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医生，你的“病人”很喜欢我呢》千庚福辰

17、大大小小都“回来”了

　　城北环西路二十三号，小小的家宠物医院，一辆黑色车子停在了医院门口，车子看起来很低调，接着从驾驶座里出来了一位男人。
　　肖惟故迈出左腿，踩实后又迈出右腿，站直时手习惯性扶了一下镜框，朝着医院里面走去。
　　在门口碰到了早上给他打电话的人，吴樊用手做了个请的姿势，边走边说：“院长，那只小狗被安排在三楼急救室。”
　　“医院里现有的医生水平达不到救治危急宠物的标准，今天又是周末，就打扰到你了。”
　　“好了，我知道了。”肖惟故略微蹙眉，打断他的话。
　　到了电梯面前，按了上行键。电梯行至三楼，“叮”的一声响，电梯门打开，肖惟故一行人出去。
　　先去换衣间换上消毒后的白大褂，才到吴樊说的那间急救室，进去后撩开帘子，一只小狗躺在床上，旁边有两个护士和小狗的主人。屋子里除了小狗主人不时的哭泣声，整体听起来倒还挺安静的，仔细听的话，还有微弱的呜咽声。
　　肖惟故吩咐留两个人打下手，其余人退下后，屋子里瞬间变得冷清。
　　准备好麻药，拿起手术刀……

　　两个小时后，随着最后一针的缝补完成，肖惟故的心里总算是放松一点。出了急诊室门之后，小狗的主人立马起身到肖惟故旁边，迫不及待的问：“医生，我家贝贝……”
　　肖惟故：“很顺利，不出意外，休息调整两个月后还是可以正常走路的。”说罢，朝她点点头，错身离开，去二楼的办公室。
　　二楼院长办公室，肖惟故坐在办公椅上。身子顺着椅背往后退了一点，就着空出来的空间伸手拉开抽屉，取出里面的笔记本，拿笔记下了第不知道多少个正字的一笔。写完后，把笔记本放回抽屉，眼神停留在抽屉的方向，但大脑的思维却在那小狗身上。
　　他已经很久没见过土狗了，甚至可以说，从业四年，他接手过的宠物不详，但从没有过土狗。刚刚那条狗，一点也不像大大，可他还是莫名的想起了大大。
　　或许，大大小小都“回来”了。他的等待，他的念想，因为执着，有了回响。

　　下午，告别了暂居的家，到学校时，已经五点多了。回宿舍的路上遇到几个人对她指指点点，赵觉晓也没太注意。
　　直到晚上于美美回到宿舍时，把手里拿着的辣条扔给赵觉晓，准备旁敲侧击问赵觉晓：“晓晓，你这个周末去哪儿了？”
　　赵觉晓接过于美美递过来的辣条，随手就撕开了，顺道回复于美美：“回家啊，不然我还能去哪儿！”
　　一脸正气的样子，说得于美美都不好意思问接下来的话了。想到此，于美美拿出手机，打开校园论坛，想给赵觉晓看一下论坛上置顶的信息，刚有了个给手机的动作，自己倒先被评论中后来居上的、最上面点赞数最多的回复信息吸引了注意力。她迅速拿回手机，浏览起来。
　　本来该论坛大致内容：历史系某赵姓同学，在周末上了一个老男人的车，还伸手接过那老男人递的奶茶，两人嘻嘻哈哈的，最后乘车扬长而去。以下，附上图片，有图有真相。
　　这条信息说得不清不楚，语句没有一句引导性兼指责性的字，但又没有清晰地表达自己想表达的意思，而且图片的关键部分又很模糊。古往今来，社会复杂，脑洞和想象力这两样东西至少有一个几乎是天生附带，且鉴于此情此景此背景……发表这篇不清不楚的文章的主人，人品还有待商榷。
　　而那条后来者居上并且迅速上至精评的回复是这样的：那辆车子，好像是系宝她爸的，也就是我们历史系教授的车。
　　一语点醒梦中人，于美美把那条评论信息点进去后，里面的回复五花八门，有其他系的同学求证，也有自称历史系的同学给予肯定，还有看热闹的说你们系宝的颜赶上校花了……等等，诸如此类的。
　　某赵姓同学被迫曝光，“系宝”这个名号彻底远扬。
　　谣言也就这样，不攻自破。
　　于美美看了下那条信息的时间，也就十来分钟前。
　　赵觉晓看着突然呆愣住的于美美，刚才于美美明明准备把手机给她看，结果还没递到她手里又拿回去自己看，并且半天没有再给她看的意思……赵觉晓趁机夺过于美美的手机，疑惑的看了眼于美美，继而低下头，看向手机内容。
　　里面有各种图片，都是赵觉晓她爸的车子的照片，各种角度各种方面，简直应有尽有。搞得赵觉晓要阴谋论了，她退出当前页面，直接被“系宝”两个字吸引注意力。
　　“美美他们好过分啊！”他们，指的是历史系那些知情者，挂出的‘系宝’二字。
　　“晓晓，不气啊，下面有人帮你解释了。”于美美这句话的有人，也是指历史系知情者。
　　巧的是，一个有人，一个他们，指的对象都是同一群人，所以赵觉晓和于美美都没发现其中的误会，都以为对方说的是自己以为的，并对此深信不疑。
　　然后赵觉晓就有点难懂了，这还需要解释吗！解释……解释“系宝”这个称呼的来源吗？拜托，她不想在历史系以外还能听到一声“系宝”。
　　思考后，赵觉晓重新看向手机，点了下‘评论’二字，输入键盘出来后，两手在手机下方的屏幕上打字，开始她的解释：系宝此人，更希望大家叫她本名。当然，没有硬性要求，包括赵同学、赵学姐、赵学妹、姓赵的 ，等等。
　　能“救”一人是一人，趁着大家还没反应过来，让“系宝”这个称呼止于历史系内吧……虽然，可能会是无力的挣扎，但赵觉晓觉得她好歹也挣扎过。
　　叹了口气，赵觉晓把手机还给于美美。于美美拿回手机后，一眼就看到赵觉晓回复的那条评论，不由得惊讶加无奈，赵觉晓的关注点，一如既往的不在重点上。
　　“晓晓，我不得不说，你的心真大，这个时候居然关注的是那些细枝末节的东西。”
　　哪知，赵觉晓这次很认真的纠正于美美的话：“不是细枝末节，我这是直戳要害。”
　　赵觉晓说得一脸认真，于美美被赵觉晓这副样子萌翻了，伸出手捏了下赵觉晓的脸：“晓晓啊晓晓，你真是太可爱了。”
　　赵觉晓：“……”她是很认真的说问题呢，于美美干嘛跟她扯可爱。
　　直到第二天，课堂上，有人给她道歉，说了一大串，她听得云里雾里，最后实在很抱歉地打断那个人的话，问清原因后，才知道于美美说的可爱是什么意思。

　　第二天，是星期一，上午满课，第一节是公共必修课，众所周知最无聊的概论课。
　　赵觉晓和于美美出现在教室门口时，原本还很吵闹的课堂顿时安静，没过三秒，刚刚那吵闹声音又继续，且分贝比之前更甚。
　　当事人不知当事，也就不知道这小小的轰动是因为自己引起的。赵觉晓和于美美找到一个位置坐下后，旁边传来了三个字，是“对不起”。
　　赵觉晓没有以为也不知道这声抱歉是对自己说的，就没理，直到又一声抱歉响起还伴随着“系宝”二字，她彻底懵了。
　　她转过身去，伸出食指指了下自己，自动忽略那一声‘系宝’，问他：“什么意思？”
　　男同学两手无措的摆弄着，一脸愧疚外加羞愤难当：“昨天在未知情的情况下对你进行言语侮辱，很抱歉，特来向你道歉。”
　　“虽然我知道‘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干嘛’这句话，但我昨天想了好久，本来想在网上给你道歉，然而发现学校论坛上没有你的账号，今天在这堂课上见到你实属意外，不过既然已经见到了，我就想着择日不如撞日……”
　　男同学的长篇大论赵觉晓是越听越迷糊，迫不得已她打断男同学的话，先问清缘由再予以评价：“不好意思啊，你刚刚说的那些我都不是很懂，能不能先科普一下？”
　　男同学这才堪堪停住，疑惑的问了句：“系宝你不看校园论坛吗？”
　　“我不看那……”真的是，被叫得次数多了，自己倒还先习惯上了，赵觉晓觉得面前这个男生可以拯救一下，“你叫我赵同学就可以了，系宝什么的太见外了。”
　　而男同学的关注点只在自己想听到的，赵觉晓前面一句话中的‘不’字表明了态度，男同学恍然大悟，心里各种原来如此。与此同时，他也就没听到赵觉晓后面的那句话，只是接着说：“系宝你都不关注这些啊！”
　　“那我先给你说说，昨天你上校园论坛首页了，有一个人发表了一篇文章，虽然没有指明，但其文中之意，用‘含影射沙’都觉得是敷衍。”
　　赵觉晓也不想去纠正称呼问题了，虚心请教男同学：“那这含影射沙的内容？”顺便暗自感叹，这男同学是中文系的吧，文采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