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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欢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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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斗场中,罗刹仍然站在原地,眼光扫过那些僵卧在血泊中的角斗士尸体,然后盯向了眼前凶恶的狮子,在这一刻,罗刹分明感觉到了,在他面前的虽然只有一头凶猛的野兽,然而在这头野兽的背后,却还有比它凶猛十倍、百倍的夜王!前者吃人,后者不但吃人,甚至妄图吞噬整个修罗国!
他罗刹的对手不仅仅是眼前的这只野兽,还有那个站在高高御观上的夜王!罗刹猛地抬起头来,那个修罗国的战神、摄政王此时正冷冷地看着这里,仿佛在看一出好戏!
夜王,朕……早晚、早晚会把你这个丧心病狂的疯子一剑刺死,然后……碎尸万段!
这一切罗刹的念想,都是在短短的几秒之内发生的。而在这短短的时间之内,那头狮子也抓住了机会,迅疾地跑了小半圈,再次朝罗刹扑来。它的身上带着两把剑,几处伤口都在流血。污血从身上淌下来,在地上滴成两条细细的红线。当它窜到罗刹身边的时候,没有凌空跳起,而是两只前爪向上一拨拉,后爪一撑,整个身子直立了起来,张开血红的、满是钢牙锯齿的大口,向罗刹咬来。这时,躲闪来不及,后退更不行!
罗刹心中早有准备,既不往一旁跳闪,也不向后倒退,而是像刚才击杀猛虎那样,睁大了眼睛,剑眉一耸,迎着狮子冲了上去!当罗刹和狮子面对面,胸贴胸的那一瞬间,罗刹猛然伸出瘦削但有力的双手,顺着狮子前冲的力道,抓住了狮子的两只前爪,一使劲,使狮子的整个身子都悬到了半空中。
那一刻,全场地人都不约而同地惊呼出声。这声惊呼一过,马上又没有一点声音了。那头狮子在空中使劲挣扎,把嘴伸到落差的头顶,大嘴里带刺的舌头颤颤悠悠,喷出了一股股极其腥臭、热烘烘,令人窒息的气味,扑到罗刹的脸上,让他的眼睛充血、发酸,几缕头发被汗浸透,紧紧地贴在了脸颊上。
“啊——”看台上曾经叫喊的那个女人突然又尖叫了一声,用带着手镯的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紧接着这个女人的声音,周围也响起了一片惊呼。
原来,此时罗刹不知是否力竭,撑着狮爪的双手猛然一松,狮子就势超前一扑,只见黄光一闪,罗刹的身子向前栽倒了下去。
其实,罗刹并不是力尽而松开手的。但也正因为罗刹知道自己现在少年的身体力量不足,所以才有意地放开了那双狮爪。当狮子离罗刹越来越近,舌头留着粘液,马上就可以舔到他的脸皮的时候,罗刹急中生智,突然把狮爪一推,身子向下一伏。狮子朝前一窜,扑到了地上。还没等狮子转过身来,罗刹已经猛地扑了上去,双手抓住长长的狮鬃,大吼一声,大腿轻轻一跨,骑到了狮子背上。
“好啊——”看台上的人们看到如此经精彩、果断的斗兽动作,他们,包括那些武官,几乎全部一下子从石阶上跳起,从心里发出了由衷的欢呼声。
罗刹骑到狮子背上以后,还没等狮子明白过来,先伸直右手指头,对准狮子的右眼戳了两下,把右眼戳瞎。狮子吼了一声,全身为之一震。罗刹接着又用双腿狠狠一夹,双手抓住鬃毛突然朝下一按,把狮子头按到沙土地上。
狮子的头被自己的鬃毛遮盖住,嘴巴啃在泥里,叫不出声来,眼睛也看不见,只能干哑地呜咽。尾巴早就被砍断,所以无法打到背上的罗刹,只能乱蹬着后爪,在地上蹬出了两道又深又长的沙沟。罗刹把狮子按倒以后,立即挥起拳头,照着狮子的耳门、眼睛、天灵盖,雨点般地砸了下去。
看台上完全沸腾了!人们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感情,所有人都在欢呼跳跃,盯着罗刹一起一落的拳头。每当拳头落下,人们就会“欧”地欢呼一声。
片刻功夫,狮子就被打得完全不行了。一开始,它的后爪还能动弹,可是过了一会儿,后爪也不能动了,只能沉重地喘息着、抽搐着,七窍一齐出血。当罗刹的拳头打了五十多下以后,狮子连喘气的劲也没有了,身子也不动了。最后,它突然又翘了一下断尾,脑袋晃了一下,就再也不动了……
场外所有的人,特别是那些幸存下来的第三组角斗士,此刻的激动情绪和高兴的心情,简直无法用语言形容。人们高声叫喊着、称赞着,佩服、崇拜着他们勇武的少帝,为这位十三岁少年帝王的武艺和胆气叫好!
铁栅门的外边,一个激动的热泪盈眶的角斗士一边使劲地摇撼着栅栏上的铁棍,把它摇得哗哗直响,一边大声呼唤着场上那个无比耀眼的身影:
“陛下!陛下!谢谢您!陛下——”
另一个满眶泪水的角斗士,跟着喃喃重复着,然后猛地扑到了地上,泪水交流地磕起了头,急切而高声地呼喊起来:
“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渐渐的,这股呼喊越来越大,一声声震撼人心的欢呼,从感激的角斗士口中,从守卫角斗场的修罗士兵口中,从看台上的所有文臣、武将、商贾、百姓口中,脱口而出,带着真诚,带着赞美,像夏季的滚雷般、像无边的海啸般,席卷了整个角斗场,经久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