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专业户[快穿]》白羽落笒名

36、末世篇第十八章

　　"阿琛！"

　　白清珞倒下的瞬间，江颜汐的心也跟着坠入谷底。

　　她扑到病原体身边，颤抖着扶起那具正在发生恶性变化的躯体。

　　"你还好吗？告诉我你没事...不！"

　　起初她还抱着一丝希望，毕竟阿琛有着神奇的自愈能力。

　　但当她看到那原本灰白的皮肤逐渐恢复人类的色泽，涣散的目光却越发失焦，彷徨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

　　一个金属容器从白清珞身上滑落。

　　江颜汐捡起来，瞳孔骤缩。

　　"这是什么子弹？！"

　　"病毒消除弹。能清除异化种体内的病毒。"

　　"异化种？那病原体呢？"

　　看到众人闪烁的目光，江颜汐的声音开始发颤。

　　"病原体会怎么样？回答我！"

　　"...以她中弹的剂量，就算是病原体也撑不过去。"

　　刀疤队长冷静道。

　　"趁她还没完全净化，你再..."

　　后面的话江颜汐已经听不进去了。

　　"就算是病原体也撑不过去"这句话在她脑海中不断回响，如同死亡的丧钟。

　　她浑身颤抖着低头看向怀中的人。

　　那张已经褪去异色、近乎完美的人类面庞，此刻却让她心如刀割。

　　都是她的错。

　　如果不是一厢情愿地想让阿琛被人类接纳，怎么会变成这样？

　　就在江颜汐陷入无尽自责时，垂死挣扎的白清珞勉强抬起手。

　　这一次，她是真心想要最后抚摸一下江颜汐的脸，却已经提不起一丝力气。

　　病毒消除剂在体内肆虐，不同于以往的表演，这次的痛苦和虚弱都是真实的......

　　也许这就是报应。

　　但正是这份不加掩饰的脆弱，最能触动人心。

　　"我在这里！"

　　江颜汐紧紧握住那只手，贴在自己脸上。

　　"阿琛，坚持住，求你..."

　　白清珞在她的呼唤中似乎又找回一丝气力。

　　是时候完成最后的表演了。

　　"嘶...嘶..."

　　喉咙里发出微弱的声响。

　　江颜汐立即俯身，将耳朵贴近。

　　"...队长。"

　　"什么事？"

　　就在此时，探测员突然惊呼。

　　"队长！十一区的异化种数量在急剧下降！"

　　"什么？"

　　刀疤队长抢过探测仪。

　　几个主要感染源的信号确实在快速消失。

　　整个十一区的异化种都在撤离。

　　"是她...她在把所有异化种驱赶出十一区。"

　　刀疤队长恍然大悟，不由瞪向地上郑争的无头尸体。

　　该死的蠢货，要不是他贸然开火，今天她就能创造奇迹了。

　　现在只能退而求其次...

　　还得看那姑娘愿不愿意配合。

　　但看着紧抱着白清珞的江颜汐，她知道希望渺茫。

　　模糊的对话声飘进江颜汐耳中，她终于意识到白清珞在做什么。

　　"不...快停下！"

　　她声音嘶哑，眼中泛起血丝。

　　"不要再用能力了...我不需要你保护，快停下！"

　　"求你停下！"

　　白清珞微微点头，仍然试图挤出一个微笑。

　　她努力睁大眼睛，想要最后看清眼前的人，但沉重的眼皮却不断颤动，最终缓缓闭合。

　　再无声息。

　　不！

　　是江颜汐灵魂深处的悲鸣。

　　"阿琛...阿琛..."

　　她颤抖着凝视怀中已与常人无异的躯体，轻轻摇晃，声音支离破碎。

　　"理理我...求你理理我好不好..."

　　似野兽垂死的哀嚎，又似心脏撕裂的钝痛。

　　当那只手彻底失去温度，江颜汐那颗刚刚愈合的心再度裂开，这一次是彻底的粉碎。

　　"回应我...求求你..."

　　她双手捧着那张渐渐冰冷的脸，往日种种如潮水般涌来。

　　——

　　"你是听得懂我说的话吗？"

　　是她歪着头露出迷茫的表情，笨拙地模仿着人类的动作。

　　——

　　"你愿意放我出去了？"

　　是她小心翼翼地扶着自己下楼，生怕走得太快。

　　——

　　"这才是正确的摸头姿势呢...虽然你姿势不对,但我很开心...谢谢。"

　　是她傻傻地学着给自己抚发，笨拙得让人心疼。

　　——

　　"哈哈,牙刷不是这样用的...你好笨哟~"

　　是她认真学习使用牙刷的样子像个孩子。

　　——

　　"可不可以换些衣服穿啊..."

　　是她因为那些羞耻的制服而不满，却又不得不妥协。

　　——

　　"我是逃跑,是丢下你逃跑,你明白吗..."

　　"为什么要来救我...为什么..."

　　却也是她不顾一切挡在自己身前，用血肉之躯承受子弹的冲击......

　　——

　　从初识的彷徨，到后来的依赖，每一次的接触都是心的交融。

　　那初见时的吻。

　　那依偎过的夜。

　　那软禁时的癫狂、无奈。

　　还有那温存时的点点温馨。

　　现在却只剩下心如刀绞的痛，和一具再也无法调戏她、逗她、护她的冰冷躯体。

　　无数片段在江颜汐脑海中交织重叠，最终凝聚成两张面容。

　　一个是渐渐模糊、即将被新的温暖取缔的白知夏。

　　一个是那个总是傻傻望着她、仿佛眼中只有她的江琛。

　　同样的庇护，同样的牺牲。

　　她垂下头，让散落的发丝遮住表情。

　　只有那些几乎要把掌心掐出血的指尖，才暴露出内心汹涌的悲痛。

　　寂静中。

　　滴答。

　　一滴温热的泪水落在高琛苍白的脸上。

　　「...泪？」

　　仍残留最后一丝意识的白清珞想要睁开眼，却感到一股莫名的力量正在剥夺她对身体的控制——时空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就在那滴承载着真挚感情的泪水滑落的瞬间，白清珞的意识已经脱离了这具名为江琛的躯体。

　　「这样...就成功了吗？」

　　正当她陷入迷茫时，小七欢快的声音传来。

　　"主人你太厉害了！刚才那一瞬间我都以为要被迫撤离了，没想到江颜汐真的奉献了真爱之心！主神大人已经接管，我们的任务圆满完成！"

　　"...嗯。"

　　白清珞轻轻点头，下意识抚上自己的面颊，那里似乎还能感受到泪水的温度。

　　沉浸在喜悦中的小七没有察觉主人的异样，继续兴奋地说。

　　"不过我们得马上离开了。虽然避免了两个气运之子的碰面，但郑争和江琛的陨落已经激怒了位面意识。它的反抗非常剧烈，我们必须立即撤离，剩下的事就交给主神大人处理。"

　　"这就要走？"

　　"是的，刻不容缓。"

　　"...好。"

　　见小七语气坚决，白清珞只得应允。

　　炫目的银光中，通往主神空间的通道徐徐展开。

　　临行前的最后一瞬，她忍不住回望那个正为她默默垂泪的身影。

　　这一次...是不是太过了？

　　白清珞眼中闪过一丝茫然，随即与小七一同消失在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