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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光明圣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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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绵延不绝的雪山仿佛天然的屏障,将维拉维兹的东北方和魔兽肆虐的“绝望之地”隔绝开来。而“光明圣都”米伦那就坐落于群山之间的谷地,是人类抗争黑暗、守卫光明的重镇。埃芮河由此发源,流经“森林之都”和“猫眼城”,注入“千湖之城”所在的纽茵湖。
      
      在黄昏时分绵长悠扬的祈祷声中,来自猫眼城的商队总算赶在城门关闭前进城。
      
      一辆朴素却又高大结实的马车内。
      
      莱娅一边喝着产自多乌群岛的红茶,一边打量着车窗外的景色。
      
      米伦那的建筑多为白色,夕阳的光辉笼罩着整座城市,仿佛执掌光明的神祇赐予的祝福。
      
      城里最高大巍峨的建筑便是那座白金相间的教堂,两侧对称的尖塔拔地而起,顶端立着象征太阳的徽章。
      
      远处,层层叠叠的雪山也被这辉光抹上一抹金茫,在湛蓝的天穹下显得尤为耀眼。
      
      莱娅一边在心里感慨“风景真好”,一边百无聊赖地拿起碟子里的各色茶点送入口中。
      
      萨缪拉坐在他对面,手肘支着膝盖,托着英俊而没有血色的脸,神色专注地看着她。
      
      他们混入这个商队已经十几天了。
      
      萨缪拉只是简单地放了个“群体魅惑”,就让商队里的所有人发自内心地觉得,这两位是出身米伦那的贵族,却遭遇山贼袭击身无分文。俊美如神祇的男子和面容精致的少女许诺,回到米伦那后定报以重谢。
      
      “就要到了呢。”莱娅吃掉最后一口点心,鼓着腮帮子说。
      
      “是,”萨缪拉忍住想捏她脸的冲动,唇角带笑,“跑?”
      
      少女把微卷的黑发别在耳后,颇为“纠结”地说:“虽然我很想按照许诺‘重谢’他们,可我实在没金币……”
      
      “这真不巧,”血族公爵遗憾地说,“我也没有足够的金币,我古堡的库存里只有宝石、玛瑙、美酒和魔法水晶,也没随身带着。”
      
      “所以……”少女不好意思地开口。
      
      这时,马车拐进了一条小巷,巷子里挂着“风信子旅店”的招牌——
      
      “跑!”血族公爵没有废话,修长的身躯迅速虚化为成群蝙蝠的虚影,将红唇微张的少女笼罩在内,随即遁入暗影,无声息地从车厢消失。
      
      莱娅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二人已出现在数个街区外、一处阴暗无人的小巷里。
      
      血红与深黑交错的蝙蝠群从她身侧离开,在几步远的地方化作一位黑发红眸的英俊青年。
      
      “……”莱娅还有些头晕。
      
      萨缪拉也不说话,安静地站在原地等她恢复,红眸始终锁定在少女的身上。
      
      “咳咳……”莱娅不太适应这样快速的移动,好一会才缓过来,“对了,我们这样会留下行踪吧?为什么不用别的办法赶路?”虽然说留下行踪会被摩顿追踪到,也不是件坏事,但她还是有些疑惑。
      
      血族公爵唇角扬起:“把米伦那的水搞混,不是更有利于我们?”
      
      “可你也知道,”少女暗金色的眸子投向远处,“比起当你的盟友,我更信任摩顿。”
      
      萨缪拉靠近她,挡住她的视线,少女的身躯在他高大的阴影下显得愈发娇小。
      
      “这并不矛盾,”血族公爵低声,“没有永恒的敌人——只要筹码足够。”
      
      “并且,”修长的身体微弓,暗红的唇角贴在少女的耳边,“不只是摩顿,别的饿狼嗅到气味,也会聚集到这光明的都城。”
      
      “新的时代要到了。”
      
      莱娅不是很懂,但她隐隐记得,书中的反派们在夺取她的神格之后,仍未餍足,纷纷密谋着推翻——光明神。
      
      其中的第一步,就是刺杀教皇希波利恩,搞垮教会,摧毁光明神的根基——信众。
      
      书还没结局,莱娅也不知道他们是成功了,还是螳臂当车,溃败于光明神的怒火。
      
      幸运的是,书里的神祇并不全知,也不全能,就像加斯洛特说的一样,神不过是强大的凡人。因此,他们的密谋还没有被光明神注视到。
      
      “如果摩顿真的找来了,”萨缪拉轻笑一声,拉回了她的思绪,“你也可以跟他一起行动,但是,记得我们的约定。”
      
      “我会考虑的。”莱娅不着痕迹地后退两步,“那么,当下的计划是什么呢,萨缪拉?”
      
      “自然是找到住处,再饱餐一顿,一路上我都在吸商队里那群男人的血——”萨缪拉红眸一凛,面色发白,“呕。”
      
      “……啊,纯洁少女的血是多么让人怀念啊。”
      
      莱娅只能说:“别弄出人命。”
      
      萨缪拉“呵”了一声。
      
      “现在这种情况下,她们甚至不会记得,曾被血月公爵品尝过……放心吧,我会‘魅惑’她们,吸血也会克制的。”
      
      “……好吧。”莱娅说。他不吸她血了,这倒是进步,表示他把她当作盟友,而不是猎物。
      
      “噢,对了,”萨缪拉状似随意地说,“最近光明神殿在选拔圣女,好像是因为……前任圣女和一个黑暗骑士私奔了,呵。”
      
      莱娅一阵紧张,萨缪拉不会打算让她去参加选拔,趁机接近教皇吧?
      
      她紧张得连圣女和黑暗骑士私奔这种事情都忘记吐槽了。
      
      “然后呢?”少女说。
      
      “有几个目标很可能成为圣女,”萨缪拉压低声音,“我们的计划从她们着手。”
      
      红眸冷冽的血族公爵随即补充道:“这些贵族小姐最容易利用。”
      
      呼,莱娅在内心松了口气。只要不让她自己上就都行!
      
      等等,她这是什么主角思想啊,把什么都往自己身上脑补……也是够了。
      
      “好。”少女轻轻点头。
      
      ……
      
      米伦那,圣盾区,白玫瑰旅店。
      
      月光的清辉洒在旅店白色的外墙上,三楼的一处窗子敞开着,少女坐在窗户上,背倚着一侧,白皙的小腿垂在窗外。
      
      她穿着式样简单的白蕾丝睡衣,刚刚洗过的头发还有些潮湿,慵懒地披散在少女的脑后。
      
      一团融入夜色的深黑影子浮现在窗外。
      
      莱娅歪过头,睁开有些困倦的眼睛,看向那团影子,“回来了?”
      
      影子穿过窗户,在房间里化作一位英俊的青年。他黑发微乱,还沾着夜晚的雾气,用暗红的缎带整齐束在脑后。修身的燕尾服勾勒出颀长而完美的身材,内搭纯白绸衫和暗红领结,衬得青年的眸子愈发猩红诱人,脸庞也愈发苍白俊美。
      
      他伸出粉色的舌头,轻舔自己带血的尖牙。
      
      而后,才轻声开口:“有时候我不太喜欢‘暴食’神格,它会让我被食欲支配。”
      
      “我不挑食的哦。”莱娅眨眨眼睛,“记得你的许诺。”
      
      “啊,小东西,没问题。”萨缪拉脱下燕尾服,丢在衣架上,接着随手扯下暗红领结,解开衬衫领口的几颗纽扣,把自己扔进沙发里,姿态随意地坐着。
      
      “你不回你的房间?”莱娅问,这家伙还真是反客为主啊。
      
      血族公爵用绯红的眸子可怜巴巴地望着她:
      
      “我自己睡不着。”
      
      莱娅从窗户上跳进房间,回答:“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呀?”
      
      “当然有了。”萨缪拉连忙说,“我睡不好明天就精神不好,那、那会影响行动的质量。要知道——白天是我最困的时候。”
      
      少女站在沙发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暗金色的眸子严肃而认真。
      
      “萨缪拉,这就是你合作的诚意?”
      
      白色的蕾丝睡裙包裹着少女柔软的腰肢,她看上去真脆弱,也真美味……可那对眸子里却有着神祇般的威严。
      
      “唔,”萨缪拉不想在这节骨眼上和她争执,“好吧。”
      
      他答应的痛快,却似乎没有离开的意思。
      
      莱娅是真的有些困了。旅途劳顿这么久,她觉得自己再不睡觉就撑不住了。
      
      少女的眼皮耷拉下来,却又被她凭借意志睁开。这么大一只吸血鬼在这儿,她哪里睡得着啊……
      
      萨缪拉有些好笑地倚在沙发上,看着少女和自己的眼皮子作斗争。
      
      直到少女打了第三个哈欠,他才站起身,走到少女面前。
      
      他伸出苍白而骨节分明的手,轻抚她被风吹干、慵懒垂下的头发。她白里透红的脸颊像清甜的苹果,天鹅般优雅白皙的脖颈是那样诱人……
      
      ……好像有人在摸她的头。
      
      莱娅忽然意识到眼前站着的高大而英俊的男人,是、反、派。
      
      他还在摸她的头。
      
      不怕反派坏,就怕反派长的帅啊!
      
      他用红宝石般的眼睛看着她,几缕黑发垂在额间,鼻梁高挺,嘴唇暗红,面容俊美如妖。白绸衫的领口敞开着,露出精致如玉的锁骨。
      
      他离她很近很近。
      
      莱娅伸出手,握住男人的手腕,把他的手从自己头顶拿开。
      
      少女琥珀般的眸子里盛着怒意。
      
      “噢,人类的手真是温暖。”血族公爵带着几分迷醉说,嗓音如同咏叹调般起伏。
      
      但他明白这个时候挑衅莱娅并不明智,见好就收,化为雾气般的蝙蝠群从门缝离去。
      
      “明天记得早起。”走的时候还留下这么一句话。
      
      莱娅软软地坐倒在床上,钻进了被窝。她是真的累了。
      
      窗外是深暗的天幕,点缀着点点星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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