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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失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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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曹教授到达锦市,他居住的地方,已经凌晨六点多了。
进到房子里后,几拐几绕,到了一间密室,通俗点称小黑屋。
小黑屋里还有一个人,曹教授打开灯后,黑屋里的人的面容立刻看清,那是一张足够令人惊掉大牙的脸。不是有多帅气和难看,因为它居然和曹教授一样……曹教授把赵觉晓挪到一旁,也给她上了锁链。锁在脚上,边锁边念叨:“哥哥,我给你找伴了,你们都是好孩子,都被父母偏爱着,应该能有很多共同话题。”
可能是锁链声,也可能是曹教授的自言自语,反正房间里一开始睡着的男人慢慢醒了。睁眼后,他看到自己的弟弟在给一个女孩子的脚上绑锁链,突然出声道:“曹志你疯了?”
曹教授……哦不,此刻应该叫他曹志,曹志没管他哥哥,等把锁链的另一头锁在房间里的铁柱上后,才慢吞吞移到男子身前,蹲下后,好笑地看着男子:“我的好哥哥,你不是早就知道我疯了吗?现在跟我在这儿马后炮,我可不是你的那些蠢学生们。”
用着开玩笑的语气,说着饱含恶意的话,令人毛骨悚然。
地面上的男子……不对,他现在有名字了,叫曹大智。曹大智虽然对自己现处的环境不满意,可他更担心旁边的女孩子,不忍她像自己这样,待在这样暗无天日的地方。
所以他开始求曹志:“曹志,你抓我一个就够了,为什么还要牵扯无辜的女孩。”
曹志看了眼时间,虽然紧迫,但不妨碍他多唠叨一句:“哥哥啊,你身边的这个女孩子,可不无辜,她和你一样,都被父母偏爱着,我可不像咱爸妈,我公平得很呢!”语毕,起身离开。
曹大智见曹志要走了,又开始苦苦求情:“曹志,我们家的事和外人无关,你把这个女孩子放了。”
“曹志,算哥求求你了,她是无辜的。”
“弟弟,你停下,把这个女孩子放了!”
……
到最后,曹大智拖着疲惫的身子从地上爬起来,链条的声音在这样安静的环境里格外刺耳。人声和链条声交错着,随着曹大智情绪每激动一下,链条也跟着大幅度摆动,看起来,苍白无力。特别是那一声关门声的响起……
曹志直到出了门,也没应曹大智说的话。只是在关上门后,靠在门上,隔绝了那令人烦闷的声音后,才对曹大智那些话进行点评:“曹大智,我的亲哥哥,之前你刚进去时,也没见你有这么大反应。”
“你心疼外人,都不心疼我这个亲弟弟。”
“爸妈这样,你也走上了他们的老路。”
说完后,曹志起身,他朝外走着,往他停车的地方走去。黑暗中,传来一声叹气,似乎,真的很遗憾呢!
回去时,把车子停在了一个偏僻的黑车场,便离开了。
最后在十一点多,回到了归齐市的大本营。离开后的他,根本不知道,他前脚刚走,才过了几个小时,赵觉晓后脚就被人转移。就像,他不知道,等他进到大本营里面,会面对什么。
曹志笑容满面地推开大门,却看见里面有一个男人。样貌非常,面色清冷,深邃的眼睛此刻给人最直观的感受就是压迫,特别是见到他后,生生用气场吓到他。
曹志尽全力压下恐惧感,进到房子里面,拿出一个教授该有的样子,朝着肖惟故伸出手:“你好,请问你有什么事?来找谁?”
肖惟故没有给曹志面子,忽略曹志递过来的手,冷声质问:“我问你,晓晓在哪儿?”
曹志营造出所有的教授的影子,在他伸出手的那一刻,全都毁了,尤其是肖惟故拒绝的时候。
他在进门之前,还想着如果有人问他‘为什么一大早就不见他人’,他就回答‘去市里买了点东西’,他想过学生问他、老师问他,偏偏没想到,是一个陌生人问他。严格上来说问的也不是他本人,是他前不久关进小黑屋的人。
眼里闪过愤恨,自以为隐藏得极好,却被心细的肖惟故一下识破,曹志还没来得及辩驳,就听肖惟故又开始说话了:“说实话,别想着撒谎!”这次的语气比刚刚还凉,就像刚从冰窖里出来,通身都冒着寒气。
肖惟故真的是二十八年来,唯一一次生这么大的气。现在一想到两个小时前得知晓晓失踪的消息,伴随着极大的恐慌感,他的肺要气炸了。
……
九点多他才到化缘区赵觉晓住的地方,原以为他来得这么晚,赵觉晓应该起床了。
路上碰到三个同学,他叫住其中一个,礼貌问话:“你们是锦城大学的学生吗?”
其中一个男生回答:“是。”
是就好办了,肖惟故接着问:“那我问一下,你知道赵觉晓现在在哪儿吗?”
男生也不知道,看向旁边的女生,中间的女生回话:“她好像约了人,早就走了。”
约了人?肖惟故立马排除其他人这个可能,就像小姑娘说的,归齐市她能有什么人可约的,可现在女同学居然说赵觉晓约了人,还早就走了。
他现在在这儿好好的待着,赵觉晓到哪去约人。心里开始抑制不住的发慌,他进到房间里面,却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上次和小姑娘同台唱歌的男生。
“赵觉晓哪个房间?”顾不得其它,肖惟故直接问男生。
顾诚诚见到肖惟故的那一刻,突然心虚,难道储将军知道了老顾家的事?可接下来的问话,让他的心虚变疑问:“晓晓没在,听说约了人,一大早上就走了。”
晓晓……虽然真的很想纠正称呼问题,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肖惟故耐心解释其中漏洞:“和晓晓约会的人是我,我现在连她影子都没见到!”
肖惟故一番话,顾诚诚立马想到一个人:“有一个人,从早上起来到现在也一直没看见。”
“谁?”肖惟故问。
“曹大智,曹教授。”顾诚诚答。
“原因。”
“星期一的晚上,我无意撞见他在晓晓的房间外,看起来偷偷摸摸的,转身时,脸上表情很不好,给人不舒服的感觉。”
肖惟故:“给他打电话。”
事关自己心上人,顾诚诚暂时对这命令般的语气没放在心上。电话没多久就响了,那边友好地问了声:“喂,你好!”
“教授你好,我是顾诚诚,锦城大学归齐市随行的学生之一,我想问一下你现在在哪儿?”直接问赵觉晓目的性太强,可能会打草惊蛇,所以顾诚诚换了方向问。
“我在回大本营的路上,大概还有两个多小时就到了,顾同学有事吗?”
“没事,主要是一大早上您就不在了,我们有点群龙无首。”
电话那头传来慈祥般的笑声,道:“原来是这样啊,我现在在回去的路上,具体的回来再说,挂了啊!”
然后他们就在这里等了两个小时。
曹志隐隐咽了下口水,面前的男人气场强大到他根本无力招架,可就算这样,他还想着继续撒谎:“昨天她跟我打了招呼,申请离队。我当时也同意了,现在你问我她去哪了,这我哪知道?”
面对曹志的死鸭子嘴硬,肖惟故怒极反笑:“肖家虽然温柔了几年,可不代表骨子里就不是老虎了。”
“再给你一次机会,说!”
曹志被‘肖家’两个字惊到,此人说的肖家,是他以为的那个吗?
肖家祖宅在归齐市,是一个传了百年的大家族,最开始以瓷器出名。渐渐的,名气打出去了,开始涉猎商业,乃至现在的很多行业。
到了肖老爷子,肖家的发展又到一个顶峰。直到二十年前,其孙子八岁,彻底放权给大儿子肖抻。
肖家在肖抻的领导下,因为有肖老爷子的传奇在,肖抻的作为算是不温不火,尤其是肖惟故毕业的这几年,更是温柔了很多。大家都说,肖抻这是为了给儿子放权,而大家说的也确实是事实。
肖惟故从出生到如今的二十有八,几乎没怎么接触商业金融方面的东西,又不常与父母联系交流,肖抻有此疑虑也实属正常。
虽然害怕,可心里从小就滋生的阴暗,已经让曹志不在乎这些东西,大不了就是一死,也没有任何顾虑,所以啊,他还是不肯承认:“我不知道。”
有那么一瞬间,肖惟故不知道该怎么办,可突然紧握的双拳,昭示着拳头的主人想打人了。于是他二话没说朝着曹志挥拳而去,刀子般的拳就这样落在曹志身上。
高中毕业后,肖惟故再也没亲自动手打过人。第一他觉得自己长大了,动不动就上手的习惯确实不文明;第二,看得开了,没有值得他亲自出手的事情,降格调。
而这次,被气得发懵,暴力解决是肖惟故那一时刻能想到的最直接有效的办法。
从肖惟故出手的那一刻,顾诚诚正想去劝一下。但在此之前的几分钟里,有一个老师正接电话,最后也就那么几十秒的时间,表情从尊敬到震惊。
挂了电话后,老师正想告诉早上来的神秘男人,刚刚那通电话所说到的事情,结果就看到那男人对曹教授直接动手,他连忙招呼身边的顾诚诚,说道:“你去把那个男人拉开,就说赵觉晓同学的行踪有下落了。”
顾诚诚本就有此意,此时多了理由更是迫不及待。他找准机会,趁肖惟故又一次挥拳时,一把拉住肖惟故的手臂,直击重点快速开口:“晓晓的行踪知道了。”
肖惟故另一只手使劲推开曹志,瞬间转身,问说这话的人:“在哪?”
“我们老师知道。”顾诚诚回答,指着那个老师,“就是他。”
肖惟故跨了两大步到那老师面前去,直接问:“晓晓在哪!”
“刚刚秦游教授打电话来了,说……”下意识瞟了眼肖惟故后方早就倒地的曹志,老师接着道,“赵觉晓同学在锦市城郊福乐路47号,但有一个……”
肖惟故还没听完就走了,到屋子外面,拿出手机打电话,电话很快接通,那头传来恭敬的声音:“少爷您好,请问有什么吩咐!”
肖惟故:“准备一辆直升机,待会儿给你发定位,半个小时送来。”电话挂了后,立马把定位发过去。
此时房子里面,男老师向大家解释:“刚刚秦教授给我打电话了,说现在的这个曹教授根本不是曹大智,他是曹大智的亲弟弟,叫曹志,真正的曹教授和一大早就失踪的赵同学被现在这个曹志关在了一间房子里。”
“不知道什么时候,曹教授逃出了那间屋子,并迅速向校方解释。学校给秦教授打了电话,秦教授刚刚又给我打电话说了。”
顾诚诚举手发问:“所以现在晓晓被解救了?”
“也算吧,秦教授还说,赵同学是先被人救走的。也正是因为赵同学先被人救走,曹教授才有机会逃出来,才能来联系我们。”
……
没多久,刚刚说话的老师出了屋子外面。他犹豫地走到肖惟故身边,试探般开口:“我刚刚的话还没说完。”
肖惟故:“嗯?”
“赵同学已经被人救走了,您先不用担心。”男老师如是回答。
“什么意思?”肖惟故问。
“是一群老人,他们把赵同学救走了。”男老师继续回答。
“老人?还一群?”肖惟故细细琢磨这个答案。
“好像也就两、三个,据说是赵同学的爷爷!”男老师立马改口。
两三个?肖惟故听了男老师的话,给赵觉晓打电话,结果还是关机,心里隐约有种不详的预感。
与此同时,始终纠结不出来男老师说的那句‘也算吧’到底是什么意思的顾诚诚,打算到外面去。结果刚走到门口,脚还没迈出去,就听到男老师说救走赵觉晓的是一群老人,特别是到后面改口说两、三个。他心里立刻有一种直觉,男老师所谓的一群老人,可能就是老顾家的长老们。
因为,老顾家的长老们虽多,但真正有野心的,只有三个,真正参与了那件事的,恰好也是那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