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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摊牌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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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听从了劝告没再制造麻烦,星野再也没收到爆豪胜己的消息,她一直被关在房间里养伤。大约又过去了一天,全无动静,她越发确定这群人之外还有某个重要人物,在此聚集的不是所谓“敌联合”的全部,归化两个俘虏的最终保障在等待那个大佬来执行。
除了这两个俘虏,没有人着急。爆豪或许还能收看新闻,她却在黑暗和幻觉光点的困境里摸索,指头无数次地探寻身周的情形,也抚过自己每寸皮肤。
不能急。
今天看守她,或者说来拿她寻开心的人是敌人里那个唯一的女孩子。星野试图说服她带自己洗个澡。
“哎?绮丽丽是不是太信任我了一点?”她拖长尾音给她起了个奇怪的昵称,“虽然我很喜欢你,但可没有给人当保姆的打算。”
“好吧,长日漫漫,我们来玩个游戏怎么样?”星野说。
渡我弯起眼睛,说:“什么游戏呢?”
“你会用飞刀,对吧,不巧我也略通皮毛,”她说,“来赌一把,你不能扔中我,我可以扔中你。”
“噗嗤,”渡我用袖子掩着嘴唇,但想到面前的人并没有办法在意他人的仪表,又放下手来,放肆大笑,“哈哈哈哈……不管绮丽丽在想什么,我乐意奉陪哦,用什么当赌注?”
“你的刀,”星野也微笑起来,“留给我当纪念吧。”
渡我倾身贴近,凑在她耳边甜蜜地说:“好呀,那如果你输了呢?”
“我输了的话,”星野稍稍侧头,颈侧与对方相贴,声音也变得轻柔,“就让Himiko拆开我肚皮上的伤口重新缝合一次?”
在这个和英雄社会一样充满化名的黑恶势力中,这个小病娇自称Toga Himiko,真名总不可能叫什么咎日美子吧,姑且这么叫着。
她果然很高兴,星野听见她神经质的笑声,伴随着折叠小刀打开的声音。
“那好哦,”渡我说,“你的个性是超高速移动吧,在看不见的情况下,也能判断攻击到来的方向吗?”
“试试。”
“我先来?”
星野歪了歪头。
“一,二,三……”渡我在房间里慢慢踱步,停顿了一下,“四……”
猛地甩出刀去,小刀如一支短箭飞刺空气,穿过残影扎进墙壁。
“啊,遗憾。”她泄气地说。
星野背着手站在另一面墙边,伸出右手,“我来?”
“哎……绮丽丽真的打算扎中我吗?”
“我这个人,怜香惜玉的。”她说,握住对方递过来的小刀,在手中掂量。
“普通的刀而已啦,拿它做定情信物我都觉得有点寒酸,”渡我撇嘴,“怎么样,要对我做什么限制吗?”
“不用。”星野说。
刀锋擦着渡我的脖子过去,只削断了她一缕头发,斜向下没入地板。
渡我微微瞪大眼睛。
靠声音定位,这种能力不可能是这两天就发展出来的,是天赋如此。而她一直看着对方,只看到她抬起了手,而小刀是如何飞出来的,肉眼完全无法识别,这一进攻速度也几乎无从防御。
“原来你也可以把别的东西变成流星吗?”渡我俯身捡起小刀,愈发有兴味起来。
“刚刚才能做到,”星野谦虚地说,“持续开发潜能,我这种人才可不多,贵组织应该提升我的生活待遇,大力争取我加盟的。”
渡我又笑了,重新把小刀塞回她的手里,说:“愿赌服输……你也要说话算话哦。”
“好说,”星野收下,“我去洗个澡。”
“伤口可以沾水吗?”
“用胶带封住。”
渡我眯起眼睛,看她慢慢地走向桌边,中途没有一次撞到障碍,伸手在桌上移动了一会儿,就抓住了胶带。
“我觉得你蛮适合这里的,”她说,“不要想离开哦。”
星野笑了一下,说:“我哪儿都适合,勤劳的人儿是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啊。”
然后她摸索着,迈进了厕所,在关门之时,门被抵住了。
“我改变主意了,”渡我掌住门,“我想看看,绮丽丽准备干什么呢?”
星野用了点力,倒也没使多大劲儿,她沉默了一会儿,心里迅速得出评估。小病娇是个真的病娇,很难说她是个谨慎的人,倒是玩乐心很重。
“你不会告密的吧?”她问。
“嘻嘻,向谁?”渡我说,“我很讨厌派拉赛特,他的血都是臭的。不过我还蛮喜欢死柄木的,如果你要做什么……唔,不老实的事情的话,我会告诉他的哦。”
“那挺不错,”星野放松了手,“别光是看了,进来帮个忙吧……你可以割开我的皮肤,尝尝我的血味道怎么样。”
渡我轻盈灵巧地钻了进去。
等派拉赛特带着晚餐推门而入时,他首先闻到了屋子里淡淡的血腥味,经过清洗但仍然存在。
“发生了什么?”他问那个侧卧着睡在床上的女孩儿,在强光灯下她散开的长发呈现出银灰的色泽,湿漉漉地铺在枕头上,像人鱼的尾巴。
“Himiko帮我换了个药,”她背对着他,右臂支撑着上身慢慢坐起来,肩膀微微发抖,“顺便拆了个线。”
派拉赛特安静了几秒钟,他说:“别搭理她,那是个神经有问题的家伙。”
星野事实上有些想笑,她忍耐住了,柔和地说:“我发现了。”
派拉赛特抓住她的胳膊让她坐在床边,说:“让我看看。”
一股反胃感几乎涌到喉口,它积蓄已久来势汹汹,星野不得不抓紧了手指来抵抗这股强烈的恶心,她说:“不,我没事。爆豪胜己呢?”
派拉赛特的嘴角往下撇。他原本蹲在床边,保持着给小孩系鞋带那样的姿势,现在他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他原本寄予厚望的女孩儿。
“这就是没有人教养你的错吗?”他用自言自语的语气说,声音却清晰得足以传递到她耳朵里,“你如此关注一个男孩,过早的把一颗心都挂在他身上。”
“你说得对,”星野沉痛承认,“我能怎么办呢?这不是从小就是孤儿吗?”
“你在生气。”派拉赛特轻声说。
他低着头,手指拂开她湿润的长发,勾画她仅仅几天就变得瘦削的脸颊,含糊不清地笑了:“不必和我假装。”
星野僵硬着肩膀,说:“我要见他。”
“你不会见到任何人,直到你学会听话。”
“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听话吗?”星野说,大幅度地偏头躲开他的手,“正是因为我看不见。你打算什么时候找人治好我的眼睛?”
“很快。”派拉赛特说。
“那到时候你就没用了,”星野嘲笑道,“我当然宁愿跟着真正能够帮助我的人。”
“这可由不得你做主。”
她“哦”了一声,手指轻轻敲击着床沿。
“作为一个要做坏事的人,你的嘴太不严密了。”她说。
“笼中鸟什么时候会被解开脚环?”派拉赛特嘲笑道,“在她不可能飞走的时候。”
这样的威胁足够明显了,她不再说话,派拉赛特重新蹲下来,抓起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摩挲。
操,吉良吉影行为,你出门必被车撞。
“你会忘记那些不必要的东西,”他刺耳地说,“只管跟在我的身后,视我作父亲……敬仰我,崇拜我,而我会教给你所有的,所有……我的血脉将在你身上延续……”
星野僵直了脊骨,恶心感如同黏腻的沥青沾染她的皮肤。她懂的可太多了,从这个人出现在歌舞伎町的街头与她相逢的刹那,她就意识到了那种觊觎和窥探的可能。只不过之前她不知道这个垃圾为什么执着于要跟她建立父女关系,以为只是那种欲求里带有的特殊癖好。
确实是变态嗜好,但恐怕还要更加恶心一点。
不等了,所有恐惧中最为强烈的一种无非是对未知的恐惧。
“你为什么一直带着面具?”她决定了,开口问道,“是上半张脸很见不得人吗?”
派拉赛特停顿了一下,说:“是,它没有皮肤。”
“没考虑过整容?”
“我的整容医生死在了手术中途,”他幽幽地说,“我失手杀了他。”
“原来你确实整过容。所以是犯了什么事?整容医生半路想报警你把人家做了。”
“丰富的联想能力。”派拉赛特松开了她的手。
“是杀人案吧,”星野掀起床单,擦了擦自己的手,“还是闹得很大的那种案子。”
派拉赛特沉默地盯着她,瞳孔中渐起杀意。
他说:“我清理了两只社会的蛀虫。”
星野了然,点了点头,说:“两位英雄……‘ShinnyMoony’和‘医学博士’,对吗?”
话音刚落,派拉赛特猛地伸手袭向她的脖子,但星野更快,仰身抬腿,迅速地踢击他的胸腹,而后猱身绕背,高抬右脚踹向他的脖颈。他肩颈的肌肉强化,整个体型也暴涨数寸,硬吃下攻击,折身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Easy,don’t be mad。”星野喘着气笑。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切换语种,但一阵强烈的恍惚感撞击她的神经,déjà vu,或许这一场景确然发生过,而她不是说这句话的人,是谁这么对她说过……
放轻松,别生气,他举手投降——
分神的刹那,派拉赛特抓着她的胳膊将她过肩摔到床上。
“你怎么知道的?”他俯视着她,冰冷地审问道。
“瞎说的嘛,”星野捂着上腹部蜷起身,控制着声音的颤抖,慢慢说,“猜对了赚了,错了又不赔钱。”
他为愤怒与失望而急促喘气,弯腰想去抓她,然而流星从他指间溜走,奔逸出去,抓住了他解开放在桌旁的刀。
“你能看见了?”派拉赛特眯起眼睛,径直向她扑过去。
巨大的撞击令建筑物都微微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