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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夭夭简直要被她气死了。
她就是在旁边聊聊天，也没说什么其他的，甚至她的名字也没提，甚至也没和她说其他的，只是说她“没有教养”，她既不是像柳树那样说她笨，也不是像其他小妖小时候一样看到她直接打她脑袋，她只是平静说了一句“没有教养”，甚至她说的内容也是为她好。
毕竟这样也算是给她提个醒，凭什么她要过来急赤白脸问她，倒是显得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再说凭什么要她解释，凭什么想要她道歉，她才不想和她说话。
夭夭红着脸，愣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瑶瑶还在那里等着对于“教养”的解释，但是她还没有等到，却见柳絮姐姐目光朝着后面一看，之后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向她走近了一步，温和笑着开口：“瑶瑶别生气，夭夭也没别的意思，姐姐晚上给你送点果子好好不好，你别和她因为这点小事计较了。”
桃花听到柳絮这么说，似乎更加生气想要去扒拉她，但是柳絮却只是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之后重新看向瑶瑶：“我知道你平日里和桃花有多恩怨，但是夭夭这次也只是见你能坐到老师身边，所以一时有些口不择言，所以莫要怪她了。”
“坐到老师身边。”
哦，瑶瑶明白了。
原来“没教养”是这个原因啊。
于是她诚恳看向桃花：“那我让师父给你在我旁边多个位置，这可以算是有教养了吗？”
话音刚落，师父也回来，恰好听到了这一句，看了他们一会，就简简单单应了一下：“可。”
桃花妖：“？”
柳絮：“……”
众妖：？？！！
于是，瑶瑶的蒲团旁边又加了一个，桃花妖目瞪口呆坐在旁边，脑袋上的花吓得都要谢了。但是瑶瑶却还是很开心，还有些天真看着她：“桃花姐姐，这样可以了吗？”
夭夭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近在咫尺的观止老师，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几乎就要倒地不起，她试图回头去找救兵，但是柳絮表情没有看她，反而是在和旁边的柳树讲话，她等了很久，都没有感觉到她目光过来，夭夭忽然有些生气。
不是气此刻的处境，而是她忽然感觉到……自己似乎被排在了什么东西的外面，这让她觉得非常难受。
直到目光一回来，又看见那朵刺头花正一眨不眨看着她，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直接别过了脑袋，还把蒲团往边上移了移，发出一个显而易见的鼻音：“呵。”
瑶瑶听到了，那是一声冷笑。
但是她自觉已经按照她要求把她放在这里了，应该也算是有教养了，可见她这声冷笑没什么道理，她不理解，不理解的事情，就可以暂时搁置在一旁。
师父今天讲得课有些不一样，瑶瑶感觉到似乎慢了很多，也似乎详细了很多，似乎每一步他都精细拆解，甚至还一个个掰正了他们打坐的手指，步骤拆分的过于详细，其他人都开始打起哈欠，但是瑶瑶却觉得随着师父的话，她体内有股奇异的暖流，原本混杂的思绪被打开，她从未感觉过有一日，原来可以完全听懂这些课程。
此刻她正完完整整按照师父教的，让灵气运行了一周，等到睁开眼睛，就看见桃花妖若有所思看着她。
瑶瑶很快就对她扬起笑容。
只是对方看起来不怎么喜欢她的笑容，被这么一笑，脸色一僵，很快又“哼”了一声别过脑袋，作势就要继续打坐，完全不想搭理她。
好吧，瑶瑶别开了脑袋。
她搞不懂桃花妖到底要不要继续坐在这里，于是今天下课的时候，瑶瑶觉得还是要问一下后续的情况：“桃花姐姐，明天你还坐这里吗？如果是的话，我让师父再加位置。”
她不明白很多事情，觉得还是直接问比较干脆，否则明天她犹犹豫豫来了，座位岂不是感到尴尬。
明明她问得很平和，但是桃花妖听到她的话就更生气了：“……要你管，烦死了！”
“当然要我管啊，”瑶瑶觉得她说出了一个奇怪的事情，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生气，“这里本来就一个位置，你要坐的话我才能加位置啊，”顿了顿，看着桃花妖气呼呼又不说话的表情，瑶瑶想了想明白了，“哦，我知道，你刚刚不回答，是'不知道'的意思吗？”
桃花妖愣了下，似乎有些疑惑看着她。
瑶瑶看到她发懵的表情，也悄悄松了一口气，觉得桃花妖看起来总算没有那么难以接触了，所以就又接了上去，还放缓和了一些声音：“那你‘不知道’的话，我帮你做决定好不好啊？”
桃花妖：？？？
明明她是在为她着想，但是桃花却一脸不可思议看着她，活像她问了什么奇怪的事情。
她深吸气，头顶花瓣又一簇簇抖动，看起来是生气了，眼看着她正想开口，瑶瑶也打算洗耳恭听，但是旁边就传来柳絮的声音，只见她若有所思看了看她们，之后才把目光重新放在了桃花身上：“夭夭，走吧。”
桃花妖连忙站了起来，她看着过来接她的柳絮和小柳树，仿佛才像是松了一口气一样，连忙笑了起来：“好，柳絮姐姐。”
柳絮就笑了笑，瑶瑶就感觉她目光若有所思在她身上停了停，之后才看向桃花，轻轻点头，温和笑着：“走吧。”
最后桃花妖还是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之后，师父也从前面过来，瑶瑶看了看她们离开的方向，挠了挠头：“师父，我感觉柳絮姐姐好像不太对……桃花姐姐也不太对。”
她说不出所以然来，但是方才她感觉到周围流动什么空气，不是对她，而是对着桃花妖，她第一次感觉到这种“危险”不是朝着她过来，方才让她可以抽出来，敏锐的观察着其中黏腻又不适合的气息。
“自然会是如此，”师父看向前面他们离去的方向，淡淡笑了笑，但是表情不知为何，看起来却有些自嘲，“瑶瑶，这是师父教你的第二课。”
瑶瑶：？
她听不懂师父的意思，却能听出师父声音的难过，就像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忧愁，像是她有时候夜晚听着外面的欢声笑语，虽然她早就明白那些不属于她，可是有时候和自己此刻一比，还是克制不住有种弥漫如雾的伤感。
并不深邃，但是总在偶然之间，会嗅到那种凝涩的空气。
她不知道师父是在难过什么，或是在思念什么，但是现在所能做的，却也只有认真回应他：“好。”
师父便应了一声，但是瑶瑶却觉得他看起来更加难过了。
于是后面几天，师父一如既往地教得缓慢，桃花妖也一如既往地被安排在她身边坐着，或许是离得近了，她们的话多多少少也多一些，瑶瑶就在那些细枝末节里，发现桃花妖好像也没有那么难相处，甚至还发现桃花妖一个小特点。
——原来她特别喜欢蜂蜜。
虽然桃花妖上次说她没有教养她很难过，但是现在她在她身边坐了这么久，也没有一开始那么瞪着她，想来应该好交流一些了。
于是瑶瑶就和师父说了这件事，师父那时候就笑了笑，还真的带她去取了蜂蜜。
森林里是有蜂窝的，但是吃起来很是麻烦，总是会被蛰的满头包，所以价格在无尽森里非常高昂，但是师父却不知道怎么做的，他只是轻轻伸出来手，似乎在和蜜蜂“交流”了什么，然后取得了两小罐蜂蜜，一罐是她的，另外一罐小的，就是桃花妖的。
瑶瑶很开心，在第二日上课的时候，她就拿出了那一罐子蜂蜜，欣喜递到了桃花妖手里：“这给你！”
桃花妖似乎没有料到，她看着这一罐蜂蜜还有些手足无措，一张脸又红又白，瑶瑶甚至看见她头上的花开了又谢不知道多少次，最后花苞都开始没力气地垂下了脑袋。
“我不……”她刚刚骨气还没起来一会，身后传来一个温和声音，“既然是瑶瑶妹妹有心，夭夭你便接了吧。”
瑶瑶顺着声音望去，柳絮正站在她身后，今日她梳了一个发髻，不似以往简约，反而带了不少绒花，看起来玲珑可爱。
她看看那罐蜂蜜，又看了看桃花妖，还是温温柔柔笑着：“夭夭觉得如何？”
桃花妖眼睛一眨，看起来似乎吞咽了口水，她看看蜂蜜又看了看瑶瑶，伸出的手又收回，最后有些不确定询问柳絮：“那我……收了？”
“既是瑶瑶妹妹送你的，”她声音里似乎强调什么，但是面容却是笑着的，“既然是她的好意，你自己决定便是。”
桃花妖当场眼睛就亮了：“那我……”她看了看那个罐蜂蜜，伸手一掏，直接就收到怀里，偏偏面上又故作姿态，“那我就勉为其难接受了好了。”
柳絮依然笑容不变，甚至更多了一些，桃花妖也美滋滋抱着蜂蜜，直到感觉到身边投来的目光，她看着身边这朵花，踌躇一下，最后就别开脸，有些红着脸还有些别扭对着她开口：“那个……谢谢你了。”
“嗯？”瑶瑶听到这句有些懵，她还有些不太习惯这些词语，但还是快速反应了回来，照着常规的话连忙接上，“不客气。”
“我……”她咬了咬牙，又“哼”了一声，别过了头，声音却低低的，像是含糊不清吃着果子，发的声音却没有什么底气，“我会还你的，不欠你人情！”
人情？哦，想起来，这就是上次师父收柳树鸡汤时候付出去的灵石，师父说那叫“结清”。
但是瑶瑶不想和桃花结清。
“送你礼物是我想送你，我不想让你欠人情，”瑶瑶对着她伸出手，觉得不能让她为难，“如果你觉得为难了可以还给我。”
桃花妖：“……”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