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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激战,激战数月 懂修真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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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弃没找。
余弃半蹲了下去。
别人看人,余弃看地。
不单是看地,余弃一只手悬到地面,五指指尖按住了地上。
仿佛在感受什么。
众人:“???”
作为此番白山的唯二主人公,余弃的一举一动,自然是被众人格外留着心。
他忽然的举动,让众人摸不着头脑。
但没有人敢不当回事。
这时候还没被赶走留下来的,没有对余弃了解的不清楚的——
杀了时兆终横空出世,废了时兆始传信战书。
怎一个狂字了得。
当然,像这样的狂人不是没有,但一定没有活这么久的。
而且,真给活到白山赴约来了。
可关于余弃的能耐,却不是一众势力最在意的。
一众势力最在意的,是余弃这个人,没有过去。
没有人能找到余弃的过去。
他的生平,他的师传,他的痕迹......没有人查得到。
唯一能查到线索的,就是几年前他在这个名叫舒雁的修凡交界处第一次出现。
一出现,就把盘踞几百年的城主势力给一锅端了,城中民众死伤无数,生灵涂炭,可谓大灾。
第二站就是鱼肠宗。然后鱼肠宗......
简直可以说,他走到哪里,就在哪里掀起轩然大波。
一个实力深不可测的、找不动过去的、和舒雁城和白山有渊源,又被时家针对或者说针对时家的人。
懂修真的人都知道这里面的门道有多深。
也就是众人一念的功夫,余弃忽然动了。
他的掌心轻飘飘落地了。
顷刻间,有着数百近千年修行的修士们同时感受到一种无色无味无有任何缘由的恐惧!
这种恐惧和正在向他们施压的可能是渡劫境的大能威压不同,这是一种瞬间占据他们内心深处的恐惧。
几乎是同时动作,在场的各家大派的领头人立刻支撑起屏障,将自己的势力圈地保护起来!
然而,根本没有用。
恐惧完全没有减少。
有什么东西......什么不知名的东西,好像从地底,一点一点的、无声无息的、嫩叶抽芽一样的,向他们接近......
就在众方势力噤若寒蝉的时候,那股泰山压顶的威压也变了,威压完全地朝着余弃一人盖了过去!
这可能是渡劫期的全力一击!
所有人远离战圈,做好防护,瞪大眼睛。
可是——
没有地动山摇,没有风吹草动,什么剧烈的反应都没有出现。
那威压在要接触余弃头顶的一刹那,突然消失了。
绝对是消失。
就像被一张无形的大嘴,一口接去吞吃了,说没有就没有了。
众人:“..................”
没由来的不知名恐惧浸透了众人的内心。
“影子!”不知道是谁率先大叫了一声:“小心影子!”
每个人立刻看向了自己的影子。
然后齐齐倒吸了冷气。
影子......
在流动。
同一时刻,余弃也抬起头,漆黑的眼眸冷冷盯死了一个方向。
“找到你了,时显微。”
话起时余弃动的,话落时,余弃已经旋身至所盯的方向。
一掌。
奇巧无比的劲道。
“铮——”
瀑鸣!
耀眼的白光像一条粗壮无比的闪电,直冲云霄,而后天女散花般散开,剑光化作雨,剑意落如星。
这是一场盛大的针对余弃的大规模剑阵,覆盖范围是整个白山山脉。
在场能安然无虞避开所有波及的人恐怕一只手数得过来,于是果不其然,遍地都是中招的声音。
可是很快人们又发现,那耀眼的犀利剑光上,似乎都多了一些些的阴影,漫天的白光蒙了尘。
“影子!影子!!”有人捂着流血的右臂指着别人的影子大叫。
这才看见,什么时候,那些流动的影子里腾起丝丝缕缕细如牛毛的黑气!
剑气多,黑气不比剑气少!
“时显微,你再当缩头乌龟,我就一个一个的杀。”余弃抬起一指。
指的问仙宗门人方向。
指完,黑气自惊愕的问仙宗门人脚下瞬间窜起!
窜起,升空,如一瞬间筑了百丈高墙,将一众人包在了四方墙内。
众人毛骨悚然!
这令人恐惧的东西!竟然不止有丝丝缕缕点大!还能筑起这等规模!
余弃漠然环顾这群惊恐的人:“不是时家的,且不想死的,现在走还来得及。”
众人:“..................”
激战中,四方墙嘭嘭嘭倾颓,塌落,融入地下。
众人:“???”
有一人松了一口气:“......怎么可能一边应付大能一边杀问仙宗门人,问仙宗门人难道是木头疙瘩站着给他杀吗。”
这人话说完,方才被困进黑墙内的问仙宗众人重新得见天日。
众人看见了问仙宗门人。
众人:“..................”
如果......
一张张人皮也还算人的话......
那个说话的人:“........................”
四方俱寂。
唯剑雨黑星,飒沓不休。
余弃冷冷道:“时显微,就算我真的杀掉时家的人,你也不在乎对吧。”
“时显微!?”
“原来这威压果真是时家家主!”
“时家家主竟然由着魔头把问仙宗这么多人杀完了!”
“......你也看到了,这魔头......这魔头是一边跟时家主缠斗一边屠杀问仙宗的!”
“............”
“恐怖如斯......”
余弃说完刚才那句话,自己都笑了:“也是,毕竟你们时家,除了抢劫掳掠,就是靠杀自家人进步了。”
“!!!”
“???”
“这魔头在说什么?”
“疯......疯了!疯话!一定是疯话!”
“............”
“哈哈哈哈我就爱听这些!会说多说点!”
“血口喷人!可有证据?无端污蔑时家主!”
连鲲都忍不住嘴了一句:“真是用生命来观光的一群闲蛋子啊......要是当年也......嘿。”
鲲好像没有把话说完。
所以它应该属于嘴了半句。
不过激战中,余弃杀心暴起,哪有空理会鲲。
激战持续了数月。
白山的围观者有死有伤,有走有留,更有后来者,前仆后继。
没有人知道这一战要打到什么时候、什么程度,才能分胜负。
更没有人摸得透余弃的战力?
太神秘了。
太无解了。
尤其是那些派人去捉拿过余弃的门派。
如果余弃连渡劫期的大能都能打得有来有回,那么他们以前派出去的元婴,算什么?算笑话吗?
有一宗门宗主说:“你们的重点搞错了,此魔头的战力固然惊人,可比他的战力更惊人的,不应该是他的成长速度吗?谁还记得,当初他和一个问仙宗的时涟打得难分伯仲,短短数年,却和时家家主胜负难分了。这样的成长,这样诡谲的力量,还有他选择的白山这个地方......诸君,本座相信,一定有人现在和本座在想同一个传说。”
果然,这个宗主说完后,另外门派首领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变了。
“左宗主,你自己也说了,那是传说......”
“大荒流......么......”
左宗主黯然地摇了摇头:“纵使我们都知道在白山闭死关的这位大能可能来自大荒流,并且闭死关不出,但我们却无法知道余弃和这位前辈究竟是何渊源......罢了,罢了罢了,本座心气已消,时家和余弃的恩怨,我们滕王阁不插手了。”
正道大宗滕王阁撤出了白山。
修真界这个天,一翻,就翻的没完了!
众人抓心挠肝地想知道,这个叫余弃的实力深不可测的魔头......和时家到底有什么恩怨,要灭时家满门满族?
传言好像就是这个时候起来的,像燎原的火一样,一烧,不可收拾。
比如,在驻扎了上灵谷门人,成为了新的修真界集散地,原本是舒雁城的城池,就刚好有这么一群滔滔不绝的人——
“时家主居然是杀了上上一任时家主钦点的上一任时家主成为了时家主!”
“你在饶哪门子舌??”
“原来时家主除了意外身亡的兄弟,时显鸣,还有一个兄弟,时显郁!”
“没听说过!”
“你们知道时显微为什么能成为后起之秀,引领时家千年,成为修真界不朽的传说吗?还有为什么他自身能在几百年的时间内就突破到了化神境界,甚至看来已经确实冲破渡劫境界了吗?”
“你说说看!”
“因为!时家!他们献祭了家中一个最有天赋的小辈的剑骨!那剑骨本来是时家上上任家主要分给上任家主和家中有天赋的小辈的,结果,被时显微一人独吞啦!”
“竟有此事!?”
“对了对了,死了的那个时兆终你们还记得吧?那个是时家主最小的儿子,也是时家最有天赋的小辈,他不是不伦不类吗,听说还跟一个妖兽搞得不清不楚,但你们知道吗,这种事其实不是第一次在时家发生啦!”
“愿闻其详!”
“被时显微吃了剑骨的他兄弟叫时显郁的那个,时显郁就是他老子和一个妖兽生下来的!时兆终顶多算是有样学样!”
“吓死人了!”
“没想到翩翩时家,人定胜仙,山身剑骨,一撩开衣服,风骨没看见,光看见腐肉了!”
“等等......你这些......都是从哪儿听说的?”
“啊这个嘛......好像是一个不愿透露姓名的御兽师说的?”
“............”
“这个御兽师叫什么名字呢?”一个慵懒的声音横插了进来。
“你这人会不会听人说话啊,不说都说了人家不愿意透露姓名吗!”那传八卦传得面红耳赤的人不高兴地扭头。
一扭头,看见一白衣英俊男人,佩长剑,怀中搂着一个......长了一对长长兔儿的灰发美人。
那人石化了。
围着他还没听够的人纷纷感到奇怪。
并且没听够。
“你怎么不说了?”
“对啊你接着讲啊!”
“对对快讲!我愿出五个中品灵石!你别拿乔了!快讲快讲!”
那人:“..................”
讲不了一点。
这他娘的不就是传言里的时兆终和他心爱的兔子妖兽么!!!
那人的冷汗嗖一下就爬满了全身,从头惨白到尾,那还顾得上周围人的起哄,啊啊啊叫唤着捂着脖子,跑了。
时兆终却完全没有理会的意思,在菟菟后腰下面小小一团的圆球尾巴上捏了两把,笑着说:“时家的人应该还没全死绝,走,我带你再去见一见我的家主父亲。”
可惜,没见着。
当时兆终搂着菟菟抵达乌烟瘴气、只有名字还像白山的“白山”时,时显微确实现身了。
但不是以人的形式现的身。
而是,燃烧全部的生命,以身祭剑,化为堪比山岳的巨剑,出现在余弃眼前,取他性命。
和小橘猫记忆深处的那一个时家家主不同,时显微献祭而成的剑,是一把通体乌黑,中间凹槽深刻殷红,犹如刚刚饮饱了鲜血的,仅凭一双肉眼去看就无比邪性的剑!
这一擎天邪剑,以让人绝对无法闪避的力量,击向黑气缭绕中的余弃。
所有观战者的脑子都空了一下。
——结束了。
他们最后想。
然而,自余弃背后的黑气里,忽然伸出来一只手。
一只修长、但却明显还属于少年人的手。
这只手,稳稳托住了面前与它完全不成比例的擎天巨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