉将放在车上的花推到史胡瞳的面前。
　　嗯嗯，没错，方面面同学对我们的死胡同一见钟情，还持续追了她两年。
　　「你这花是从哪里来的啊？」
　　「那里。」方边勉灿烂一笑，伸出手指指了指了篮球场对面的空地。
　　「啊啊，这是校工周伯伯种的啊！你想被人打死吗？不……应该说，你连买花的钱也没有，太没诚意啦。」
　　「别管那些事，请收下我的花吧。」
　　「你找人替你收尸比较好。」
　　史湖瞳掉头就走人，不理会后面骑着自行车追着她的男生。

　　五分钟后，方边勉同学骑着自行车回到小笼包的面前。
　　「咦？杂草同学你怎么回来啦？」萧龙宝蹲在草地上，正想起身走人。
　　「啊？你在叫我吗？」似乎，方边勉不太明白小笼包对他的称呼。
　　「这里没有其他人。」不是叫你，叫谁啊！
　　「哦哦，小瞳要去厕所，所以我在这里看等她。你知道的，如果我在门口等她，有点变态啊。」方边勉不好意思笑了笑，完全不知道他追求对方的行为已经跟变态的跟踪狂有得拼了。
　　萧龙宝心里浮起笑意，问：「你为什么会喜欢死胡同啊，她那样的女生就像……」说到一半，正在考虑用什么形容词才不算构成讲朋友坏话的罪名。
　　「像麻辣火锅。」方边勉接下去。
　　「对啊……」
　　「够呛的！」两人相视而笑。
　　「那为什么……」
　　「我就喜欢辣的。」
　　方边勉大方一笑，然后讲起属于他的爱情故事。一听之下，才知道当时史湖瞳在一群小混混的手中，美女救英雄。
　　「以前我是一个小混混，无所事事。那一次差点被人打到半死啊！结果，她救了我了。呃……对我来说，她不但救了我，还救了我的心了。」
　　「救心？」萧龙宝听得有点胡涂。
　　「我不想当小混混，只想当配的上她的男人。」

　　面对方边勉的豪情气概，充满少女漫画情节的告白，萧龙宝实在不想泼他冷水，可是……
　　「死胡同不是那么容易就接受一个人的。」
　　「我知道……不过，不试过，怎么知道呢？何况……」
　　「何况？」
　　「你不是叫我杂草吗？我是春风吹又生，永不气馁的哦！」方边勉擦擦鼻子。
　　萧龙宝想了想，说：「看在你这么努力的份上，告诉你一个秘密。」
　　「秘密，小瞳的？」方边勉很兴奋。
　　「嗯，她刚才失恋啦。」所以，正好是乘虚而入。
　　方边勉听出弦外之意，用力地拍拍萧龙宝的肩旁，说：「安啦，兄弟！如果我抱得美人归，摆喜酒一定请你！」
　　说完，正巧看到史湖瞳从厕所走出来，方边勉又踏着自行车追过去。
　　萧龙宝喜悦地看着他们一个追，一个跑。
　　心里暗忖：如果自己也试一下，是不是也可以……捉住那个羽毛球呢？

　　一月，寒风阵阵。
　　萧龙宝学校早已换上了冬季的校服。可是，有一个很大的问题……
　　站在全身镜子前，萧龙宝乖巧地让范统妙替他打领带。
　　「嗯，下巴抬高一点。嗯嗯……就是这样。」
　　「这样会不会太紧啊？」
　　「不会，刚好。」
　　「那就好了。」
　　范统妙满意地看了看，上下打量。
　　「抱歉，哥哥，窝太笨，一直学不会。」萧龙宝垂目，长长的睫毛动了动。
　　范统妙心里一动，拍拍那小脑袋，笑道：「你不笨，我乐于这样做。」
　　萧龙宝抬头，看着那明朗的笑容，有点晕目。
　　他鼓起勇气：「哥哥，你可以……」红润的脸孔，鼓动的心跳……让人浑身燥热。
　　他告诉自己要努力将想要说的话全部说出来！「哥哥，你可以替我……」
　　「小笼包，你有点发烧啦！」范统妙伸手一碰对方的额头，皱起俊眉。
　　啊？萧龙宝眨眨眼睛。
　　「来，今天向学校请假。我们去医院检查一下。」
　　范统妙拉起人，就往外跑。
　　匆匆忙忙中，萧龙宝低头，看着那紧紧拉住自己的宽大手掌……
　　心里划过一丝无奈，一丝温热。
　　没有办法啦，再找另一次机会说吧。

　　由于范大律师的过度关心，足足在私家医院检查了三个小时才完毕。
　　而事后，打着「反正已经请假」的旗号，下午的课，在范统妙强烈要求之下，翘掉了。
　　而收到消息的尔郎辰，在法庭回来后，就迫不及待地……揶揄某个人。
　　「听说小笼包病了，你就放心不下，把人带到工作场地啦！」放消息给他的是新任的女朋友——红如花。所以消息百分之一百可靠。
　　「别这么大声！」
　　范统妙拿着文件，看着冲进门的人，低声警告。
　　闻言，尔郎辰循着对方的视线，看在在沙发上睡觉的萧龙宝。
　　「唉唉……你别这么瞎操心好不好啊？动辄就小题大做，小包子会觉得你烦啊！」
　　常常叫人放学跑过来就算了，现在连生病也不放过。
　　被人说很烦的范大律师盯了尔郎辰一眼，正巧红如花捧着文件夹进来，因此开口道：「这么冷淡的男人，你还是趁早分手吧。」
　　红如花：「……」

　　「喂喂，姓范的，你没有听说宁教人打儿子，也不要教人分手吗？！」
　　无视正在焦急的尔郎辰，范大律师继续对着眼前的美女助理发言：「做这种人的女朋友会伤心到哭死的。」
　　「我才想说，做你这种人的女朋友人会烦心到烦死！」
　　「不会。」自信无比的语气，范统妙眼眸含笑，傲慢地说：「我会对对方死心塌地，所以她不会被烦死……只会幸福到快要死掉。」
　　尔郎辰心想：这人的脸皮怎能这么厚？
　　红如花心想：这两个男人的词语能力很糟糕，开口闭口，都是「死」。

　　晚上的时候，萧龙宝终于醒来了。
　　「哥哥？」一睁眼就看到蹲在身旁的范统妙。
　　「烧退了。」范统妙收回自己放在对方额头的手，站起来，一手把人抱到大腿上坐着。
　　「哥哥，感冒会传染的！」
　　「我抵抗力强，没事的。」背靠在沙发上，怀里抱着温.热的身躯，范统妙觉得一天工作的压力都放松了。
　　「现在几多点？」他好像睡了很久呢。
　　「大约八点多。」
　　嗯？我岂不是睡了一个下午啦？
　　「哥哥，为什么不叫醒我？要去商场买菜啊！」
　　「不用了，都生病了。等一下啊，就叫外卖，吃完才回家。」范统妙决定今天的晚餐在办公室解决。
　　他的下巴搁在怀里的人的肩旁上，气息吐纳过对方的颈窝。

　　萧龙宝垂头看着环抱自己腰的手，脸红彤彤的，缓缓地回头，看到近在咫尺的脸孔。
　　男人唇缓缓地扬起笑意，眼眸只注视着他。
　　一剎那有点失神了……
　　也许是正在生病，也许思维生病了，心脏也生病了，所以，事后想起来，萧龙宝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
　　拉扯哥哥的领带，嘴里轻声道：「哥、哥……」
　　「呃？」
　　「哥哥，可以帮窝打一辈子的领带吗？」
　　「……你想做一辈子的学生吗？」轻声一笑，范统妙还没领略到对方的「深意」。
　　呃，哥哥真笨！
　　萧龙宝抿嘴，「不，窝……只是想做你心中的学生。」眼睛努力地注视着眼前的男人。
　　企图想将心中的心意传递出去。
　　范统妙有点懵，小笼包的话，到底代表什么呢？
　　他有点懂，有点又不懂……
　　不，应该说，他怕自己猜错，所以才不懂。

　　「不要你看别的女人，不要你喜欢上别的人，只要你看着窝……你曾经问窝，有你不够吗？」深呼吸一口气，萧龙宝坚定地说：「现在，窝可以回答。」
　　「有哥哥一个就够了。」
　　小小的身躯伸手搂住他的颈部，范统妙震撼了。
　　「哥哥的答案呢？」
　　处于震撼的人，被人追问。
　　「我……」

　　范统妙正想出声，办公室的门口被人用力打开。尔郎辰完全不懂看气氛，拿着一推照片扔给他，嘴里叽叽咕咕道：「我们公司惨啦！我们公司惨啦！」
　　范统妙接下照片，看了几张，待在怀里的小笼包也凑过去看。
　　「哦……原来是上次情趣酒店的事啊！」
　　想不到被人连续「捉.奸」两次。范统妙暗忖。
　　尔郎辰被对方轻描淡写的语气激怒了：「这是一个记者寄来！如果想要他不公布出去就要给钱啊啊啊！」
　　范统妙继续镇定自若，毫不在意地说：「只要钱解决到的问题就不是问题！」
　　「……」
　　果然是姓范的！充满了他的风格的答案。
　　天啊！我有生以来，也想说一次这样的台词啊。
　　不对不对！
　　尔郎辰端正态度，语气严正：「你就算去那种地方也不要让人拍到啊！如果照片注销去，不单我们公司有事，你的形象下降，连小包子也没脸去学校上学啊！」
　　一口气不停地责备，尔郎辰不知道当时他们去那种地方的真正目的，还真以为他们去那里干某种不道德的事情。
　　心里还想着，这个姓范的家伙，在家里还不够，还带人到那种地方！

　　「你不相信我？」
　　低沉的语气，范统妙眉毛一挑，说：「我们是清白的！」
　　最少，现在这一刻还是清白的！（虽然，上一秒，他们有朝着粉红色的方向迈进。）
　　「我相不相信你并不重要，最重要的是照片注销后，有人会相信吗？」
　　尔郎辰态度不变，他一直想提醒对方这种行为不可以继续下去，现在是最好的时机。
　　「现在照片又不会注销去。」
　　范统妙不听教诲，放下小笼包，走到办公的桌子前，拿出支票本子，撕下一张，签下一张数字不菲的支票，递给尔郎辰。
　　「反正，你要想清楚。」
　　扔下最后一句话，尔郎辰抬脚离开。

　　原本好好的气氛被人破坏了，范统妙沉吟，这个时候，他到底要说什么才好呢？
　　「小笼包，我的答案……」总之，先回答刚才的问题。
　　「哥哥，我们先叫外卖好了，窝肚子饿了。」
　　「哦、哦。好！」
　　范统妙拿起电话，一边拨打，一边暗忖。
　　怎么小笼包的脸色好像有点怪怪的？眼睛都不看过来？

　　原本，范统妙以为自己多心了。可是，后来连续几天，小笼包都躲着他。而且，一个星期后还搬到尔郎辰家里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