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色季节》艾草茶

3、我们守候的 怀

　　怀着怎样的心情发出邀请，又是怀着怎样的心情离开宾馆，方翔理不清楚也就放弃了。
　　千年古刹离县城很近，两人十点不到就到了景区，赵小波停了车直接去买票：“你算是幸运，不用看人头。”“从正门进去？”方翔脱口而出，见赵小波一愣才觉得尴尬，上次进去时跟着赵小波从偏门混了进去，而且这边对本地人本就开放。
　　“付不起门票？不会吧？！”赵小波下巴微台，眼中带着捉狭，又跟着解释，“现在都规范化了，再说，作为导游从偏门进去对客人不敬吧！”
　　方翔不禁失笑，一直就知道的，这家伙总是有一套套理由。
　　寺里人不多，赵小波从法门的典故说起，法门是因舍利而置塔，因塔而建寺，继而说道舍利，说起这塔与韩愈的的关系，说他的《论佛骨表》，谈他的诗“左迁至蓝关示侄孙湘”……介绍这一幢幢建筑的风格，来历，千百年来的风雨……
　　方翔跟在一边细细的听，一步步的看，只觉得斑驳的墙壁变得鲜明，即使随处可见现代的建筑，他仍是一时恍惚，见到寺里的僧众皆是肃然起敬，站在一边等师父过去……
　　进入大殿，赵小波放低了声音，带上了一股虔诚，讲着一座座佛像的故事来历，所主事项，低低催促方翔去许愿。
　　方翔跪在佛祖面前，却是无所求，扭头看赵小波微闭眼睛，双手合十，一脸虔诚地念念有词，再抬头看佛祖宝相庄严，带着慈悲与怜悯，不觉慎然，平心静气的俯下身，默默拜颂。
　　“素食是饮食文化中最为讲究也是最为养生的，而且是门艺术。”方翔并不喜欢素食，不过看店门厚重中带着些淡然也就没开口拒绝，让他意外，这顿饭吃的是宾主皆欢，方翔的注意全放在了一碟碟精致的餐点上，赵小波也乐得停下缓口气。
　　从寺里出来已是下午4点多，空气中带了些寒气，突然静默了下来，皮鞋的声音越发突兀。
　　“你……”赵小波终是没憋住打破不尴不尬的气氛。
　　“我欠你一个道歉。”
　　“没，只是错过了。”
　　方翔定定的看着赵小波，猛然发觉这人早已退去了天真青涩，身上带着科研员的沉稳和睿智，只是从昨天开始自己忽略了而已。
　　“我喜欢这，就像以前说得，这里有最美的景色，而且年年变化，出生在这对我来说是最幸运的事，这一辈子我都将在这片土地上行走，不离开了。”离开的勇气和牵绊早已失去了，赵小波在心里加上一句。
　　方翔只是沉默，赵小波带给他的无疑是无以取代的，这个人对周边那种浓重的情感让他第一次注意路边，让他第一次发现春天是调皮鲜活的，让他知道世间有无数的可能等着去发觉……
　　这人不会离开也是早就知道的，自己是为什么来这，方翔再次陷入死胡同，来之前并没有期待会遇到赵小波，也许是计划书里夹着的照片在内心深处掀起涟漪，连他自己也说不清对赵小波的情感，两人当年只是处在暧昧的边缘。
　　“你在寺里许了什么愿？”真想咬掉自己的舌头，怎么就不会起个好的话头。
　　“没。”
　　到这又冷场了。
　　“我明天的车回去。”难得方翔打破沉默。
　　“哦，……我明天厂里有事，恐怕不能去送了。”
　　第二天是个大晴天，仍旧是来时那个司机，一路无话送他到市车站，梨花依旧如层层白雪，在灿目的阳光下更显得圣洁，方翔的心情莫名轻松起来，也许是了了长久的一个心愿，也许是其他。
　　上飞机前死党的电话追了过来，方翔好心的听电话那头的抱怨：“你下乡也不用这么久吧，我们家末末都住办公室去了，我们少了多少私人时间啊，这非常重要，所以我要奖赏，你要给末末长假。”“王末是我家的吧！”“方翔！”方翔把手机拿得远些，“朋友妻不可戏！虽然末末暂时还没进我家门，可已经打上我关家印记了，你给我……”“我要上飞机了，好心告诉你，王末后天要出差。”方翔心情愉悦的挂机，关机。
　　恐怕再没人像赵小波那般轻易进入自己生活了，这样也好。方翔听着四周的声音，兴奋的、紧张的、期盼的……
　　也许该像关翊那样找个人来纠缠，想到王末无奈的表情，方翔不禁失笑。还是不要了……

作者有话说

　　哎……
怅然若失！为什么要选这个啊……抓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