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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第七十三章吃糖 ...

  •   韩一到元明之的院子时,元皓月正好也在。洋槐树旁有一座六角凉亭,元明之和元皓月两人正在亭内下棋。

      “草民参见王爷。”

      元明之闻声抬头:“偏房已备好,你先去放行李吧。”

      “是。”

      元皓月看着韩一背着包袱进了父亲的偏房,一时间不知是太过惊讶还是惊恐,手里的黑子迟迟没有落下。瞪着眼就那么看着韩一消失的方向。

      “皓月。”

      “我在!”元皓月回神,看向自己的父亲,半天才嗫喏着问道:“父亲,他……他为什么会在这里啊?”

      闻言元涩笑了一下:“他不是你请进府的吗?”

      “不是不是。”元皓月摆摆手:“我是说,他为什么会来父亲的院子,而且……他……”还要长住的样子?

      “最近府衙杂事太多了,身边要个人帮衬,我看你这个夫子不错便叫来了。”

      “啊?”元皓月彻底蒙了:“父亲是说以后他就是您的小厮了吗?”

      “这叫幕僚,夫子同你上课又没好好听讲吧?”元涩将韩一的话题一笔带过。

      “甜甜不敢。”元皓月见父亲开始过问自己的功课,忙低头认真下棋,要是等下聊到课业那去她麻烦可就大了。

      元涩见目的已达到也就不再吓她。自己这个女儿什么个性他还是很清楚的,十八般武艺都能学,就是对文房四宝一窍不通。

      韩一出来时元皓月所执的黑子已经逐渐出现弱势,白子从四个角把黑子团团包围,黑子的气几乎被堵了个大半。

      “慢。”观棋者韩一忽然开口。

      下棋的两人纷纷抬头看向他。手执黑子的元皓月也顿住了即将落子的手。

      虽然都说观棋不语,但是真的看到紧张时难免会太过激动而出声制止。

      韩一话一出口也觉得自己有些失礼,但是说都说了也没法收回,只得摸了摸鼻尖打了个无关紧要的哈哈:“郡主三思。”

      “你会下棋?”元涩问。

      “略知晓些。”

      元涩眸色闪了闪,看着元皓月微一仰首,道:“让他来。”

      “是。”元皓月闻言立马起身让座,鬼知道她等这刻等了多久,她宁愿父亲考她武艺罚她站姿都不愿意陪他下棋,实在太费脑了,关键是不下到最后一子还不能认输,输了还要有惩罚,而惩罚就是读书练字,这一整套的训练下来简直比她坐在课堂上听夫子念经还累。

      韩一看着元皓月窃喜的小表情也笑了,没想到摄政王这么正经一个人教出来的女儿却是这般跳脱。实乃罕见。

      “该你了。”元涩盯着棋局,道。

      “还请王爷多赐教。”韩一点头,也开始盯着棋局认真研究起来。

      一刻钟后。

      元皓月盯着韩一,仿佛要把对方看出个洞,半天才眨了眨眼,不可思议道:“你……赢了?”

      韩一摸了摸鼻尖,不好意思的笑笑:“多亏王爷承让。”

      “不,你你你赢了?”元皓月激动到都有些结巴:“我父亲从未输过,父亲曾经接任过元朝文武状元考官,当年就连自称是棋王圣手的一个高府学子都败在父亲手下……”而韩一竟然用她的一局残棋赢了她父亲。

      “哦?”韩一也有些吃惊了,抬眸看向元明之,却见对方也在盯着自己看。那眼神太过复杂,韩一说不清楚里面包含了什么情绪,但是他很清楚,元明之在看他,却不是真的在看他。

      他以为元明之棋艺一般水平,只是能赢了元皓月罢了,是以在落子时并无什么压力,就是按照记忆力的棋法来,所以当他赢了元明之时也并无太大优胜感,但是被元皓月这么一说他倒是察觉到一些不对劲来了。方才下棋时元明之每落一粒子都好像有意在引导他做出选择,而他下棋向来是只求平局,现在想想他赢得实在太过诡异。

      一直到晚上躺在床上韩一还在想起早晨那盘棋局,最后他得出的结论就是:不是他赢了元明之,而是元明之让自己赢了他。换个说法就是元明之好像知道他下一步会落在哪里,他只是配合着营造出能供他选择的棋路。

      元明之是在试探他的棋法吗?除了这个韩一实在想不出其他元明之要输给自己的理由了。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难道自己的这套棋法元明之见过?还是说……韩一越想越心惊,他并没有特意学过围棋,那套棋法就是存在于他的记忆中,每一步就像是肌肉记忆自然而然落下去的,他不记得是谁教他的,也不记得自己学了多久,他唯一能确定的就是按照这套棋法去走虽不能保证赢了对方,但起码也不会输,最后多半平局。

      如果元明之真的知道这套棋法,那是不是说明他们以前确实认识,或者说,他的围棋就是元明之教他的?他去韩家已有十年,那时韩嘉轩也才七岁,那时候的自己也就七八岁左右,能和元明之有什么牵扯呢?

      第二日一早韩一是被练武声吵醒了。昨晚因为在想下棋的事辗转到后半夜才浅浅入眠,但其实也就是昏昏沉沉的闭眼休息而已,所以院子里那几乎为微不可闻的声响也不是吵醒他的主要原因。

      韩一顶着略微有些水肿的双眼衣服也懒得披了,赤着双脚打开门走了出去。院子里一抹黑色的身影手执一柄银光闪闪的长剑在空中与地面来回飞舞,一个扭身便是一记猛刺,握剑之人腰身极好,高抬腿后踢常掀起一阵尘土飞扬。韩一站在那里呆呆的看了一会,只见他手里的剑在掌中转了两圈后便被猛地掷出,正正刺进了韩一所站的木梁之中,快狠准。而做这一切的人此时正闭着眼。朝着他所站的方向。

      若是再偏一点点,此时他已被长剑穿心而过。韩一心悸之余还是拍掌叫好:“王爷果然厉害。”功力气息足,功法游刃有余,有谋略有胆识,不愧是摄政王,不愧是他想见了很久的人,果然厉害,果然让他大开眼界。

      元涩睁开眼看着不远处那个差点被他取走性命却还淡定自如的少年,心里那团好不容易压下去的冲劲又缓缓升起。

      韩一见元明之没理自己也甚觉无趣,但碍于身份不好转身就走,只得将插在柱子上的剑拔了下来送到了元明之的面前,他道:“王爷,您的剑。”

      元涩盯着那只握剑的手看了一会,许久才道:“准备一下,用完早膳随我出门。”

      “去哪里?”韩一下意识地问了一句,话一出口便后悔了,王爷要带他去哪里哪里需要告诉他 ,这不是没事找事嘛。

      元涩接过剑,转身之际,却是给了他一个回答:“去府衙。”

      府衙?韩一愣了愣,带他去府衙干什么?难道他已经查到了自己和韩嘉轩的身份?不可能,如果他查到了不会是这个态度,虽然元明之现在的态度算不上多好,但至少不是那种发现自己被骗了以后的样子。如果他真查到了他们的来历必定会将他们控制起来,而不是直白地和他说带他去府衙。

      各怀心思的两人吃完早膳便一同乘轿往府衙出发。元涩端坐在上座,韩一则坐在侧边靠轿帘的位置,这软轿很大,两人这坐位相隔甚远,对于韩一刻意的拉开他们间的距离元涩并没什么表现,依旧是在闭目养神。

      府衙离易府有一小段距离,韩一坐在轿内委实有些无聊便拿起一旁的书籍翻阅了起来。这轿内陈设极为简单,小案几上有几本书籍,一旁的木格里放了茶水和一些水果点心。除此外唯一的装饰便是轿子四个角落挂着的熏香香囊。

      韩一看的书是关于元朝一些文臣的成名之作,大多都是些理想抱负少有风花雪月之事。这些人倒也是有些文采的,虽都是写远大志向表述却不尽相同,有酱油诗也有七字言,造词潜句风雅中也不脱世俗,算得上是一本好书了。韩一正看的仔细,忽听元明之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你的棋艺谁人授予?”

      韩一快速思考了一下该如何回答,只是还不等他开口回答元明之又道:“罢了,别说了。”

      “是。”韩一点了点头,继续翻阅手中的书籍。一直到抵达府衙,两人都未再说过话。

      韩一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没办法坦诚相对,说的多便也就错的多。而元涩则像是有太多想问,却又害怕听到令他失望的答案,便索性不再开口。

      韩一跟着元明之下了马车往府衙正堂走。

      韩一走在元明之后面,两人有着十步左右的距离,从他的方向看去元明之身形极为挺拔修长,他的步子迈的极大,走路很快,一身白衣显得整个人干净利落却在无形中给人一种距离感。对于这个没有多少交集却吸引了他大部分注意力的男人,韩一无疑是崇拜的。如果他们之间没有血仇他是非常想和元明之成为知己的,一生颠沛难觅知音,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这个机缘和福分成为元明之的生死之交。

      元明之把韩一带到了日常处理事务的书房,自从他回来后易长情便很少来府衙了,每日易长情忙完了生意便会回府督促元皓月的功课。自他接手北昂后倒也没出过什么大乱子,一些前朝的拥护者也在生活回归平静后慢慢息了起反之声。

      韩一看元明之在处理事务便在书架上随意取了本书寻了个靠窗的位置落座,而他这一看就是一上午,一直到他的肚子发出抗议声韩一才扭了扭脖子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四肢,他侧头朝元明之看去,只见对方还是维持着几乎没怎么变过得姿势批阅着公文。

      “王爷。”韩一试探性的出声。

      元涩闻声抬头看向他,许是公文看久了眼睛有些酸涩眼前蒙上了一层薄雾,他眨了眨眼,用略有些干哑的声音道:“何事?”

      他们最起码在这里静坐了两个时辰,这中间韩一倒是喝过几杯水,但很明显元明之并没有喝。韩一走到茶桌前倒了一杯温水递到了元明之的书案上,有些失笑道:“王爷这是要一天内做完一月的工作吗?”任凭北昂再大也不需要这么拼吧,明明只是一句打趣的话,韩一却不由想到了他在韩家时听到的关于元明之的事迹,心下便有些了然了。

      “谢谢。”元涩轻声道谢,接过茶杯,仰首一饮而尽。只是这不喝还好,只喝这么点实在难以抵渴,茶水的点点湿润反倒是让嗓子更痒了。

      虽然元明之没说,但从对方的表情中韩一也察觉出这点不对劲了,人在这么渴的情况下那一小杯水顶多算是火上浇油了,他有些失笑于元明之的好面子,明明还想喝却不向他开口要。但是好笑归好笑,韩一还是又走到茶桌旁将一整壶茶水拿了过来。

      韩一手里提着茶壶,浅浅笑问:“王爷可要续杯?”语气中竟是有一丝趣味。

      元涩抬头看着他,视线慢慢聚焦在对方的眼睛上,四目相对那一刻周围像是炸开了万紫千红的花,有春天的风冬天的雪夏天的蝉鸣秋天的湖水。这百转千回如置身于云雾之中的感觉仿佛又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了一点点。

      一直到门外响起叩门声韩一才猛地回过神,他摸了摸自己的脸,泪水竟不知何时打湿了脸颊。他吸了吸鼻子猛地转过身,胡乱抹了把脸干咳了两声后才道:“进来。”

      元涩收回视线,低头看着案台上被一滴水浸湿的宣纸,纸上那个星字渐渐被晕染开,逐渐模糊。

      “王爷。”房门被人打开,门外的侍卫手扶腰间佩剑走了进来低首禀报:“衙门外有老妪报案,说是自家家里里被强盗抢去了一位少女。”

      也不知是哪路强盗不长心,摄政王还在这坐镇呢都敢来抢人。韩一挑了挑眉对这伙强盗升起了一丝同情心。

      元涩闻言看着桌上的宣纸低头想了一会后才略一沉吟,道:“本王知道了,你去和她说,三日内本王会亲自将人带回来。”

      侍卫抬头欲言又止,对上摄政王的眼神后忙低头,中气十足领命道:“是。”说完便匆匆退下了,像是身后有什么凶物在追赶他似的。

      元涩:“收拾一下,随本王一同出发。”

      韩一指了指自己:“草民?”

      元涩:“是。”

      “遵命。”韩一虽一脸莫名,但也并未多问,点头应是。

      于是在韩一还来不及提出先吃口饭这个提议时元明之便带着他整装出发了。韩一看着自己面前这匹高头大马心里计算了一下待会上去后被甩下来的几率有多大。

      “你不会?”元涩见韩一楞在马前看着马发呆,略有些诧异的问了一句。

      韩一摸了摸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嗯该怎么说呢,理论上是不会。”毕竟在韩家这么多年他并没有学过骑马,若说七岁前学过那也不知道现在还会不会记得怎么骑。

      “何意?”

      “没试过,可能会也不一定,摔下来了才能确定。”韩一看着他,一脸认真道。

      元涩:……

      他先是盯着韩一看了一会,最后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某种闪过一抹复杂。元涩拉着手中马匹的缰绳抬腿一跃而上,然后侧着身伸出了手,压低了声音道:“上来。”

      “什么?”韩一还没反应过来元明之此举何意,他看着那只对自己伸出的手不确定的又不确定的问了一句:“我上?”

      “是。”

      ……

      韩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摄政王竟然要带他骑马,这不是梦,这是真的。

      “王爷,不如我先试试再说吧?”好歹也是读过书的人,韩一依旧维持着自己读书人最后的倔强。再怎么说他也是个八尺男儿,怎么能窝在另一个男人的怀里呢。

      那只手依旧伸在那里,只是语气已经有些不耐的又重复了一句:“上来。”

      见此情景韩一心知再推脱就有点太过扭捏当下也释然了,他快步走上前,看着那只被白袍将将遮住一半的手掌略微犹豫了一会才抬起自己的手小心翼翼的握了上去,两人肌肤相触的那一瞬间彼此都是一怔。先反应过来的是元明之,他手掌用力反握住对方后抬手往后一拉,韩一便借着对方的动作往马上轻轻一跃,安安稳稳的落在马背上……元明之的前面。

      两人此时的姿势十分暧昧,韩一虽高,但是身形比较瘦弱,元明之虽不胖,但是个高,肩宽,他的两只手还握着缰绳,身体难免需要往前倾一些。如此一来韩一便要刻意缩着自己,这么一看倒像是韩一倒在了元明之的怀里。

      “王爷……”韩一的脸此时正微微发烫,他犹豫着小声道:“不然,我坐后面?”

      “不必。”元涩倒是依旧气定神闲,说完后双手上下轻轻一挥,对马发出了指令,两个人便被身下的马缓缓往前带动着。

      韩一觉得自己活了这十八年还是头一次知道羞是什么感觉。路上不断有行人看到他们两个男子共骑一马时站定侧目而观,更甚至有些少女以帕子掩面笑得十分狡黠,妇孺皆指指点点。

      “王爷,可否再快些?”韩一实在受不了如此注目礼,身子又往元明之怀里贴近了几分,鼻息间都是对方身上的味道。

      淡淡的,很好闻,是能让人沉溺其中的香气。

      元涩感受到了韩一的变化,在对方往他怀里又贴近几分时背脊不自主的绷直了。握着缰绳的手也不由自主的拽进了些,嘞的马匹嘶叫长鸣。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元涩松了松缰绳夹紧马腹发出指令,马的速度逐渐加快,不一会两人便出了集市。郊外管道上人烟渐渐稀少,韩一也松了口气。

      “哗……”韩一调整了坐姿,身子往前探了探拉开了两人的距离:“还是城外空气好。”

      “累了?”

      “不会。”韩一微微扭头,身后人的脸看的不甚清晰,只能依稀看到高挺的鼻梁,紧抿的薄唇和狭长的眼角,轮廓菱角分明。

      “等下要上山不能骑马了。”元涩微微低头,看向韩一的眼睛。

      这个带有侵略性的眼神让韩一有些发怵,是他的错觉么,为什么他总有种摄政王在窥视他内心在他身上找什么人的感觉。

      他定了定神,将身子扭正不去看身后的人,点了点头,有些不自然的道:“草民知道了。”

      此刻的韩一是迷茫的,他向来很清楚自己要做什么该说什么,可是每当和元明之在一起他就总是有一些自己都说不清楚理由的冲动,有些话明明不在他的理性里,可却会不受控制的说出来。

      他没有喜欢过谁,可他分得清什么是喜欢。就像韩嘉艺对他,而他,对元明之一样 。

      这个念头冒上来时他自己也吓了一跳。他承认元明之很好,长得很好,武功很好,什么都好,可是他们之间也仅仅只是认识而已。这些好韩嘉艺身上也有,可是他对韩嘉艺却没有这种感觉。

      难道世界上真的有一见钟情这种东西?

      两人一直到山脚下,元涩将马牵到一处草比较茂盛的地方拴好。

      韩一左右看了看,有些担忧道:“王爷就不怕你的马被人牵走了?”

      “牵的走便是那人该得的。”

      “通透。”韩一点了点头:“王爷果然与凡人不同。”

      “你要不要试试?”

      “什么?”

      “来牵它。”元涩说完身旁的黑马很配合的哼了两声粗气。

      “不用了。”韩一被突如其来的马威吓了一跳,拍了拍胸口心有余悸道:“我牵不走它。”

      元涩被韩一有些夸张的动作逗笑了,嘴角微微的向上勾起,眼神也柔和了不少。

      “你……。”韩一被元明之这一笑给勾去三魂六魄,喃喃道:“多笑笑。”

      元涩敛了笑意,眉毛一挑,眯着凤眼看着他。

      “我没别的意思。”韩一摆了摆手,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问:“王爷你饿不饿?”从早上到现在他也就吃了一碗粥,方才坐在马上还不觉,现在双脚一落地饥饿感排山倒海扑面而来,再不吃点什么他都能在这个充满阳光的下午抬头便看见星星。

      “你想吃什么?”

      还能吃什么!现在他们两站的地方除了地上绿油油的青草外什么都没有。失策,实在失策。韩一幽幽叹了口气,摸着饿扁的肚子不置一词。

      “给。”

      一只手忽然伸到他的面前,手掌缓缓打开,一颗透明的糖果赫然躺在那起了薄茧的掌心之中。

      “糖?”

      “嗯。”

      “谢谢啊。”韩一摇了摇头,笑了笑,道:“我不喜欢吃甜的。”

      这句话犹如一道晴天霹雳将元涩抽了个透,那一瞬间他浑身的血液彷佛都凝固住了,一股寒意由内而外不断散出。

      “王爷?”韩一见对方拿着糖愣在那里不动,以为是自己刚才说的对方不信,忙又解释了一句:“我从小味觉就不好,甜食在我嘴里尝到的就是苦,所以我从来不吃糖。”

      “是吗。”元涩慢慢收回手不再去看他,转身往山上走。

      韩一站在原处有些不知所以然,他刚才是说错什么了吗?只是不能吃甜食而已,元明之他,在为这种事在生气?不可能,韩一摇摇头将这个毫无道理可言的想法甩掉了,他看着前面那个走的极快的背影也来不及再细想,抬步小跑着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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