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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另类渡雷劫 又是被天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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鹅毛大雪纷纷落下,冰原空旷,寂寥无声。
置信区间立于风雪中,远眺四方,只见白茫茫的厚雪中隐约有光,他努力寻找简世鸢的踪迹,可面前的冰原,寒风刮过,平整光滑的雪面泛着银色,好似一面镜子,看不出一点痕迹。
紫霞仙子衣诀飘荡,风吹起她的裙裾,她两腿交合,亭亭玉立。
正如她的id,紫霞仙子的穿着打扮、自身气场都非常贴合这仙气飘飘的名字。
“宗主飞行的速度太快,我们追不上他的,先回宗门吧?他可能有急事,我们回去等他。”
“再找找。”
置信区间突然想到什么,一捶手掌道:“宗主火急火燎往外跑,是不是因为他朋友来了?”
全服通告说过宗主的朋友会在近日内拜访凝雾宗,为此,玩家们还安排了欢迎仪式。
“有可能!”
紫霞仙子眸中闪过一丝喜悦,但瞬间,她眉头又皱了起来,“魔潮还未散去,如果宗主的朋友修为不高,那么很容易被魔物缠住。咱们再找找吧,真的遇到麻烦了,我们还能搭把手。”
魔物有多难缠,他们一清二楚。
“分开找?”
“好!”
置信区间没猜错,简世鸢急匆匆往外跑,确实是因为傀儡分.身回来了。
只不过,傀儡不是一个人回来的,他身后还跟着一串老鼠。
白茫茫的冰原。
傀儡分.身乘剑飞行,他身后紧追着四五个修士,有的持刀、有的握剑,凶神恶煞的、一脸要活吞了他的悍相,边追边咆哮——
“臭小子,敢坏我的好事,受死吧!”
“冰原州是咱们欢喜宗的地盘,你个破落野修也敢在咱家门口撒野?今日不剁碎了你,我就不姓王!”
“让你英雄救美,那小娘皮是你的相好儿?你上赶着送死!”
“跑?你还跑,你能往哪跑?前面可是魔潮,进去死路一条,骨头渣都啃碎!”
傀儡分.身一言不发,他脸上贴着伪装,现在的一张脸普普通通,蜡黄干瘦,看上去穷酸又落拓。
他在欢喜宗控制的集镇采购物资,见这群大汉欺辱一名少女,他路见不平,挺身而出,偷袭砍伤了为首的壮汉,剩下的几人为兄弟报仇,死咬着他不放,一路追到了冰原。
被四五个大汉追赶着,他“跌跌撞撞”,一副要死不死的衰颓样。身后的追兵见他“哆哆嗦嗦”,眼中轻蔑更甚。
追得最紧的壮汉啐了口唾沫,故意朝傀儡劈开一道刀光,傀儡左右躲闪、摇摇晃晃要坠下飞剑,他哈哈大笑,似乎很享受玩弄猎物的感觉。
面前的猎物是如此“柔弱”,衣着普通、武器简单,一看就是清贫野修。
野修代表什么?
人人可欺!
他们这种修士没有靠山、没有底牌,就应该一辈子当个缩头乌龟、盲眼瞎子,他居然敢多管闲事?反了天了!哼,自取灭亡!
壮汉看不到傀儡分.身的表情,隔着风雪,傀儡分.身长发贴在脸侧,狂风吹拂他的衣袍,他目光平静,勾唇讥笑。
向前飞了一段距离。
茫茫风雪中,他看到了简世鸢,当即,他高兴地挥挥手,又转过头,对着身后的追兵调皮眨眼,得意道:“这才是我的相好,你们慢慢玩儿。”
也是这瞬,傀儡脸颊处绷开一道道裂缝,原本普通的脸在碎裂,露出一点晶莹的皮肤。
他略抬下巴,哼笑着提速,将追兵远远甩在身后。
五个修士惊愕震恐,心中一咯噔,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这飞行速度,显然不是筑基修士能达到的。
不好!
这是个圈套!他在故意示弱!!他不是筑基野修!
“跑!”
为首的大汉咆哮一声,他们如鸟兽散,朝着四面八方分散溃逃。
风雪中,简世鸢不紧不慢追赶,他如一道黑影,紧随他们身后,始终保持着一段固定的距离。
猎人、猎物一瞬调转位置。
大汉拼命榨取气穴中的灵力,他虽好斗,但也不蠢。筑基野修他们能喊打喊杀,高阶修士可不是他们这几个杂鱼能惹的。
经脉滚烫,额头也渗出大滴大滴的汗水,大汉撑不住了,他的灵力被榨干了!
他的四肢像灌了铅,眼看逃不掉,他咬咬牙,颤着声线求饶,“大人,饶了我吧,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我该罚!”
说着,“啪啪”扇了自己两耳光,力道之大,他嘴角渗出一丝鲜血。
“我愿意献上全部身家,请您高抬贵手!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简世鸢沉默。
大汉听不到回应,战战兢兢转过头,隔着风雪,浅浅窥了眼身后的修士。
他倏然一愣。
那人悬于风雪中,白衣清亮,有几缕黯淡的日光穿过他的衣摆,为他镀上一层飘渺的云色。他明明没笑,却让人觉得他眼中仍有笑意,似春水逐落柳条,一沾一点,就泛起连绵不绝的涟漪。
大汉只想窥看对方容貌,猝不及防撞上这等绝色,一时间,心中生出些许奇异的滋味。
“这位......仙子?”
长得那么漂亮,应该是女人吧?
简世鸢没说话。
大汉确信,这是个女修。
女人心肠软,再求求她,说不定能放自己一马!
大汉挤出眼泪,痛哭流涕道:“仙子,我上有蹩脚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幼子,求求您发发善心,饶我一命!这是我的储物袋,里面装着我的全部身家,现在,我将它献于您!”
说着,他捧起棕色的储物袋,胆怯又贪婪地盯着简世鸢,阴毒火辣的视线扫过简世鸢的脸庞、脖颈、手腕,最后停在鞋履处。
这小娘皮真漂亮,这张脸就值不少钱,等他回到欢喜宗,一定要......
突然!
简世鸢笑了,“聒噪。”
他没有用剑。
只见简世鸢手掌处溢出无数晶莹剔透、色如日光的丝线,这些半透明状丝线像拥有生命,灵活地蹿出,在空中蔓延、拉伸、越聚越多!
“不好!操纵线!傀儡术!你是谢凌霄的后人?!”
大汉心惊胆裂,只觉一股尿意直冲脑壳,他忍不住哆嗦双腿,有什么温热的液体顺着大腿根淌下。
该死!
傀儡术!!!
他转身想逃,可简世鸢怎么会给他逃命的机会?
嗖!
一根操纵线扎进男人后颈!
呃——
男人没反应过来,张着嘴,想要呼救,可另一根操纵线毫不留情地穿过他的皮肉,三根、四根、越来越多的傀儡丝钉穿他的躯壳!
他用力睁大眼睛,眼眶中的生理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慢慢的,除了眼睛他能控制,身体的其它器官都不再属于他,无论他多么努力挣扎,他的身体纹丝不动。
无法形容这种恐惧。
明明他拥有意识,却不能动弹,整个人仿佛沉入空无一人的深海,绝望、死寂,连心跳声都听不到。
救、救命。
他在心中呐喊。
可很快,他的意识越来越涣散,救......
轻而易举地解决了这个金丹修士,简世鸢看着溃逃的老鼠们,嘴角笑意变深。
他举起右手,轻轻一握,咔——
操纵线猛然绷直,根根如钢丝,坚不可摧。日光照耀下,它们折射阳光,闪烁耀目,波光粼粼,如同一圈圈荡漾开的涟漪,至柔至狠。
简世鸢缓缓飞升,而他手中的操纵线向四面八方刺去!
唰!
无穷无尽,无人可挡!
操纵线如绵密渔网,密密麻麻、没有一丝空隙,它们朝着修士们扑去!盖去!尖利的丝线狠狠扎进他们的皮肤!
没有哀嚎声,但比哀嚎更可怕。丝线如有生命,紧紧缠住猎物,而猎物们一动不动,保持着惊恐的表情,彻底定住!
简世鸢临空而立,手指轻拢操纵线,如同弹琴,姿态优雅,随着他的动作,一张看得见的网慢慢成型!猎物们身上或多或少钉着几根操纵线,他们就像被钓起来的鱼儿,绝望却无声。
垂钓诸天!
天下任我杀!
不远处,置信区间一把捂住嘴,他看着简世鸢,眼睛里全是简世鸢的一举一动。
卧槽,宗主大人似乎更强了!
看着被录下来的战斗片段,置信区间点击[上传]。
连续几天的刷怪,置信区间的排名上升了数位。现在他排第七,前十名的玩家都有资格上传视频。
点击[上传]后,[排行榜]栏就推送了消息。
此刻,玩家们弹幕刷得飞起。
“卧槽,置信区间作弊!不是只能上传自己的战斗视频吗?大家别给他点赞!”
“宗主好帅!救命,我不能呼吸了!我被炫晕了!”
“宗主还会玩线?乖乖咙嘀咚,还有什么是他不会的?”
“好像钓鱼啊,太牛了,你看宗主云淡风轻的样子,这才是世外高人!”
“兄弟们,双击666!”
简世鸢也注意到置信区间,他朝着置信区间淡笑,示意自己看到他了。
置信区间尴尬地站起来,刚想打招呼。
突然,不远处传来一声脆朗的男音——
“这人可真好笑,连你是男是女都分不清,仙子?凌玉仙子,凌玉仙!好玩。”
说着,傀儡分.身笑嘻嘻地从后面环住简世鸢的肩膀,靠在他身上,从简世鸢脖颈处探出脸来,斜瞥置信区间,问:“哎,你的弟子在看我们,你说我亲你一口,他会怎么想?”
说着,狐狸一样蹭了蹭简世鸢的脸颊。
而置信区间一副“我裂开了”“我在哪里,我应该在车底”的表情。
这人是宗主大人的朋友?咋感觉不太正经?
看他们的姿势,难道?
置信区间的眼神古怪起来,看向傀儡分.身的表情也很不自然。
简世鸢无动于衷,“随便,爱像打喷嚏,是藏不住的。我与你之间没有情,他们能看得出来,你再亲昵,也似伪装。”
傀儡分.身觉得没意思,“你倒是坦然?无趣,不想跟你玩了。”
说着,他松开了手,而简世鸢侧过脸问他,“你想好名字了吗?”
傀儡分身一直没有名字,简世鸢也只用“道友”来称呼他。可他与玩家们交流时,总得有个名字。出发前,简世鸢就建议他给自己取个名。
“就叫我白鹤吧。”
他最喜欢的动物是白鹤。
傀儡看向被操纵线钉住的修士,嘴角笑意变深,“这礼物,你喜欢吗?我逗弄他们很久,才将他们引过来。”
魔潮后,简世鸢就要开地图,届时,欢喜宗将成为他们的挡路石,必须想办法推开它。
傀儡将这几只老鼠引过来,也是想套问一些欢喜宗内部的信息。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说着,傀儡又笑起来,“这欢喜宗修士真不怎么样,男女不辨、识人不清,更可笑的是,他居然将你当成谢凌霄的后人,那谢凌霄可不会活物炼傀,这眼神,死了不可惜。”
谢凌霄最出名的就是他的死物傀儡术,而简世鸢直接将活人炼成傀儡,论凶悍可惧,简世鸢远胜于谢凌霄。
简世鸢淡淡道:“世人提及傀儡术,第一个就想到谢凌霄。他误以为我是谢凌霄的后人,这再正常不过。”
“那谢凌霄没有子嗣,更没有朋友,哪能有后人?稍微想想也不应该将你跟他联系起来,说到底还是蠢。”
“我的弟子修为一般,这天寒地冻的,他嘴唇都发白了,我们先回宗门。”
说着,简世鸢手掌处的操纵线慢慢变淡,逐渐消失。被钉住的修士们,“咔嚓”转动脖颈、肩膀,全身骨骼重塑、拼接,一双双混沌的眼睛也逐渐出现光泽。
他们向简世鸢飞来,献出所有的私藏后,一言不发地跟在两人身后,乖顺的像最忠诚不过的仆从。
置信区间飞得慢,简世鸢故意放慢了速度。
一路上,他都在跟傀儡分.身交流。
“没渡劫?”
“渡不了劫,回去再与你细说。”
“外面的形势如何?”
“很不妙,生灵多艰啊。”
置信区间跟在二人身后,偷偷观察两人。
嗯,眼神、动作、交谈都没有暧昧的痕迹,难道是他想错了?
这年头,背后拥抱是基础礼仪了?
正想着,傀儡突然转过头,朝着他眨眨眼,电力十足。
置信区间:行吧,是他想多了。不过,宗主这么端肃认真的人,怎么会有个骚包朋友?就离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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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原一角。
叶凌飞朝着搬运矿石的玩家们咆哮,“能不能快一点!宗主都带着朋友回宗门了!咱们还在这渡劫!来不及了!我要去舔新npc!”
正吼着,一个铁笼子朝着他罩了过来。只听咚一声,地面略微一颤。
SCI扣扣鼻子,“行了,别叫了!筑基渡金丹,十分钟就能搞定的事,叫什么叫!”
说着,就指挥欧皇,还有十来个玩家们组成A型阵。
随后,他又扶起数根粗直的避雷针,插在铁笼四周。
“咱们都是签了宗门建设协议的玩家,废话我也懒得说了。作为凝雾宗的一份子,渡劫时,必须帮助宗门炼化银蓝!这是明文规定的!”
渡劫时,会有天雷劈下,玩家们可以一边渡劫一边炼化银蓝。
为了充分利用资源,任一领头,起草了宗门建设协议,百名玩家也很给面子,都签了合同。
合同里明确写着,玩家渡劫时必须要配合工作,炼化银蓝。同时,其他玩家们要保障渡劫者的安全,帮助他安全渡过天雷。
在一次次试验、磨合后,SCI研究出最佳渡劫方式——血誓渡劫法。
此法能最大程度的炼化银蓝,同时能保障玩家的安全。像筑基渡金丹,只需十分钟,全程无痛渡劫,比割□□都快。
叶凌飞懒得废话,“快搞,我要突破了!”
SCI淡定微笑,玩家们突破数次,他都摸清了雷劫规律,此时不慌不忙道:“你先跟除欧皇外的其他玩家签订血誓,把一道天雷提到十道!”
叶凌飞照做。
天色暗沉下来,雷云密布。
呼——
冰原刮起一阵风,叶凌飞蹲坐在笼子里,叼着根牙签,无所谓地哼歌,一点也没有迎接天雷时的凝重专注。
而SCI一脸陶醉,伸出舌头,上上下下地扫。
“水份充足,空气有点麻,嘿嘿,带电!至少八道雷!我算算啊,这种情况,只要三根避雷针就行了。”
说着,他一个飞踢,“我打——”
一脚踢翻两根避雷针,只留了东、南、西三方向的三根避雷针。
准备好一切,SCI又伸出舌头,来来回回地甩,“嗯,差不多了,两分钟后,天雷就会降下来!兄弟们撤!”
说着,他就朝远处狂奔,而其他玩家也奔跑起来,没一会儿,就跑出去两千多米远。
果然,1分57秒后,天雷轰隆劈下!
雷光汇聚光斑,越发明亮!一道雷、两道雷、三道雷!
轰隆。
天地为之一颤,落雪都被震碎。
SCI趴在地上,眯着眼睛观察远处的景象,看着看着,他就伏在地上,感受着大地震动频率,默默计算时间。
“差不多了,欧皇跑!”
话音落,欧皇咬紧牙,朝着天雷冲去。
同时,SCI朝着叶凌飞狂喊,“与欧皇签订血誓!”
自从[商城]上架了血誓,玩家们就把它玩坏了。
这血誓很有意思,可以作为买卖合同的依据,还可以共分共享。
就拿这雷劫举例,正在渡劫的修士如果对自己很自信,觉得自己能安然无恙渡过雷劫,那么他就可以跟心爱之人签订血誓,平分渡劫后的道韵。
渡雷劫也是一次悟道的机会,只不过如果渡劫者与他人平分道韵,那雷劫必定会随着共享者的修为强弱而水涨船高。
筑基渡劫,只有一道天雷。而玩家们为了更好地炼化银蓝,主动契约更多玩家,硬生生将雷劫拉到了十道。这十道天雷是SCI计算出的筑基阈值,不多不少,既能渡过雷劫,又能充分炼化银蓝。
在试验中,SCI发现,在天雷眼中,欧皇似乎是衰到极限的灾星,只要玩家们与欧皇签订血誓,天雷就不会劈他,可能在天雷眼里,劈到欧皇是一件很晦气的事......
他的全黑灵根,自动排斥天雷,所以他既不能升级又不能渡劫。
欧皇他就像一个强制终止开关,等天雷劈到十道,玩家们撑不住了,就立刻契约欧皇,终止雷劫。
果然,欧皇一路冲撞,长驱直入,雷从他头顶劈过,愣是打了个九十度的弯,炸向他身后,而他无惊无险地跑到了叶凌飞身边。
血誓成!天雷停!
看着笼子里被熏黑脸的叶凌飞,欧皇一脸生无可恋,他感觉到这世界深深的恶意。
什么样的人,才能让天雷都不屑于劈?
雷云散尽,SCI招呼玩家们搬银蓝,嬉笑声中,欧皇默默地蹲下,背对着他们画圈。
唉,又是被天雷嫌弃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