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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三十章谋逆 ...

  •   易星辰挑眉,看着一旁的元涩,笑着打趣道:‘元王,你这样做真的好吗?’

      后者抿着嘴,眼中窘迫一闪而过,板着脸,冷然道:‘易家主,这是本王私事,与你何干。’

      三月看着明王府三个大字,歪歪头,皱着眉疑惑道:‘父亲大人,您明明是摄政王,就算不是摄政王府,也应该是元王府,怎么是明王府啊?’谁是明王?

      易星辰哈哈一笑,率先入了府。元涩看着三月,伸手揽过他的肩,选择性无视了他的问题:‘三月,随我去看看你的院子。’

      明王府是元涩受封之时建造的,极具个人风格。府邸虽大,小院却不多,花园占地一半。穿
      过宴客大厅便是长廊,长廊尽头是葱郁林木,踏过碎石小道是主院,再往后是东西两座偏院。
      易星辰和三月的院子在西面,此时正值西晒。院内有一座凉亭,旁边一棵大树,挂着一个秋千。

      三月很喜欢这个新住处,特别是那个秋千,玩到天黑才恋恋不舍下来用晚膳。

      易星辰给三月盛了一碗满满当当的米饭,道:‘这些必须吃完,不许剩。’

      三月眼睛飘来飘去,问:‘父亲大人呢?’

      易星辰拿起一支筷子敲了三月脑袋一下,道:‘你父亲大人刚来蜀中,还有很多公务,你先吃饭!’

      被打了一下的三月端起碗认真吃饭。没一会,又放下碗,苦着脸道:‘爹,这饭是生的!’

      易星辰惊,道:‘有这事?’说完自己尝了一口,还没细尝又立马吐了出来,顺带呸呸了两下,皱着眉感叹:‘还真是生的,太久没做饭,手艺生疏了!’

      元涩一进门看到的就是愁眉苦脸的易星辰对着饭桶唉声叹气。

      他将手中食盒放下,问:‘三月,你爹怎么了?’

      三月见元涩来了,高兴的起身挽住了他胳膊,如实回答道:‘爹爹煮饭水放少了,是生的,吃不得。’

      易星辰叹了口气,看着元涩带来的吃食,悠悠的道:‘早知道世子要来喂三月,我也不用白忙活了。’

      三人坐在一起吃着饭。

      易星辰喝下碗里最后一口汤后,看着元涩,问道:‘那伙刺客背后的人查到了吗?’

      元涩咽下嘴里的米饭,道:‘是蜀中刺史唆使的。’

      刺史?一个监官也有胆子对摄政王动手?易星辰沉声道:‘你确定?会不会是元浅?’不怪他背后说人是非,实在是元浅有很大的动机做这件事。

      元涩放下碗筷,用绢帕慢条斯理擦了擦嘴角,才道:‘不是他。此事与我突然来蜀中有关。’

      易星辰想了想,理出了一条可能,打了一个响指,道:‘你受封后两年未来,有人假借你的名义做事?’

      元涩点点头,道:‘这蜀中出了很多冤案,这刺史用的是我的名义断案,很多城内大家因此沦落。’

      易星辰冷笑,道:‘这刺史倒是瞒得紧,你在嘉定也是丝毫未知。’难怪那要刺杀的人怨恨那么深,恐怕这里面的误会不止一点点。

      ‘那你打算怎么做?’易星辰问。

      元涩想也不想,道:‘先断冤案,留着刺史不动。’

      易星辰奇:‘留着他做什么?’

      元涩眸色一亮,声音异常鬼魅,他道:‘好好折磨。’

      ……

      易星辰背脊发寒,又想到元府那些少爷和王妃好像没有进明王府,顺嘴问道:‘你把那些人放哪里去了?’那些人,指的就是元二元三他们。

      元涩毫不在意道:‘送去郊外庄子上关着了。’

      三月此时也吃完了,他放下碗,用袖子胡乱抹了把嘴,看着外面月光明亮,双眼发光,兴冲冲的问易星辰:‘爹爹,我想出去玩会,可以吗?’

      易星辰手一抬,做了一个去的动作。

      三月又看着元涩,问:‘父亲大人,三月想出去玩一会。’

      元涩点头,道:‘注意别摔了。’

      三月大喜,道了一声好,就跑出去了。

      易星辰看着三月的背影,道:‘这臭小子,总算是慢慢大了。’

      三月小时候是易府出名的小顽皮,成日上串下跳,每次见到易夫人都是把她气的不行。易老爷已经不在了,易府是易星辰做主。是以,尽管她对易三月千万般不待见也无可奈何。整个易府也就那些易星辰兄弟的小少爷小小姐年纪小不懂事敢和易三月对着干。

      忆起往事易星辰揉了揉太阳穴,笑道:‘养儿子是真的磨人。’

      元涩看着他,道:‘也该给他请个夫子了。’

      易星辰摇了摇头,道:‘不必,他以后是易府家主,该教的我都当亲力而为。’

      元涩眸子闪了闪,问:‘易家主,不再娶妻生子了?’

      易星辰睁眼,打趣道:‘我竟不知世子还有生子这技能?’

      元涩勾唇,道:‘易家主,要不要试试?’

      易星辰挑眉,不语。

      元涩收拾好碗碟,放入食盒中。又给自己斟了一杯茶,茶香浓郁。

      易星辰一把捞过元涩面前的茶杯,仰首将热茶一饮而尽,道:‘世子,明日我同你一起去查冤案吧。’

      元涩将易星辰手中的空茶杯拿了回来,给自己又斟了一杯,浅浅喝了一小口,道:‘易家主想去便去吧。’

      次日,易星辰和元涩一同去了蜀中的府衙,三月被留在了明王府。

      蜀中最近的一桩冤案是两月前。

      李府是蜀中小有名气的家族,祖上是靠着做布匹生意发家,两个月前李府老爷的小妾被发现命丧在府内的花园井中,发现尸体的是看后门的小厮。当日此事就惊动了官府,把刚从外面回府的李老爷押进了大牢,抄了李府没收财产。

      易星辰翻阅了当日的记录,除了有李老爷的画押和那小厮的供词外,其他的记录都是寥寥几笔带过,而就是这样的一份文书,盖上了摄政王的印章,直接断了案。

      易星辰食指转着手中的记录簿子,看着正批阅文书的元涩,道:‘世子,你的摄政王印章当真是来的容易啊,这样一段漏洞百出的供词也能断案。’

      元涩道:‘本王既然来了,自然要好好的陪这刺史玩玩。’

      ‘今日怎么不见他?’按理说流言正主都在这儿了,那个姓梁的怎么着都得时时跟着。

      元涩头未抬,看完最后一本文书,道:‘本王让他去庄子上看着元二了。’

      把人支走了?易星辰有些好奇:‘你打算给他来一个措手不及?’

      那刺史现在应该还不知道自己做的那些丑事已经被元涩挖了个底朝天,等这里的事处理完再把他叫回来,那时蜀中就已经变了天,就算他头上有再大的网都兜不住他。

      元涩起身往府衙内堂走去,道:‘本王只是满足他对本王的好奇心,既是残手足,不亲眼所见怎能添彩。’

      易星辰跟上他,道:‘王爷,可是要去地牢?带我一个呀。’

      元涩走在前面,易星辰跟在后面。地牢在府衙的后面地道里,距前厅有些距离。这府衙如今已空,除了元涩带来的人,其他人都被禁在府衙偏院。

      地牢潮湿,地面黏黏湿湿,一脚踩在地上都有种别样的触感,让人浑身发麻。空气中弥漫着腐肉的酸臭味。易星辰捡了几年破烂,对这种程度的脏污不屑一顾,想当年别说看见闻着了,就是吃到嘴里的也常常带着味儿。他虽是如此,元涩可就没那么能接受了,只见他皱着眉,屏息前行,双手也不自觉紧握成拳,一张细白的俊秀的脸庞憋出了一抹绯红,还怪可爱的。

      易星辰一直在留意他的动作,见他那张清冷的面下微微向下弧的嘴角便知道元涩耐不住这个味道了。易星辰露出一抹得意的笑,解下自己手腕间黑带,上前挡住了元涩去路。元涩比易星辰高半个头,两人正对着胸膛贴着胸膛,易星辰甚至能感觉到元涩咚咚心跳声。他微微踮起脚,将黑带覆上元涩的鼻息处,缠绕一圈,最后在元涩的玉冠后打了一个活结。

      易星辰腕带是用北昂特调含笑和丁香而制香液浸泡过的,绑在元涩鼻下,清淡的药香瞬间将那些冲鼻的味道盖下去,呼吸也舒适不少。

      元涩握住易星辰还欲在他脸上作乱的手,看着他的眼睛,沉着声道:‘易家主,多谢了。’

      易星辰歪了歪头,眨了一下眼:‘明之王爷如何同我这般客气,有需要直说便是。’

      如此明目张胆的引诱让元涩有些招架不住。但时辰不是好时辰,地方也不是好地方,实在扰人兴致。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敛起笑意紧抿嘴唇,松开了易星辰大步继续往前走。

      地牢最深处一间铁笼中,关的就是李家老爷。只见他整个人蜷缩在角落里,旁边是零零散散几滩被打翻在地的狱食,墙缝边有老鼠探着脑袋,睁着绿豆眼在看着牢笼外突然到访的两人。

      易星辰拍了拍牢门,大声道:‘李老爷,有人来为你翻案了。’

      那李老爷一听,整个人癫狂了一般,转身对着牢门冲了过来,嘴里不断絮叨的念着:‘不是我,不是我,官大人,我有钱,你拿去,都拿去,别杀我,不是我!’

      元涩看他越说越激动,出声打断。音量不高不低,却足够震慑对方:‘你有冤,自可细细道来,本王会替你做主。’

      那李老爷将眼前的乱发随手往耳后拨,抬头看着元涩,结巴道:‘你……你……你是谁?’在这里还能自称本王的,除了那位外还能有谁?

      自称是本王,那他就是……摄政王?

      元涩直视他,毫不避讳道:‘在蜀中,还有谁敢自称本王?’

      那李老爷一听,确定了元涩的身份,一双大眼瞪的如牛眼,本来苍白蜡黄的一张脸被涨红,张嘴就要破口大骂。

      易星辰却是比他快一步,手中执了一颗石子飞出去,刚好打在了李老爷胸口,将对方打的直往后退了两步,冷笑着道:‘李老爷,事实尚未明了之前,我劝你还是不要说与案情无关的话,否则……’他扬了扬手中一把石子,音量陡然一高,阴测测的‘下次,这些石头打中的,可就是你那张能为自己翻案的嘴了!’

      可笑,他已经听了一次别人对元涩的污言秽语,绝不可能让这种话再从第二个人嘴里出来,否则,他不介意为他们洗洗嘴碎碎牙。

      李老爷虽被关押在这里数月,可除了吃穿简陋破败外,也没受过什么刑,因此,也被易星辰这么一打,给彻底吓懵住了,当即乖乖闭上了嘴。

      能被一个人如此维护在坚硬的心都会软化,更何况那个人还是自己心底最在乎的人。元涩唇角微扬,做好了表情管理,声音淡漠:‘你说你是冤枉的,便把你知道的一五一十告诉本王。’

      那李老爷看着元涩,神色古怪。明明冤枉他的就是摄政王,整个蜀中有权有势的家族都被摄政王剿灭的差不多了,怎么现在反而要过来为自己翻案?都说摄政王拭父,残害亲足,蜀中多少联名御状交给梁刺史,都是石沉大海。

      这一切想不通的问题让他内心经受着双重拷打,一颗心如惊涛骇浪忽上忽下最后在迫于易星辰的威力下,还是哆嗦着嘴一点一点道来:‘两月前我出门谈生意,与几个掌柜喝多了,回府时已是第二日清晨,还没进府,便被官兵押入了大牢,然后就让我按手印,给了我一份认罪书,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说到最后,李老爷已经在哽咽,老泪纵横。

      易星辰听完,眉头紧皱,看着元涩,道:‘此事恐怕不止一个蜀中刺史这么简单,能用你的名声如此草率结案,也不惧会被捅到嘉定去,这里面一定还有人作壁上观。’他指了指天,眼中有些不确定。

      元涩蹙眉不语,似在思考什么。

      看他这个样子,易星辰心里咯噔了一下,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一把拽紧元涩手腕,沉声道:‘世子知道是谁?’他心里本有一个怀疑的人,可见元涩如此态度,那个人立马被推翻,而另一位则被确认无疑。

      元涩一时间有些恍惚,微微张嘴,却又不知怎么说。神色间也带着一丝苦涩。

      他这样子易星辰还能有什么不明白的,当即一股怒火从心底迸出!还能是谁!除了当朝丞相,还有什么人有这个本领拦下百姓联名状告!难怪蜀中乱成这样,嘉定一点风声都没有。

      自从老相爷病逝后,元涩便把自己舅舅提上了相位,满朝大臣皆是敢怒不敢言,听说过皇子继位的,却从未有听说臣子也能继位,如果人人都这般做,那还要科举做什么,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当年满朝官员集体跪在大殿求皇上收回成命,却也是被足足晾了一天一夜,众臣知道木已成舟多说无益,便纷纷散了。可从此后举城上下开始流传出摄政王狼子野心,仗着前相爷的力量控制皇上,又扶持自己外戚亲舅坐上相位,摆明了就是要夺权篡位。

      这件事当时闹了大半年,满城风雨,这也是元涩从世家翩翩公子,背上冷酷无情谋逆叛反之名的开始。

      元浅对于丞相是谁并不在意,他只看重能力。而元涩这个舅舅也没让他失望,无论是行事作风还是谋略胆识,都比老相爷有过之而无不及,因此当时闹了一段时间后,除了元涩名声变臭外,一切很快又恢复如初。

      而易星辰也只是从蒋一修的书信中了解到这件事,具体细节他也不明了。他能理解因为老相爷的原因,元涩要助亲舅有大为的心。可是,从现在看到的事情来看,元涩对他放纵太过了,以至于任由他把蜀中搅得满城风雨。

      嘉定名气臭了也就算了,蜀中名气若也臭了,那让这个摄政王去哪里?班师回城,做实谋逆谣言?

      易星辰紧紧捏着元涩的手腕,眉宇间满是戾气,心中恨不能活剐了元涩那个丞相舅舅。

      元涩感受到腕间疼痛,侧首看着易星辰,从他眼里竟是能看到对自己满满的心疼与怜爱,不自觉内心一暖,却又苦涩难当,如果当初他不走,该多好?

      他动了动被易星辰捏的有些麻的手臂,将易星辰神智拉回了些,才道:‘易家主,此事本王自有定夺,还请易家主莫要插手。’

      不让我插手?易星辰冷哼,不置可否。决定了,他今晚就会休书一封给一修哥,让他帮忙盯着丞相,如果他还敢再做动作,他不介意亲自去了结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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