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拜访心魔族（2） 连吃带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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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波微荡，虚体伸出一只手臂，轻轻地点着河水上，莹莹微光跃动着，虚暗河面圈起阵阵波纹，仿佛星子碎在水中，一漾一漾的光。
暗处有游动的水下生物，它们滑腻冰冷的身躯蹭过虚体的指尖，又吻了吻他的指腹，虚体刚一察觉，它们又缩于黑暗深处，只留下指腹处轻柔的痒意。
虚体单手捧水，黑色水珠顺着指缝溢出，又归入虚暗河。
轻舟向前行进，四周一片浓黑，傀儡心中漾起一丝惬意。
简世鸢察觉到他的情绪，问：“想起什么身前事了？那么开心。”
宗主殿内。
傀儡端坐着，他似迷茫又似追忆，双眼望着一处，想着，就垂下眼睫，笑叹，“都忘了，只是觉得高兴，似乎以前也乘舟游玩过，去一个充满希望的地方。”
简世鸢若有所思，“那一定是个很美好的地方。”
人死如灯灭，神魂消散，所有的记忆也会烟消云散。什么样的快乐才能让身躯形成本能的喜悦，似乎只要触动关键点，情绪就会不受控制。
那一定是美好的旅行。
傀儡笑着“嗯”了声。
简世鸢饮下茶盏中的热茶，认真地许诺，“我会带你出去，仔细看看这世界。”
傀儡问他，“你觉得这世界怎么样？”
简世鸢嘴角弧度不改，看起来像在笑，“不怎么样。”
闻言，傀儡看了简世鸢一眼，刚好对上简世鸢平静的眼睛，两人心意相通，一瞬间，傀儡就理解了简世鸢的抱负。
难以用语言形容他内心的震动。
他的本源意识被某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压制着，一刹那，傀儡分.身像被碾去了所有念头，空荡荡、呆愣地静着，他空洞地望向简世鸢，如同一具真正的傀儡。
简世鸢表情未变，只是将饮尽的茶盏按在桌上。
“咚”一声清响！
傀儡分.身的情绪迅速回归，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他脸上残留一丝惊讶，本能地动了动手指，想要拿起一旁的棋子，以掩饰自己的情绪，结果简世鸢先他一步，勾住棋笥，修长的手指轻轻一挑，棋子尽数落在他的掌中。
他盘玩着棋子，神态悠然，却道：“快到了，你认真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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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静的河面似被什么伟力切开，奔流无尽的河水如同瀑布，垂直往下疯狂冲刷着。
哗啦啦。
小舟如风中树叶，在巨浪中上下颤动。虚体死死抓着船沿，无数黑色的河水拍在他脸上，他面似寒玉，污秽不沾，墨色水珠又打着滚，从他脸颊、衣裳上滚落。强劲的狂风吹乱他的发丝，颠簸的小船左右摇摆，似乎下一秒就要侧翻。
虚体仰面，直视面前数十米高的巨浪。
难以言说的威亚向下逼迫，虚体只觉一阵气闷，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心魔趁人之危，用尾巴圈住他的腰身，心口不一地安慰，“别害怕，这船是不会翻的，你放心吧。”
说着，它伸出爪子，试探性地摸了摸虚体垂下的长发，爪子又鬼鬼祟祟地顺着腰线向下——
傀儡脸上一冷，简世鸢知道他要说什么，淡淡道：“你将本源意识抽出来，剩下交给我。”
话音落，简世鸢就完全接管了虚体。
心魔的尾巴还圈在虚体的腰身处，轻轻地、有下没下地收缩着，时不时用尾巴尖贴在他后腰，慢慢地挠着。
好家伙，跨种族性.骚扰啊。
看来，是时候给它上一课，教它什么叫“越美丽越有毒”。
简世鸢没兴趣跟它玩什么“宠物情缘”，他嘴角上扬，微移脚步，飘然侧身，借着晃力一躲，心魔一时没留意，直接被晃趴了出去。
它伏在船板上，仰面看虚体，总觉得虚体有些变化，却说不出来。
虚体垂下纯白的袍角，像一朵停歇的云，泛着不属于人间的光泽，心魔忍不住伸爪去捉他的袍角，简世鸢嘴角笑意更甚，看似随意、又似深意，缓缓退后一步。
心魔被勾起了杂念，它眼睛里只有那片袍角，它的视线顺着衣线向上，虚体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它，他在微笑，脸上仍残存一丝天真懵懂，但更多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心魔敬畏，可很快，色心又占据上风，它再次伸出爪子。
一阵风浪打过来，小舟摇晃，虚体也随之摇晃，散下了更多长发。
心魔迫不及待向前挪了挪，就要触碰到他的靴面，虚体突然向后倒去，心魔连忙伸爪想拉住他，谁想虚体又站稳，刚刚好、踩在它的尾巴上。
虚体脚下用力，捻一下，像没站稳。
心魔又痛又酸，它对上虚体的笑意，虚体温和地笑，他说：“不好意思，踩到你了。”
虽然痛，心魔仍强颜欢笑，它眼睛里全是虚体的模样。
从未有过的感觉，它觉得虚体像天上的星星，遥不可及，却又那么漂亮。
它听到自己在说，“没......没关系。”
宗主殿内，简世鸢点在傀儡的额心，将这段记忆灌注给他，淡淡问：“满意了？”
傀儡分.身翘着嘴角，不去看他，只是说，“你这坏东西。”
简世鸢不置可否。
他面目表情地注视着棋盘，像没了兴趣，伸手将棋盘上的黑白棋子掸乱，一粒黑棋刚好落在傀儡分.身前，傀儡顺着剩下的痕迹看，简世鸢面前的黑白棋正激烈厮杀着。
傀儡捡起黑棋，替简世鸢落下最后一子。
白棋险胜。
看着棋盘，傀儡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忍不住问：“你是故意把黑棋让给我的？”
简世鸢笑起来，“不然呢？自己与自己下棋定胜负，那多没意思。哦，忘了说，我赢了。”
傀儡无语，“我就是你。”
简世鸢却摇摇头，“还是不一样的，你脾气比我好，又比我笨。”
说着，简世鸢虚空一抓，他右手中氤氲着一团淡金色的光芒，他将手贴在傀儡额心，使它慢慢渗入傀儡。
与此同时，虚体跟着心魔来到了心魔族领地。
心魔族画风清奇，它们的聚居在一个欧式堡垒内，穿过护城河，虚体看到了很多古欧风的建筑，有雕刻精美的壁柱，洁白的拱顶结构，城池中央立着一尊巨大的心魔雕像。
整个画风与修仙界截然不同，浓浓的西幻页游风。
心魔匹匹化为了人形，它站在虚体身边，热情地介绍各个建筑，时不时有心魔路过，它们暧昧地看着一人一魔，皆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
“这是族老议事厅，里面有我的专属桌椅。”
说着，心魔骄傲地昂起下巴，等待着虚体的夸奖。
简世鸢没兴趣跟它玩什么“你夸我我夸你”的游戏，他懒洋洋道：“这里的建筑真奇特，跟外界完全不一样。”
心魔更骄傲地昂起头，“那是当然，我族的建筑风格最贴近那位至高存在的喜好。”
[祂]喜爱西欧风？
奇奇怪怪的，祂可别是个外来“仙”。
简世鸢敛下眸中的深思，想到自己的计划，他操控虚体露出一个纯粹天真的笑容。
他“随意”道：“这里来往的都是成年心魔，怎么没有小魔？”
心魔觉得这问题有点傻，它们心魔是育魔池育生的魔物，一出生就是成年魔，没有婴幼儿期，再加上传承记忆的灌输，一个心魔从育生到成熟只需要半小时的生长时间。
不过，想到面前这“魔”没有记忆传承，心魔计上心头，眼珠子一转，一个坏主意汩汩冒出来。
“你很喜欢小魔吗？”
虚体点点头，“嗯，那一定很可爱。”
心魔手痒，忍不住想伸爪子摸他的脸，它哄骗道：“要做个游戏，小魔才会诞生，你愿意跟我玩个游戏吗？”
简世鸢：......
这心魔真把他当弱智骗啊？
没有记忆传承也不代表他是弱智啊，做什么游戏？♂♀游戏？
面对满肚子坏水的心魔，虚体避开了这话题，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可我还想逛逛。”
心魔不死心，继续诱哄，“去我家逛逛吧，我家可好玩了。”
简世鸢：......
我给过你机会了，是你找死。
虚体“想了想”，看起来有些勉强，“好吧，那先去你家。”
见他同意下来，心魔压抑不住脸上的喜悦，连忙跑到前面带路，引着虚体向前走。
虚体慢悠悠地走，在心魔看不到的地方，他像走累了，扶了下墙，一点金色的东西顺着指缝溢出，蹿进墙内。
就这样走走停停，终于走到一座哥特式的城堡前。
有仆从抬着垂着流苏的轿子缓缓降下，虚体入轿，心魔替他放下帷幔，隐隐绰绰间，心魔似乎听到虚体在笑，可它靠近些，又一片安静。
与此同时，无数金色液体急速靠拢育魔池，它们团住育魔池，侵入池水。
金色液体像烈性毒药，以势不可挡的速度飞速侵占育生的心魔，还未诞生的心魔只有小狗大小，蜷缩着身体，浑身剧烈颤抖。
它们在无声挣扎，它们不想被金色液体控制。
可它们的力量过于微弱，金色液体浮在池面，似一面金闪闪的镜子，盖住整个池子。
一朵一朵金莲在池中盛开，虚空中缓缓浮现一张人脸，正是简世鸢的模样。
它潜入池底，将所有育生的心魔团住，每头心魔身上都长出一朵金莲。
金莲摇曳，沁香淡淡。
有的心魔被金莲吸干，有的心魔神情舒缓、被金莲同化。
也就一盏茶的功夫，池中金莲迅速干瘪，被同化的心魔化为金色小犬，扑腾着，从池中游出。
它们目光清明，外形酷似金色萨摩耶，有一身厚重的金色皮毛。
抖掉身上的水珠，它们彼此舔毛，为首的一只格外强壮，身上一圈圈的棕黄色圈纹，其它心魔围在它身边，恭恭敬敬地舔舐着。
突然，领头的金色大犬像是听到什么命令，嗷呜一声，伏下身。
它并拢前爪，将头压在爪子上，神情恭敬虔诚。
简世鸢感受着识海中的波动，他平静地下达命令，“跟着虚体离开心魔族，小心一点，不要被其它心魔发现，否则——”
他笑了一声。
金色小犬们瑟瑟发抖，为首的那只大犬呜呜咽咽，似乎在承诺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拜访心魔族（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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