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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趁人之危   飒逆这 ...


  •   雷利站在铁栏杆后面,双手握住眼前冰冷的黑色栏杆,长长地叹了口气。

      这个小鬼头——艾瑞思·飒逆——绝对不简单。

      还有刚才那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年轻女孩。

      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在雷利看来,是他纵横大海几十年所见过的最为奇特的存在。

      气息里夹杂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一层又一层的迷雾叠加在一起,让人看不透,也摸不准。

      应该是恶魔果实的能力,不止。

      更加令人心惊的是——女孩看上去明显不到二十岁。

      如此年轻,却已经拥有了这样的气质和压迫感。

      雷利想起来之前飒逆说的那句话:"绝对有天赋,你不用担心这个。"现在想来,飒逆当时说的"有天赋",果真如此。

      雷利抬手握紧栏杆,指尖微微用力。

      金属在掌心中发出轻微的嗡鸣声。

      以他的力量,完全可以轻易地把这些铁栏杆掰断,大摇大摆地走出去。可他迟迟没有行动。

      原因有很多。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在什么地方。飒逆那个熊孩子二话不说就把他传送到了这里——眼前是一座巨大的宫殿,空气中弥漫着海岛特有的咸湿气息,远处隐隐有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

      具体是哪座岛、什么方位、势力分布如何,他一概不知。

      其次,刚才那个不到二十岁的女孩,仅仅是站在那里,就给了雷利少许压迫感。

      一个年轻女孩就有这样的气场,那这座岛上的其他人呢?

      想到这里的雷利,觉得最好的选择是先按兵不动。

      双方现在没有打起来。

      那女孩虽然一开始对他态度冷淡,也没有动手的意思。

      她更在意的是飒逆那种焦急的神色,不管不顾地冲上来抱住飒逆的姿态,绝对不是敌对关系。

      雷利在心里暗暗推测:"这两个人的关系不一般。那个小鬼拼命给她找师父,她看见小鬼晕倒心疼成那样……这要是没点什么,我雷利这两个字倒过来写。"

      他又转头看向守在一旁的那条古怪蟒蛇。

      说是蟒蛇,可又和普通的蟒蛇不太一样,粉色的纹路遍布蛇身,从头部一直延伸到尾部,鳞片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倒像是某种精致的工艺品。

      "怎么感觉有点可爱……"雷利皱着眉头嘀咕了一句。

      随即他立刻摇了摇脑袋,把这个荒谬的念头甩出去。

      不管怎么说——这条蛇不简单。

      能让霸王色霸气缠绕的冥王雷利在一瞬间失去意识,背后一定有那女孩的能力在起作用。

      雷利越想越憋屈。

      英明神武、海贼王罗杰船上的副船长、令无数海贼闻风丧胆的"冥王"雷利——就这么让一条蛇给放倒了。

      这要是传出去,他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雷利狠狠瞪了一眼盘在门口的那条蛇。萨罗梅似乎感觉到了他的目光,懒洋洋地抬起脑袋,吐了吐信子,然后又把脑袋耷拉回去。

      雷利深吸一口气,把想要掰断栏杆出去的冲动压了下去。

      他转过身,在旁边一张还算干净的石床上躺了下来。虽然硬邦邦的,但至少比站着强。

      双手枕在脑后,冷静地分析眼前的局势。

      被关在这样的牢房里,说明自己还处在"待考察"的阶段。

      这座岛上的人或者说那个年轻女孩还没有完全确定危险性。

      只要飒逆醒过来,解释一下前因后果,自己应该就可以被放出去了。

      然后就能好好地完成约定——教那个女孩霸气。

      飒逆的承诺……现在想来,值得起这个价。

      雷利闭上眼睛,脑海里回想起飒逆指着自己胸口说"我能让人死而复生"时的表情。

      一个六七岁模样的小鬼,能爆发出让雷利都为止一震的力量;

      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女孩,能散发出如此压迫的气场。

      这一代成长起来的孩子们,会给这个世界带来什么样的变化呢?

      雷利忽然有些期待了。

      虽然现在还被关在牢房里,还被一条蛇放倒了,后背还火辣辣地疼。

      "罗杰啊,"他在心里喃喃道,"你看到的话,应该也会觉得有意思吧。"

      ………………

      华丽的卧室内。

      汉库克小心翼翼地把飒逆放在房间中央唯一的那张大红床上。

      金碧辉煌的房间中,周围到处都是黄金装饰,这张床却意外地朴素。

      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没有金色的雕纹,没有繁复的挂饰。只有上好材质的木料,打磨得光滑圆润,在烛火下泛着温润的暗红色光泽。

      倒也不显得违和。

      这间屋子里的一切都是汉库克亲自布置的。那张床和飒逆一起生活的款式几乎一模一样。

      如果飒逆醒着,一定能认出来。这张床和两人一起躺过很久的那张床,几乎分毫不差。

      现在的飒逆昏迷着。醒来了,恐怕也不会有勇气去问汉库克。

      汉库克站在床边,低头看着躺在床上的飒逆。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心脏又抽疼了一下。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年纪不小的女人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头发有些凌乱,衣领也歪了,一看就是被匆匆叫来的。

      汉库克看见她,立刻迎上去,语气里带着焦急和不容置疑的命令:"看看她怎么样。"

      "是。"女人点头,顺着汉库克的目光望去

      是一个孩子。看上去六七岁的样子,脸色惨白,双目紧闭,身上沾了一些泥土和草屑。

      虽然模样狼狈,但眉眼间依稀能看出几分精致的轮廓。

      女人又抬头看了一眼汉库克的表情——那双平日里冷若冰霜的酒红色眼眸里,此刻全是担忧。那种担忧浓郁得几乎要溢出来。

      女人心里暗暗吃惊。她服侍汉库克这么多年,从未见过女皇对任何人露出这样的神情。

      "我需要靠近些检查。"女人小心翼翼地说。

      汉库克稍微犹豫了一瞬随即还是点了点头,退开半步,给女人让出了位置。

      女人上前,蹲在床边。

      伸手探了探飒逆的额头,又摸了摸颈侧的脉搏,小心翼翼地扒开飒逆的眼皮,借着烛火的光看了看瞳孔的状况。

      仔细观察了一会儿,然后直起身子,转过来对汉库克说:"陛下,这个孩子只是疲劳过度。虽然情况比较严重,但并没有什么大碍,现在正在恢复体力。按照现在的状态来看,一两天后应该就会醒过来了。"

      "需要做什么?"

      "现在能做的就是尽量保持身体里的水分。"女人回答,"找些温水,用小勺子慢慢喂进去,不要急,一点一点来就好。

      等她醒了之后再补充一些食物。"

      "还有别的吗?"她又问。

      "没有了。"女人摇了摇头,"这孩子身体底子很好,只是透支得厉害。休息够了就会好的。"

      汉库克点了点头,目光重新落回飒逆脸上。

      女人识趣地退了出去。门外的护卫也被汉库克一个眼神示意,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汉库克和昏迷中的飒逆两个人。

      周围安静极了。只有蜡烛燃烧时轻微的噼啪声,和窗外远处传来的海浪拍岸的声音。

      汉库克站在原地,看着床上那个小小的身影,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一样的床。一样的人。一样的烛火。

      是那么熟悉。

      以前她躺在飒逆怀里的时候,也是这样的烛光,这样的温度,这样的气息。

      现在,飒逆就躺在这里。虽然变小了,虽然脸色不太好,虽然还在昏迷中——但确实是飒逆。

      就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

      汉库克深吸一口气,轻轻地迈开步子,侧身躺到了飒逆身边。

      床很大,她只占了很小的一块地方。侧身,面朝着飒逆,抬起手,用指尖轻轻地勾勒出飒逆那变得稚嫩的脸庞轮廓。

      额头。眉眼。鼻梁。嘴唇。

      和以前一样,又有些不一样了。变小了的飒逆看着很是可爱,皮肤白白的,睫毛长长的,躺在那里一动不动,脆弱得让汉库克的心揪成了一团。

      眼眶里有什么温热的东西在打转。

      “怎么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刚才拿刀指着那个男人的时候,是不是已经耗尽最后一点力气了。”

      泪水在眼眶里滚了几圈,小心翼翼地挪动身子,靠得离飒逆更近了一些。

      近到能感受到飒逆微弱的呼吸拂在自己脸侧。

      汉库克伸出手臂,把飒逆小小的身体圈进了怀里。那么轻,那么软,像抱着一片羽毛。

      她收紧了手臂,让飒逆贴着自己的胸口,用熟悉的气息包裹住了她。

      汉库克闭上眼睛,在这份久违的温暖中,睡了几个月以来最安稳的一觉。

      窗外的天色暗了下来,房间里暖融融的光晕柔和地洒在每一个角落。

      汉库克睁开眼,低头看向怀里。

      飒逆还在。小脸埋在汉库克的胸口,呼吸比刚才平稳了一些,虽然还是在睡着,但至少脸色没有更差了。

      汉库克悬着的心又放下来一些。

      她轻轻抽出手臂,动作极轻极慢,生怕吵醒怀里的人。确认飒逆没有被惊醒之后,她才起身,朝桌子走去。

      桌上放着茶壶和杯子。水还是温的——是之前吩咐侍女准备的。

      汉库克倒了一杯水,端到床边坐下。她犹豫了一下,先是轻轻把飒逆的身子圈起来,让飒逆靠在自己肩膀上,又拿了一个枕头垫在飒逆背后,固定住那个小小的身体。

      舀了一勺水,送到飒逆紧闭的双唇边。

      水顺着嘴角滑下来,打湿了飒逆的下巴和衣襟。

      又试了一次。还是不行。

      她看着飒逆的嘴唇,又看了看手里的水杯,白皙的脸颊上浮起了两团淡淡的红晕。

      拿起杯子自己喝了一口水含在嘴里,俯下身。嘴唇相碰的那一刻,汉库克的身子微微颤了一下。

      对方还在昏迷中,这只是一个喂水的动作,但那种熟悉的感觉还是像电流一样窜过四肢百骸。

      她压下躁动的心,让自己镇定下来。

      眼睛轻轻闭上。用舌尖小心地撬开飒逆紧闭的嘴唇——唇齿相碰的触感让她握着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缓慢地将水一点一点渡过去,温热的水顺着飒逆的舌尖滑入喉咙。飒逆似乎本能地做出了吞咽的动作。

      成功了。

      汉库克直起身子,脸颊已经红透了。她深吸一口气,又喝了一口水,第二次俯下身去。

      这一次熟练了一些。但还是紧张——心跳快得像擂鼓。

      就在她准备退开的时候。

      飒逆的舌头动了,感觉到了什么"好吃的东西",昏迷中的飒逆下意识地伸出舌尖,沿着汉库克的下唇轻轻舔了一下。

      汉库克脸颊从粉红变成了绯红,一路蔓延到脖颈和耳根。

      目光落在飒逆脸上。这小家伙还在睡,全然不知道自己刚才做了什么,嘴唇微微张着,像是还在梦里回味什么。

      那副无辜的、沉睡的小脸——然后默默地放下水杯,重新侧身躺回飒逆身边。

      还是那个姿势。还是那个位置。

      只是这一次,她怎么也睡不着了。

      侧过身,看着飒逆的脸。烛火在那张小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睫毛在眼窝处洒了一小片阴影。

      汉库克伸出手,握住了飒逆的小手。

      软软的,掌心温热。

      曾经,飒逆也是这样握着她的手,在那个月光洒满的夜晚,那双温热的掌心包裹着她的手指,像是在告诉她:别怕,我在。

      把飒逆的手轻轻贴在自己的脸颊上,感受着那份温度从掌心传递过来。

      "你怎么这么傻……"她轻声说,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飒逆当然不会回答。

      房间里只有均匀的呼吸声和蜡烛燃烧的声响。

      汉库克闭上眼睛,握着那只小手,终于在这份久违的安心里,缓缓沉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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