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色季节》艾草茶

2、赵小波 一

　　一个星期前，一个天大的惊喜降临在赵小波家乡和他自己身上，翔飞集团将投资他们的果品加工厂，不但提供加工设备，还会提供相应的技术指导。作为技术负责人，他为此可以说是做足了功课，和翔飞来的技术人员相处也十分融洽，只是这个惊喜在今天晚上骤然被打断。
　　赵小波有点呆楞的站在包间门口，对面散发绝对气质的人熟悉又陌生，“绝对不是，哈，竟有长得这么像的人。”“小赵，来给你介绍，这位是翔飞的方总，方总，这是我们的技术总负责人，这次的项目就是他提出的。”开发区主任是个有点爽朗过头的人。“小波？”方翔似乎不太肯定，却给了赵小波绝对的否定。“你们认识？”“恩”方翔仍是淡淡的，眼镜却定在赵小波身上，甚至带了些专注。“是啊，方总以前来咱这做过一段时间新品推广。”赵小波恢复了热情大方的笑脸，依着主任坐在方翔右手边，“原来这个项目是你带队。”“我就过来看看，具体高工负责。”再没话了。晚上气氛不错，陕西人爽直，喝起酒来不带推三阻四，杯到酒干，技术部的年轻人正是气盛不服输的年纪，菜吃了一半时已经倒下了大半。方翔倒是仍清醒，和主任打了个招呼离席，赵小波只觉自己倒霉，被主任以旧识的理由推出来送客。
　　赵小波跟在方翔后面，想着前面那人越发出色有王者风范，只是全身散发着冷气息，拒人千里，酒席上就看的出，没几个人敢过来敬酒。以前要比现在好相处吧。“我在母校荣誉室看到你照片了。”金属质感的声音打断了思维
　　“啊，哦。”又是沉默，怎么回事，平时挺能说的啊。
　　“随便走走？”方翔慢下脚步，等着他并行。
　　“好，恩……，那荣誉室里你的奖杯最多，上学的时候老师提的最多的就是你，说是多少年没这样出色的学生了，只可惜没毕业就出国了……”
　　“那年6月份定下来的，国外大学来了通知就直接过去了，没来得及……”
　　“很不错啊，能出国深造，而且看你现在很是不错，”赵小波直接打断了话头，“我毕业就回来了，你知道我的梦想的，做一个伟大的农民，现在虽然有点偏差，不过还是在给大家做事，还挺好的。对了，你来县里的时候看到路边的果园了吧，你们那年带来的新品种四年前就大面积推广了，果农们都很满意，我们这边技术员和市里农科院还有母校联系又推出了新的改良品种，现在还在试验阶段，不过希望很大。”
　　“恩，那很好啊。”
　　“那当然，我们水果的产量和质量都没的说，不过销售却是个问题，有几年大家的苹果啊梨啊都堆在仓库烂掉卖不出去，要不就果农自己长途运到省外，除去路费等根本赚不了钱。县里才生出自产自销的念头，旅游业发展的快，我们这的流动人口也越来越多，你就放心吧，在这投资肯定不会赔的！”
　　“所以我们公司才投资啊？！”方翔不禁有些揶揄道。
　　“啊？也是呢！”
　　“你们家呢？”
　　“很好啊。家里的果园越来越好，又新开了一片杏林，老爸现在算是村里的技术员了，每到季节，门槛都要被踢烂了。小露去年从医学院毕业，在镇医院上班，小林那小子一声不吭考了军校。老爸骄傲的尾巴都快翘上天了，你要是碰上他，他绝对能夸几个小时还不带重复的。”
　　赵小波觉得两人像极了老友重逢，而一切似乎又回到了以前，从没变过，他一个人不停的说，旁边那位随口应个一两声，只是少了冷哼声。两人从饭庄走到方翔下榻的宾馆，谈话没再间断，似乎说了很多，又似乎什么都没说。
　　赵小波跳过了自己这些年的经历，也跳过了方翔的经历，没说当年从立秋等到秋收结束，没说收到录取通知书时多么希望方翔的一声赞扬和恭喜，也没说他时时流连在母校的荣誉室，没说……。方翔也没再提当年离开的事，而赵小波不问，他也不会提起他自己的事情。这就是两人的相处模式。
　　赵小波离开宾馆回到家时脑子里还在回响方翔的邀约“明天有空的话和我去趟法门寺吧。”他觉得自己有些混乱，直觉的就答应了“好”。以前的事在赵小波的脑子里变得不确定，分不清多少是发生过的多少是自己的想象，“等你再来的时候，我就带你在来趟法门寺，到时候我绝对比那些导游还导游，……”当时他和方翔在寺里转了一圈，方翔撇着嘴冷嗤，“这就叫当我导游？还没我知道的多。”他当场下了承诺。后来准备了多久，不记得了，只记得几年前母校来人的时候他被拉去做导游，那个老师说“真厉害，专业导游都要被你比下去了。”
　　“想太多了，”赵小波对自己有些无奈，“不是早就放下了么，而且和方翔从未确定过什么。”再一次秉行“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的处事原则，方翔为什么到扶风来他也懒得去想了，而且和他也没多少关系了，他很快释然，打开电脑再次复习了下法门寺的资料，虽然这些东西早已在他脑中扎根。

作者有话说

　　具体怎么走下去还没定……偶就是那相信车到山前必有路的，
勿拍……跑……
PS:本人起名无能，标题就这样凑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