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医生，你的“病人”很喜欢我呢》千庚福辰

51、一梦忆前世（四）

　　储晏清一回到齐国，便接受了祁皇的封赏。祁皇高兴之余，还允许了他能留在皇宫参观三日，让他见一下皇宫的贵气。
　　储晏清一番假意的迂回拒绝，留在了宫里。他第一个去的地方，就是公主殿。
　　刚到公主殿，就看到祁破晓站在门口，一晃眼，好像回到了初次见面。唯一不同的是，少女的眼眸明亮了些，少年的气质成熟了些。
　　再次见面无语凝噎，对视片刻后，一如两年前分别时，相视而笑。之后祁破晓把储晏清叫进了公主殿。
　　后院里，围绕着石桌坐下。祁破晓替储晏清斟了一杯茶：“储晏清，你这两年过得如何？”有没有想我……她在心里隐了一句。
　　储晏清接过茶杯，尊卑有序礼貌回答：“还行！”就是有点想你……他藏了一句话在心里。
　　这两年多，因为写信事件的牵绊，祁破晓和储晏清之间出现了一种微妙的关系。这种微妙的关系如果不能好好经营，以后的相处就会很尴尬。可若处理得好了，进一步鱼跃龙门，退一步海阔天空。

　　储晏清从胸口的衣襟里取出一样东西，是一串红豆做的手链。他双手呈给祁破晓：“臣不辱使命，替公主寻回了红豆。自作主张将它做成了一串手链，还望公主见谅。”
　　祁破晓伸手接过：“无碍。”顺势戴在手上，手腕左右绕圈般转动，欣赏道，“说来还得谢谢储将军，免去我的麻烦。”
　　“你怎么……”储晏清及时收住。
　　祁破晓歪头问：“我怎么？”
　　储晏清摇摇头：“没事。”方才，越界了，他竟然还想问祁破晓为什么不叫他名字。
　　不知道为什么，祁破晓心里隐隐有点失落。来源于……可能有一个可聊的话题，但现在没有了。
　　储晏清见祁破晓没说话，自己也有点尴尬，便主动告退了。出了公主殿的大门，往前走了一段路，才停下。微微侧身，用余光看向宫殿的门口处。
　　除了两个守门的宫女，没有其他。
　　叹了口气，重新启步，往行宫方向去。
　　等储晏清的身影完全消失后，内门里出来一人。此人正是储晏清刚刚期盼出现的人。
　　祁破晓手里拽着手链……都说红豆寄相思，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相思通过红豆，也寄给了储晏清。
　　这一别，直到三天后出宫，储晏清都没主动找过祁破晓，祁破晓也没召唤过储晏清。他们二人都默契的对那天没谈完的话，避之不提。

　　一战成名，储晏清被封为大将军的同时，还得了半年休闲时间。而半年之后，再次出征，就是身负重任。
　　不灭邻国，不准归齐。
　　所以储晏清不急。住进祁皇新赐的府邸后，一月多没出门。
　　理智越来越冷静后，储晏清发现他对这位公主生出了别样的感情。具体有多别样，想见她，想得发疼，要了命的想。可，又有点羞涩的情绪在里面。
　　到书房里，拿出一个盒子，里面是几颗红豆。这是他当初串手链时，剩下的。
　　听说，女孩子喜饰物之类。一个计划在脑海中形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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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上次一别后，祁破晓已经有一个多月没见过储晏清。她想昭他进宫，可突然发现没有理由。
　　写信的事情告一段落。可随之丢失的，还有一颗心。
　　到如今，想了一个多月。她决定，十六岁生辰那天，向储晏清告白。
　　不管成功与否……不，成功自然是最好的，不成功，也没关系。她认定了储晏清，就不会轻易放弃。

　　就这样，又两个同时默契的人，打算在祁破晓生辰那天，向对方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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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月初七，是祁皇从民间寻回来的公主的十六岁生辰。因为祁破晓找回来的这两年多时间，齐国打了历年来的第一个胜仗，所以祁皇很注重这次公主的生辰。他甚至觉得，是自己这个女儿给齐国带来了好运。
　　出席本次生辰宴的，有很多达贵之家。其中就包括顾家，这个近些年出的新起之秀。顾成十岁进入国子监学习，如今九年过去，成功地成为国子监老师的得意门生，风光无限。
　　生辰准备的前几个时辰，祁破晓被祁皇安排的人照顾梳妆。但因为今天有重要的事，自己想要好看一点去表白，就没拒绝。这样的话，如果失败对方也许还能看在美好事物的份儿上，不直接定夺生死。
　　女子爱美，祁破晓也不例外。几乎没怎么打扮过的她，在最后的发簪部分犹豫起来。祁皇送来三个发簪，三个都好看，材质也差不多，所以祁破晓开始犯难了。最后狠狠皱了下眉头，招呼宫女把三个都戴上。
　　少女初尝情爱，可能什么都是一股脑儿的想呈现出最好来。正因为犹豫不决，最后那一瞬的破罐破摔，变成了这个阶段可贵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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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时，生辰宴正式开始。臣子贵女入席后，祁皇才姗姗来迟，他后面跟着祁破晓。
　　从门口进到高堂之上，一路上的人，都弯腰叩拜。经过顾成时，顾成看着中间的祁皇，以及祁皇右后方一点点的公主，也不知道该感悟什么。
　　衣服华丽，裙摆绣上了一圈的珍珠。头上戴了钗饰，好几个，整个人露出一副富贵的气息。要不是这副尊容扛着，恐怕又是鬼见愁了。
　　一个生辰宴会而已，在齐国当前的背景下，还搞得这么隆重。这位公主，怕是祁皇从民间寻回来还债的吧！面上不显什么，心里早就用一声声冷哼问候了那所谓的公主 。

　　祁皇到位后，做了一番表面功夫：“诸位爱卿请坐，就当这是一个父亲给女儿过生辰好了！”
　　储晏清和众人一同坐下，期间摸向左边衣袖里的一个东西。见它安稳的待在那儿，心里轻微缓了一口气，把手拿出来，置于胸前的案桌上，参与到生辰宴会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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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辰宴持续了两个时辰，天色渐晚，朝臣们留下礼物后，纷纷起身告退。储晏清目前是祁皇身前的红人，所以祁皇对于他的要求，没有太多限制。
　　再加上，他用的理由也很正当，不会引起怀疑。
　　祁破晓正想找个理由让储晏清留下，没想到储晏清本人倒先找了个机会留在宫里。
　　所有人都走完后，面对面的二人同时开口。
　　“我有一件事……”
　　“我想告诉你……”
　　祁破晓会心一笑：“换个地方吧！”
　　他们来到公主殿的后院。祁破晓坐下后，招呼储晏清：“储将军请坐。”
　　储晏清依言坐下。
　　“将军先说说你是何事？”祁破晓先发制人。
　　“我……”储晏清有点小难为情，只说了一个字，后面停了好半天。
　　“嗯？”祁破晓皱眉歪头，一副不解的样子。
　　“我……”储晏清还是没能突破心里那层障碍。
　　“我喜欢你。”祁破晓等不住了，先声夺人。
　　“你怎么知道？”储晏清愣住，露出诧异的表情。
　　她怎么知道？这是她的心事，她怎么会不知道……陡然，一个猜测在心里形成，祁破晓心思一转：“我就是知道。”模棱两可的话，她可没有撒谎。
　　这下储晏清没办法了，从衣袖里拿出他非常宝贝的一样东西。祁破晓从储晏清有动作开始，就一直注视着他进行动作的手，须臾，只见他从袖子里拿出一样东西。
　　而这样东西的庐山真面目，是一支……簪子？
　　祁破晓不懂，面上稳定如山，等储晏清的解释。
　　储晏清小心翼翼地把它放在手心，最后庄重般呈给祁破晓：“这是红豆簪子。”
　　祁破晓一时没伸手接，点头回答：“看出来了。”尾部的流苏上吊着好几颗。
　　储晏清深吸一口气，徐徐道：“你说，红豆可寄相思。我把这一个多月近两个月的相思都附在这红豆上，望你知悉。”
　　祁破晓抿唇，没说话，主要是太震惊了，震惊到她现在有点反应不过来。储晏清平静地等着，他试想过祁破晓会直言拒绝，也想过她会婉言谢绝，甚至想过她会冷言冷语乃至不理不睬。可祁破晓的下一句话，着实吓了他一跳。
　　祁破晓这次接过簪子，她拇指摸了一下簪身。嗯，比较粗糙，样子还有点丑。可她却盯着她觉得丑丑的簪子，问对面的人：“储晏清，你这簪子，有没有告诉过你这个主人……”
　　祁破晓半晌没说话，刚好又停在关键部分，储晏清有那么一刻的怀疑。怀疑的内容，像他刚才一样，不言而喻。所以他主动开了这个口：“告诉我什么？”
　　“我特别喜欢。”
　　“……喜欢什么？”储晏清觉得他好像隐约猜到一点东西。
　　“你。”祁破晓只说了一个字。可这个字代表的人，这个人代表的事，这件事代表的性质，这种性质代表的态度，都恰如其分得妙。
　　惊喜来得太突然，储晏清觉得像是在做梦，后遗症就是总会带着点悲观想法：“喜欢……我做的，簪子吗？”
　　祁破晓手肘抵着桌面，双手托住两腮，盯着面前的少年，用最天真无邪的语气说：“原来这就是爱屋及乌啊！”
　　储晏清发誓，他居然秒懂祁破晓那句话的意思。连装傻想要再进一步确定的机会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