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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三十七章云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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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都是闹了彻夜的,此刻尽管心里再怎么想做什么,身体也不允许。往后日子还长,易星辰也不急,又重新倚在元涩身上,下巴搁在他的肩头:‘你方才去哪里了?’
元涩继续给他揉腰,另一手与他十指紧扣:‘处理些公务,炖鱼汤。’
原来那鱼汤是元涩熬的,易星辰舔舔嘴唇,道:‘难怪,那鱼汤跟我喝过的所有汤比之,简直人间美味。’
元涩失笑:‘贫。’顿了顿,又道:‘三月昨日到了军营,晚间和子乌在帐篷内闹到了半夜,今一早又去校场跟着训练,现在该是在用晚膳了。’
听着元涩细说三月的生活点滴,易星辰有些吃醋了:‘世子,你累了一夜,起个大早就是去忙这些啊?’
‘自不是。我准备去蜀中的云水县一趟,那里最近出了一桩案子,闹的不太平。’
易星辰惊:‘这梁刺史真不怕事,这个档口还敢惹事?’
元涩:‘此事不是他所为,却也与他有些关系。’
易星辰一口咬上他的肩膀,声音含糊不清:‘我也要去。’
元涩笑,将人搂的更紧,道:‘自然。’
三日后,元涩在府衙召见了梁刺史。
这几天因为元涩太过平静,倒是让梁刺史内心忐忑不已,消瘦不少。他实在想不通,一个摄政王,明知道自己做的这些事,为什么还要放任他,难道真是因为自己上面这个人?
梁刺史越想越惶惶,跪身请安:‘微臣参见王爷。’
元涩坐于高堂,目光沉稳:‘免礼。’
梁刺史起身,低着头不敢看元涩,道:‘谢王爷。’
元涩将案台上的高高一叠公文拍了拍,道:‘梁刺史,这些是本王这些日子以来整理出来觉得尚存疑旧案,事情都被本王查过,只差公审。’
梁刺史心里突突,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故作镇静道:‘王爷明察,是微臣失职。’
元涩拿起最上面一本文书,随手翻开,道:‘本王明日要去军营,这里恐怕还要劳烦梁刺史了。’
梁刺史一惊,心里更是千千结,元涩这时候离开蜀中,意欲何为?蜀中外驻守的士兵都是前丞相留下的人,两年前交给了摄政王。现下西疆太平,按理说身为一个王爷,好好呆在封地就行了,现在去军营明显是让人口舌。
见梁刺史久久不答话,元涩提高音量,道:‘梁刺史,在想什么?’
这一声把梁刺史吓得腿一哆嗦,差点又重新跪下,惶惶不安的回道:‘王爷,微臣身体有些不适。’
元涩挑眉:‘哦?可要本王赐个太医给你瞧瞧?’
梁刺史哈腰惶恐道:‘微臣不敢,这都是老毛病了,一会就好。’
元涩勾唇,道:‘好,明日起你就代替本王暂代府尹之职,公文本王已经批好,你只管主持公审,走个过场。’
梁刺史忙跪身谢恩:‘王爷英明,微臣定不辱使命。’
事情说完元涩便挥手将人打发了。
他回到明王府时,易星辰正在书房处理密信。元涩站在他身后,握住他执笔的手,道:‘易家主,在忙?’
易星辰继续走笔,笑道:‘回王爷,是易家的小事。’
‘谁?’
易星辰匆匆写完收进信封,叹了口气,道:‘我大哥,教不乖。’
元涩将他抱起,放到屏风后的榻上,埋首在他耳边厮磨,声音轻淡:‘关起来就老实了。’
易星辰双手紧紧扣在元涩腰间,笑道:‘随他吧。王爷,北昂要有动作了。’
元涩动作不停:‘我知。’说完,一只手探进了易星辰胸口,捏着他温热软软的肌肤。
被他这么一撩,易星辰有些痒,动了动身子,继续道:‘易家他现在还动不得,几次来信问我何时回北昂,应该是发觉不对了。’
听到回去一词,元涩手下动作一用力,语气不由自主的加重:‘你是我的,哪里也别想去。’
这孩子般的话让易星辰有些哭笑不得,忍不住哄道:‘我自是不会再回去。来时一切都安排妥当,足够应付到三月掌家。只是他近些日子动作频繁,北昂边境平稳,他这样必是想动元朝。’
元浅继位才两年,元涩近些年名声太差,北皇以前就跟他暗示过动元浅的心思,但都被他含混过去了。没有易家撑着,北皇想战也得考虑军粮物资,军中饷银够不够与元朝抗衡。在北昂少了易家,北皇做事总是束手束脚,偏偏易星辰做事滴水不漏,北皇想动他也动不得。
元涩抬头,不屑道:‘让他试试。’说完,不等易星辰再说话,低头堵住了他的嘴,唇齿缠绵。
书房内,低低呻吟不绝于耳。
元涩看着身下一脸难耐之人,将他的所有小表情记在心里。他有意折磨身下之人,易星辰喘着气,只觉浑身燥热难当,哑着声道:‘世子……给我……’
元涩笑意浅浅,将两人十指紧扣的手微微松了松,放缓了动作。
易星辰皱眉,微微睁眼,不满的嘟囔:‘世子……’
‘求我。’
易星辰丝毫不犹疑,软声道:‘世子……求你了……’
元涩不满意他的敷衍,动作又慢了一些。
他这一慢,易星辰感觉整个人都空落落的,双眸迷离,难耐道:‘世子……好世子……世子哥哥……求求你了……’
元涩被易星辰一声声软语叫的浑身燥热难当,也顾不得再逗弄易星辰,专心与他相痴缠。
第二日,元涩和易星辰一身便装出了明王府,因为对外是说去军营探查,府里的人都心知肚明,军营那边也收到了元涩的密函。
他们当然不是去军营,之所以瞒着梁刺史,就是为了方便行动。云水县离蜀中有一日脚程,两人也不骑马,一路闲逛出城。现在已经是六月头,太阳高挂,麻雀叽叽喳喳在空中飞旋。元涩和易星辰走了大半日,寻了一个茶寮休息。两人落座于二楼靠廊边,抬眼望下去能将四处风景一览无余,大片山花开的烂漫,蝴蝶在花丛中盘旋飞舞,美不胜收。
易星辰端着茶杯,一口饮尽,笑道:‘世子,这蜀中当真是一块好地方,你是怎么知道这里的?’当年他因为和母亲来过这里,所以对蜀中有些欣往,但他从没和元涩说过这个地方,那些年也不曾见元涩来过或是听过这里,要说是巧合封地选在这里,那还真是缘分使然。
元涩浅浅饮了一口茶,望着窗外美景,眼底笑意涟漪:‘易家主,十三岁那年夫子以梦魇为题,让我们作画,可还记得你画了什么?’
那年,两人还在逍遥王府过着自由自在无忧无虑的少年生活。虽然元家少爷时不时会找易星辰麻烦,却也不失为一种童年乐趣。那日夫子考作画,提字梦魇。
易星辰当时心想,逍遥王府里一群少年小姐哪里知道什么梦魇,每日过得都是衣食无忧饭来张口衣来伸手。可偏偏他们都还画的兴起,好似每天都被梦魇缠身。就连元涩当时也是画了一幅萧条景图,诺大林木中一栋小屋悬浮,乌鸦立满枝丫,月光惨淡,空中飘洒着蒙蒙细雨。
那副画就连夫子看了都为之一叹。其余少爷小姐画的不是从高中摔落就是被王妃责罚,更甚至有画易星辰的,觉得他就是自己人生中的梦魇。
思及此,不禁又想到一事。易星辰勾唇一笑。那时候的爱恨都很简单,讨厌的也很明目张胆,丝毫不掩饰。
元涩看他入神一笑,也勾了勾嘴角,道:‘易家主,可是想到什么了?’
易星辰点点头,道:‘当时元三把我视作他的梦魇。’
元涩秀眉微微一蹙,轻嗤道:‘胆小如鼠,有什么好想的。’
易星辰看着他,哈哈一笑,摇了摇头道:‘我才不是想他。世子,当时你的那副画可是被我改了,我是想起当时你的表情而笑。’
易星辰当时并没有想画的。梦魇对他来说实在无不足道,小时候因为有母亲在,纵使做梦也有她抱着自己重新哄入眠。母亲走后,易星辰的梦里便是元涩的身影,无论快乐的或是难过的,每一个梦都被他所珍惜着。那日元涩画完以后神色已经不对,眸中尽是说不出的哀伤。易星辰就提笔给他修改了一下,加了些颜色,成了一副沐风春景图。元涩当时盯着那副改动后的梦魇图看了很久,向下的嘴角也慢慢往上勾勒。那一个笑叫易星辰现在想起仍是怦然心动雀跃不已,只觉胸口一汪春水一圈一圈扩散涟漪。
难道……?
易星辰猛地抬头,盯着元涩,不可思议道:‘那片枫林?……’
元涩面颊微微一红,扭头不去看他。
看他这样子易星辰便知道自己猜对了。那日他改后画的就是来蜀中时路过的那片枫林。曾经他与母亲在枫林中避过些日子,对那处有些难以言说的情怀,正好元涩画的也是林木,他便索性改成了三月枫林,花鸟齐盛。
易星辰微微一笑,起身伸手将桌对面元涩的手握住,俯首在他耳边轻语:‘没想到那时候的星辰已经叫世子惦记上了。’
白皙圆润的耳垂慢慢浮上淡淡桃红,周身气息也灼热不已。
元涩反手握住他,扭头与他对视,沉声道:‘本王与易家主自是不相上下。’
夜幕降临时,路边木屋街道替代了野景,逐渐多了起来。入了运水县后已是深夜。易星辰大手笔的在云水县酒楼包了一间雅苑。这房屋在酒楼后边,是三间卧室组成,加一个小院落。像这种雅苑也是有钱又讲究排场的权贵人所喜爱的。
屋内元涩挑眉看着易星辰,道:‘易家主果真是财大气粗。’就他们两个人,还包了雅苑。
易星辰吸了吸鼻子,满不在乎:‘王爷有所不知,易某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银子。’
他那一脸得意洋洋的傲娇模样看的元涩有些心猿意马,抬手佛灭烛火,月光明亮,虫鸣声四起夹杂着呓语,竟是一般惹人燥热难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