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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拜访心魔族(3) 收获满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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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游戏为什么要脱衣服?”
虚体走在雕花长廊,沿路有轻飘飘的纱幔招摇着,细软的纱拂在他的脸上,他伸手一勾,没用什么力道,轻纱划过他的手掌、指腹、刮蹭指甲,又轻轻荡开。
他边走,边侧过脸,“天真”地问身后的心魔。
不知道为何,心魔觉得面前的“魔”有些孤独。
他在太阳底下,却没有影子,虚魔是没有影子的。
色欲熏心的心魔也生出了一丝浅浅的愧疚,但这愧疚太浅薄,很快就被它抛之脑后。
“玩游戏就要脱衣服,你过来,我教你。”
心魔伸出手,穿过纱幔,想去够他的肩膀。
他站在光里,蹙眉浅笑,慢慢抬眸,那一瞬,嘴角的弧度的完全盛开。
像一朵亭亭玉立的文殊花。
不!
他远比文殊花危险!
死物花卉可不会露出若有所思的笑容,他嘴角的弧度不减,笑意却浅,笑的时候,日光顺着他的侧脸,穿过鸦羽般的睫毛,扫下一片阴翳。
远处有风吹动树叶的簌簌响,一片叶子打着转儿落进庭院,刚一落地,又被风吹卷。
虚体叹息。
就是这一瞬,他弯腰抱起石台上的古琴,修长白皙的手指压在琴弦上。
心魔感觉到不妙。
简世鸢不会弹琴,他只是将手按在琴弦上,并拢三根手指,缓缓抓紧,琴弦绷直,勒成危险的弧度。
就算再傻,心魔现在也该明白面前这“魔”不好惹。
它慢慢后退几步,想逃跑,谁料,虚体手下的琴弦齐齐绷断!
铮!
一霎,心魔化为原形,四肢一跃想冲出长廊,不想,它直接撞在一堵看不见的墙上,不等它反应过来,虚体一抚琴弦,原本断掉的地方又恢复了原样。
他立着,静静望向心魔,脚下一朵朵金莲,缓缓绽放。
“幻境?!”
心魔惊恐,它的尾巴夹着后腿处,戒备警惕地耸起肩胛骨,整个魔呈攻击状。
虚体并不在意,手指还在琴弦处无意地拨动,时不时传来几声裂断、不连续的琴音,算不上悠扬,甚至不成曲调,但就是这断断续续的琴音,心魔惊出一身冷汗。
片片莲瓣随风飘散,金色的虚相簇在心魔身边,化为锁链,缠住它的四肢、颈项,强悍的力量拖拽着心魔的身躯,仿若泰山压顶,心魔“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它想挣扎,却被无形的手按下头颅。
有人走到心魔面前,雪白的靴子停在半米远的地方。
心魔盯着那双靴子,惊恐又无奈,从牙缝挤出来几个字,“大人......饶、饶命。”
他一定是高种族虚魔!
它断断续续祈求,“大人、我、知错了。”
虚体抬脚,踩在它的肩上,微微用力,声音还是那么天真,“不是在玩游戏吗?别那么认真啊——”
心魔心脏狂跳,它觉得恐惧,恐惧到极限!
下一秒。
“搞得我都不好意思吃掉你了。”
心魔面色“唰”地惨白。
它浑身哆嗦,想求饶,一朵金莲伸出金色的枝蔓牢牢封住它的嘴,它睁着眼,眼眶有晶莹的水珠滚落,金莲缠在它的脸上,贪婪吮.吸它的眼泪。
吃掉?!!
是字面上的“吃掉”?!
大人,饶命!
可能是它的极度惊恐的神情取悦了面前的魔头,虚体弯下身,饶有兴趣地打量它,“想让我放了你?那就带我去你族宝库。”
心魔心中一凉,又有“果然如此”的释然。
是求财?
它拼命点头,被堵住的嘴呜呜地叫着,可面前的恶魔又不满意了,他用欢快的腔调问:“答应得那么干脆,想耍什么花招?”
心魔眼中闪过一丝慌张。
它是想过利用宝库中的机关向外界传递敌袭的讯息,他怎么猜到了?!
它拼命地摇头,想否认,眼眶蓄满眼泪,装出委屈惊恐的样子。
简世鸢将这段画面按在傀儡的额心,果然,傀儡面带不忍地抱怨道:“别逗它了,真可怜。”
简世鸢本尊捡起棋盘的棋子,一粒一粒丢进棋笥。
“你认为我是在故意找茬?”
傀儡侧目笑他,“不然呢?这心魔未必想做些什么,你单凭它的反应时间就判它死刑,偏激了。”
简世鸢也笑,他很少笑出讥讽的弧度,“是情绪,它的情绪不对。”
他笑得张扬,“我还没动它,它怎么可能屈服?”
说着,他分出一丝神魂灌入傀儡体内,借助傀儡为跳板,强行引入虚体内。
心魔只觉得面前的魔头气势更加逼人,一只修长的手捏住它的脑袋,无数吵杂的念头灌入它的脑子,它的脑子里似乎有个气球,正在不停地涨大、膨胀、下一秒就要炸开!
它想求饶,可那只手坚定、不容置疑地捏紧它的脑袋。
无数念头。
无数声音。
无数光怪陆离的身影。
它无声尖叫,浑身剧颤,抖若筛糠。
也不知过了多久,心魔闷沉沉地跪在地上,一朵金莲托住它的下巴,助它仰起脸,它眼眶蓄满的液体都流干了,黑色的眼珠一动不动,像失去所有的色彩,干瘪地倒影着虚体的容貌。
虚体问:“刚才,你在想什么?”
心魔答:“利用宝库的机关向外界传递消息,抓捕您。”
虚体摸了摸它的头,“乖孩子。”
接受这段画面,傀儡垂下眸,不知道再想什么。
简世鸢也摸了摸他的头,感受傀儡发丝的软密质感,像在摸一只受伤的白鹤,“他人的言行可能会欺骗你,情绪也可能欺骗你,要学会辨别。”
傀儡抬眸看他,简世鸢眼中带笑,“你唯一能相信的,就只有你的心。”
简世鸢收回手,“可惜,太晚了。”
傀儡不知道本尊在惋惜什么,像在同情他,又似在嘲笑过去,他的本源意识抽痛,很久,才平复这奇怪复杂的痛楚。
他试着去感受本尊的情绪,可什么都没感觉到,本尊是如此冷静、如此冷酷。
另一边。
心魔领着虚体慢慢地走着,他们悄无声息地靠近心魔族宝库。
因为族老的身份,看管库门的心魔并没有阻拦他们,反而热情地给他们开门。
宝库里星光闪烁,隐约有星星点点的光芒四散开来,虚体仰面观察,只见一条贯穿前后的长形雕刻贴在顶部,这雕刻足够百米长,延续不断雕刻着若干人魔精怪,仿佛活着,栩栩如生。
心魔呆愣地给他介绍。
“这是敛魔钵,可以收敛约束虚魔。”
“这是长生芽花,虚魔食之可增力量,人族食用会异变为魔物。”
“这是......”
虚体打断它,直截了当问:“你们通过什么法器侵入修士的灵台?”
心魔有点呆呆的,疑惑、缓慢地问:“您怎么知道我们需要借助宝器才能进入修士的灵台?”
“外界都以为我们可以随意进出破损的灵台。”
虚体:“这不明摆着,若真的来去自如,那头侵入狂帝灵台的心魔,还用得着等饿个半死,才得空偷溜?”
那头心魔有很多次机会逃脱狂帝的灵台,但它一直等待着,几乎要饿死了,忍无可忍才冒险一试,可见它并不是来去自如。
其实很多细节都可以推测出这信息,只不过,世人愚蠢,无视了近在眼前的缺漏。
心魔乖乖点头,它高兴地指着头顶,僵硬地拍马屁,“您真聪明,上面的雕刻就是通道,我们嗖蹿出去,嗖蹿出来,嘿嘿。”
“可以精确定位到某个人?”
“可、可以。”
“怎么使用?详细说说。”
“如果有修士灵台受损,那石壁就会发光,感受光芒就能知道受损者的信息,若要进入对方的灵台,只要对准那点光芒,钻进去就行。”
“至于出来,嘿嘿,吃掉他的神魂就能出来了。若是、若是没能吃掉神魂,那就等,一直等,找到机会吃掉他。如果他像狂帝没有情感,那就只能尝试......再钻出来。”
“心中默念‘我想回去’,灵台壁就会出现个光点,钻进去就行。就是,就是要小心,光点出现的那刻,修士也能感觉到,若被他发现,那就真的死定了。”
它像想到什么,“不过,心魔王族还有另一种方式离开,就是强行裂体回归育魔池。”
虚体微笑,“很好,敲一块下来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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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暗河上一叶小舟。
数十只金毛萨摩耶一个垒一个,团在虚体身边,它们时不时伸出舌头哈气,时不时蹭蹭虚体的小腿,为首的那只大犬更是亲近,用暖暖的肚皮圈住虚体的脚踝,眨巴着圆眼睛撒娇。
“呜呜。”
它们被简世鸢的神魂污染,对虚体自然地亲近。
虚体伸出手挠着大犬的下巴,它享受地抽抽鼻子,翻个身,更卖力地挤进虚体怀中。
“乖孩子。”
心魔匹匹站在船头,它还是呆呆的样子,只是瞥到小犬们,它会愣一下。
这也是心魔?
怎么长得不像它?
船行至岸边,虚体带着小犬们下船,心魔匹匹要回心魔族,虚体站在岸边,向心魔匹匹下达命令,“发生的事一个都不准说,回去后就闭关,记住了吗?”
心魔慢吞吞弯腰,“遵从您的命令。”
大犬慢慢变大,足够两米高,虚体翻身侧坐到它身上,搂住它的脖颈,拍拍头,“走。”
察觉到他坐稳了,大犬“嗷呜”一声,纵身一跃。
它速度极快,一路狂奔,快若闪电,数只小犬跟在它身后,它们蹿出传送门,顺着魔潮向前狂跑,一路,虚体搂着大犬的脖颈,感受它身上的暖意,昏昏沉沉,似乎要睡过去。
金色流光在黑暗潮水中跃动,以不可阻挡的姿态,冲进凝雾宗!
与此同时,简世鸢也拿出一本册子,朝着傀儡笑。
“他们回来了。”
傀儡好奇地问:“你手里拿着什么?”
简世鸢淡笑,“账本,里面记录着得罪过我的人,有些人死了,有些人还活着,是时候找他们算算账了。”
心魔无法侵入完好的灵台,倘若灵台破损呢?
简世鸢从心魔条条那学到了天赋神通,可以侵入对方的意识。他完全可以侵入敌人的意识,借助幻境逼对方发狂,一旦发疯,必定走火入魔震裂灵台。
届时,心魔小犬就能侵入他们的灵台。
到那时,他们所有的秘密都可勘可察。
毕生所学,随便简世鸢翻阅、拷贝。
想到什么,简世鸢笑得更灿烂,“商城也该上新术法了,老朋友们,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