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称不上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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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琛身形高大，宽肩窄腰，体态端正，一双大长腿翩翩落步朝她走来，一手接过她的行李箱，对着发愣的胡瑶努了努下巴，“上车，愣着做什么。”
“还不到三点，你……”胡瑶不经意吸吸鼻子，鼻头被冻得红彤彤。
他一手拖着行李箱，一手拉着胡瑶，两人向车边走去，给胡瑶开了车门，怕她撞到头，伸手抵在车顶，看着她老老实实坐进车里后轻合上门，打开后备箱再把行李放进去。
车里打着暖气，座椅上也暖乎乎的，杨琛跟着上了车，换了档，车子打着方向灯缓缓驶出小区。
“睡不着。”时间用来睡觉太过浪费，还是看看她比较有意义。
胡瑶当然知道他并非是睡不着，是刻意等她的，“你真的不用每天来接送我，太麻烦了……”
杨琛打断她，语调很平，像在解释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我们之间，还需要用麻烦这个字眼吗。”
话倒也没错，只是胡瑶压根不敢忘记除了男朋友这一角色，他姑且还算自己的老板，两人的上下级观念存在着无法逾越的鸿沟，或者说是胡瑶自己没法摆正心态。
他腾出一只手，握住胡瑶的，手背染上温热，杨琛声带低沉，像带了磁电一样击中她，一字一句柔声道：“瑶瑶，我只是想多跟你在一起。”
过去他耽于工作，胡瑶入职后，仍然无暇顾及和她的相处之道，可那时除了叫她等他，别无他法。他不似从前那般风光，只能靠自己的双手一步步攀爬，现在他终于可以稍缓口气，可胡瑶对他的记忆只有这短短的半年，如今，两人虽然在一起了，却好像……还称不上熟。
杨琛是个善于把握时机的商人，多年商海浮沉，能成为行业内佼佼者并不仅仅靠运气，他拥有难得一见的赌徒心态，野心，资金，双商，缺一不可。不论胡瑶出于何种想法决定跟他在一起，他都不会轻易放过这个来之不易的机会。
老天爷既然让胡瑶答应了他，那他便再不会放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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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铭恩窝在车后座抱胸打盹，他在房车的最后排，无处安放的大长腿曲起来，用膝盖顶着前位的背椅，双膝被迫弯成30度，双脚腾空离地，双手插在卫衣口袋里，虾米一样微拢着身体，头上盖了一顶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瞧不见脸上表情，晦涩不明。
连轴转的工作持续了一周，拍不完的戏，赶不完的通告，上不完的表演课，排不完的训练，没有尽头，每天能抽空眯个把小时已是万幸了。车外一阵声响惊扰了他原本就不算深入的睡意，他抬眸，看见一辆大众辉腾缓慢从眼前掠过，车身一阵颠簸，被对方轻易超了车。
他看见杨琛，以及副驾驶上的胡瑶，脸上依旧波澜不惊。
在和Anbis的签约仪式上见过杨琛，卫铭恩足够年轻，有过目不忘的本领，即便在形形色色的人群中，也能一眼认出来，更何况对方是个轻易让人留下深刻印象的人物。
后来因他无心上传的照片闹出一阵纷扰，杨琛找上门来，逐字逐句不能算警告，多少是个敲打，明明轻描淡写，威慑力却十足，Richard称他铁面阎王，不是简单角色。
这年头什么最大？金主爸爸最大。
杨琛面上是个乙方，但涉及广泛的业务资源和人脉就是资本，他像只八爪鱼，触手在S市地底下纵横延伸。
当晚他被一群流氓地痞堵在墙角，挨了一顿揍，逼逼赖赖地告诫他离胡瑶远点，他就懂了。
Richard对此事讳莫如深，让他不要声张，吞着血水咽下这次闷亏，但卫铭恩也不是吃素的，他七岁前一直是个孤儿，过惯了颠沛流离何以为家的生活，后来在孤儿院被养父母领养，十五岁之前在澳洲生活，十六岁回国模特出道，也是一路跌跌撞撞才有了今天的成就。
人情事故，冷暖自知，他早就看得比同龄人更清楚了。
他向来按耐得住，像隐在暗处的猎豹，伺机而动。
胡瑶曾是他阴暗世界的光。
她是他的茱蒂。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紧接着是接连的疯狂震动，卫铭恩口袋里的手机险些将他的手都震麻，他烦躁的点亮屏幕，果不其然那人又换了个法子刷他的屏。
“今天的卫卫也很帅呢。”
“你看，我们是情侣装哦”
“我在看着你哦。”
“别想要离开我。”
“我会一直，一直，一直，一直，一直……关注你的。”
“一直”
“永远”
“别想逃离我”
“……”
屏幕还在持续不断地刷着屏，为此他换过许多账号、手机号，但都无济于事。哪怕行程被捂得严严实实，这人如同鬼魅，总能伴他左右。
他冷冷扫向窗外风景，看到那辆白色面包车以和他平行的码速平稳地驾驶着，在车后座露出一颗突兀的脑袋，像挂在车窗的骷髅。
女孩长得很漂亮，只是脸颊骨没什么肉，脸色不太健康，小小的雀斑点缀在脸上，五官端正，但表情森然，光是从眼神就能看出她的偏执，她看到他在看他，冲他挥了挥手里捏着的手机。
卫铭恩觉得怕又不怕，毛骨悚然的感觉从脚一路升到头顶，谁能想到眼前的小女孩竟然是个私生饭。
跟踪已经持续了几周，他不想回家。
女生已经疯狂到会私闯他的住所，偷窥他一切的生活。不是他无意发现这些事，而是女生刻意留下了痕迹让他察觉。从一支牙刷、拖鞋、电视机遥控器、冰箱里的水被喝了大半，苹果被咬了一口搁在桌上，女生在挑战他的忍耐力，偏偏最近行程满到爆炸，避无可避，无处可逃。
他没告诉任何人这件事，一直在默默承受。女孩的偏执让他想起曾经的自己。私心作祟，没能及时告知Richard这种情况。但到了今时今日，他不得不出面了。
胡瑶在场，他不能冒险。
早上五点半，卫铭恩下了车，一行人抵达平凉县。
他穿一双藏灰色老爹鞋，卡通卫衣和休闲宽松收脚棉裤，边走边披上黑色的羽绒服，长到脚脖子。
他后仰身子朝后方瞥了一眼，女生也下了车。
周围没有人，空无一物的荒地，十米开外工作人员正在安装拍摄仪器，调整动线。
他转身往后走，一步一步靠近那个女孩。
女孩没想到将近一个月的跟踪也令他视若无睹，可今天，他居然有所行动了。
她不由后退两步，卷得过分夸张的短发被冬晨寒风吹得鼓噪起来，盖住了眼睛。
下一秒，卫铭恩起身向前，伸出胳膊将她堵在面包车和他之间。
过分热的手在黑色玻璃上印出一圈雾气，卫铭恩审视着女孩，居高临下，打量了好半晌，才开口：“喜欢我？嗯？”明明如此暧昧的龃龉，语气中倒透着渗人寒意。
女孩怯懦，低着头，但微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你想跟着我也没事，但不要妨碍到别人，嗯？”
“你叫什么名字？”他又问。
“佳……恩。”
“宋佳恩。”她抬起头，眼睛里闪着光。
“你还在上学？”
她摇头，“没上了，我的梦想是你。”
“是吗？”卫铭恩凑近她，闻到发间一股油腻刺鼻的异味，但靠近的动作不停，直到离女孩的唇只有微弱的距离。
“那你是想要这样吗？”
不等她回答，卫铭恩狠狠咬住了宋佳恩的唇，撬开她的牙关，霸道的攫住她的舌尖，旁若无人的强吻。女孩被圈在他两只臂弯，禁锢动弹不得。
直到女孩猛地推开他，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
他邪笑一声，嘴唇被宋佳恩咬破了一丝皮，嘴里的讽刺不减：“怎么？你不是喜欢我吗？怎么样，要不要睡一觉？嗯？”
宋佳恩眸子里凝聚起水汽，在微亮的光下被一层迷雾覆盖：“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我对你太失望了。”
“我保证，如果再被我看到你一次，”卫铭恩擦掉嘴角的血迹，纤长的睫毛微颤，一字一句警告：“那就做好心理准备，哥哥会好好，疼爱你的。”
卫铭恩了解宋佳恩这样的小女生，把他当作偶像，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从她那些不直接与他发生接触的变态举动来看，女孩并不希望他走近她，却又享受自己被她影响所产生的焦虑恐慌，在精神上和她“通电”，甚至被她把控情绪。
可这距离感一旦落到眼前，他卫铭恩从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的偶像，沦落到拥有了饮食男女的欲，这样一个Idol，会饿，要吃饭喝水睡觉，会拉屎会憋尿，会有性生活……
于是，她们的幻想也就此破灭。
他本不想用那么极端的手段，虽然粗糙了点，但意外的好用。
简单来说就是键盘侠和受害当事人的碰撞？
只有当他们之间的立场调换，或许宋佳恩才会明白。
卫铭恩本以为让宋佳恩死了心，没想到过分自信使人跌倒。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称不上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