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医生，你的“病人”很喜欢我呢》千庚福辰

16、记忆中的味道

　　缓过刚刚奇怪的情绪后，赵觉晓松开赵父的怀抱，问他：“爸爸，你怎么知道我要回去的？”
　　“昨天半夜你给我打的电话啊，说想家了，我就来接你了。”赵父摸了一下赵觉晓的头，面上一派轻松，故作无意地说出这话。
　　“啊？我什么时候给你打电话了？”赵觉晓满脸疑问。
　　见赵觉晓不信，赵父拿出手机，给她看通话记录。赵觉晓看了下时间，凌晨四点零七分……她记得她没起夜吧？她什么时候打了电话？
　　接着掏出自己的手机，翻看通话记录，同样的时间，她点进去看，通话时长，半个小时……把手机放回去后，问赵父：“居然还打了半个小时，我说了什么啊爸爸？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赵父一脸高深：“就说了一句话。”避重就轻，丝毫不提昨晚的担心与疲惫。
　　一句话还半个小时的通话时间，赵觉晓怀疑她爸趁着她不注意入侵了她的手机，篡改了信息。
　　见赵父半天不说话，赵觉晓没忍住问了句：“爸爸，我究竟说了什么？”
　　赵父笑着回她：“你告诉我，让我今天来接你，所以这就是我出现在这儿的原因。”深藏功与名，其实，赵父换了个说法。
　　赵觉晓当时就说了四个字，我想回家。赵父接到电话时的激动与担忧换上沉默，接着电话那边没说话，隐隐有哭泣声传来。他试着叫了几声，发现电话那边的人根本没反应，他当时猜测赵觉晓应该在睡觉，只是下意识拨了他的电话号码。而之所以那种情况还有半个小时的通话时间，也是他等到电话那头传来平稳的呼吸声后，才挂了的。
　　刚刚赵觉晓居然说她不知道，他就知道他猜对了，顺便……隐瞒了赵觉晓说的话。

　　到校门口时，赵觉晓在原地和赵父说着话。与此同时，校门另一边，一对情侣刚好准备进校。
　　男生手指着一个地方：“你看，那就是我们系宝。”
　　女生眼神飘忽：“她旁边那个中年男人是谁啊？”
　　“是系宝她爸。”
　　“……哦。”
　　顾诚诚看着他女朋友，奇怪道：“你这是什么语气？”
　　佳芸眼神回避：“没什么，刚好我想吃鸭脖，你去给我买一点吧！”
　　顾诚诚一脸很怪异的表情，他牵起女生的手：“我刚刚还问你……”
　　“哎呀宝宝，我现在想吃了。”佳芸打断他。
　　顾诚诚最受不了他女朋友撒娇了，当下便亲了一下佳芸的脸，转身去买鸭脖。而佳芸等顾诚诚转过身后，拿出手机，解锁之后打开相机……
　　而这时，赵觉晓从赵父手中接过饮料。
　　佳芸就拍下了这一幕。
　　再接着，他们走到边上的一辆车旁，赵觉晓打开副驾驶进去了，赵父把赵觉晓的东西放进了后备箱后，进入驾驶座。
　　佳芸又按了一下拍照按钮，她的手机里，又多了一张照片，画面定格在赵觉晓打开副驾驶的门，准备进去，而赵父也在往驾驶座的方向走。因为赵父是背对着佳芸的，所以手机里的照片，看不清赵父的面容。
　　把手机收下后，她笑了。这个笑由一开始的讥笑，变成到后面成功拍到照片的自信，除了眼底毫不掩饰的狠毒，和忌惮校门口摄像头时的稍微收敛，佳芸脸上看不出任何问题，继续等自己男朋友。

　　车子走后，肖惟故从一旁角落里出来，他手扶着墙，手指紧紧扣着墙壁，因为用力指尖透着白。刚刚，差点就冲出去了，幸好那小姑娘旁边还有一个人，抵住了他的冲动。
　　半晌，他无奈摇摇头，笑自己怎么跟毛头小子一样。而且，反正都已经确定了，因为有了那个梦作为前提，他现在要做的，是该如何打破自己的常规，顺便重新建立一下他曾经作为无神论者的心态。
　　走到旁边的黑色轿车，打开车门进了驾驶座。先没启动车子，肖惟故拿出外衣包里的大白兔奶糖，拆开外面的包装，喂进嘴里。糖在口腔里没动，清晰的感受到十年前的味道后，他开始动牙齿，边嚼边想：小小，哥哥这次会保护好你的。
　　接着就开车走了。

　　佳芸等了十分钟后，顾诚诚才把鸭脖买回来，他招呼佳芸道：“久等了。”
　　佳芸接过顾诚诚手里的鸭脖，朝着袋子里闻了下：“好香啊，宝宝我先走了，明天见。”
　　说完就走，还真没给顾诚诚反应的时间。顾诚诚有点摸不着头脑，最后只是一声无奈的叹息，准备回自己宿舍。

　　赵母是一名儿科医生，职业虽然与教书育人无关，但因为赵父是一名大学老师，赵家在某种程度上也算是半个书香门第。
　　赵觉晓的家就在锦市本市，离锦城大学的距离也不远，加上堵车，差不多两个小时的车程。
　　性格原因，当初在买房时，赵母想买楼层低一点，赵父想买高一点，折中后，他们买在了第十层。
　　楼房里面还算干净，装修设计也美观，电梯门打开后，映入眼帘的就是墙上的一面大海报，画的是嫦娥奔月图，最右边竖着写了“中秋节快乐”五个大字。
　　出门往右走，从第一个开始数，在第四个停了下来。赵觉晓抬手按门铃，“叮咚”、“叮咚”地响了五声。
　　赵母在客厅里看电视，听到门铃声后起身去开门，手把住门把手，往下按，再往前推。看到自己的女儿后，又欣喜又诧异，先让女儿进到屋子里。
　　赵父进去后，直接往厨房去，准备他的拿手好菜。
　　赵母拉着赵觉晓在沙发上坐下，忍不住问道：“怎么回来了？不是说要和同学去玩？”
　　赵母的一番问题把赵觉晓问住了，因为她也说不清楚，今天早上醒来后，她特别想爸爸妈妈，想得心脏快窒息了，莫名其妙的。不过她早上醒来后美美已经不在了，她这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失约，毕竟她已经答应了周末陪美美去逛街的……至于现在，美美可能和她男朋友看电影或者约会。
　　“我想你和爸爸了，就回来了。”省去那些奇怪的复杂，赵觉晓回答赵母。
　　赵母没做他想，自己的闺女，什么性子也了解个七八分，没搭话，起身到厨房帮忙去了。

　　半个小时后，几道家常小菜上桌，一家人其乐融融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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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饭后，赵觉晓躺在沙发上，看电视。眼睛无意瞟过茶几上，被上面的一样东西吸引，她身子往前倾，拿起那颗糖，剥开外面的包装吃进嘴里。
　　嚼了几口，失落般摇摇头，不是记忆中的味道……突然就很疑惑，记忆中的味道？赵觉晓无意识挠头，接着又想到可能是小时候妈妈经常给她买吧！
　　“妈妈，你这糖是什么时候买的？”
　　赵母在厨房里收拾，问她：“什么糖？”
　　赵觉晓随手拿过遥控板，把电视声音关小才继续问：“我说，茶几上的大白兔奶糖是在哪买的，和小时候的味道不一样。”到了后面，声音又小了下来。
　　赵母这下听清了，但也只听清前一句，她接过赵父递过来的碗，回答道：“上周中秋节，你大舅带来的。”最后还小声唠叨一句，“你小时候又不爱吃糖，谁会买这些东西。”
　　赵父拿胳膊碰了一下自家妻子，表示轻微的不满，不满的自然是最后抱怨的那句。赵母连声敷衍他：“好好好，不说你的宝贝闺女。”

　　夜幕降临，赵觉晓回家的第一个晚上，神奇的失眠了。她躺在床上翻来翻去，怎么也睡不着。
　　脑子里突然晃过一个男人的脸，赵觉晓起身爬到床的另一头，拿过外衣，取出里面的名片……回到床头，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清了几下嗓子，拨下那上面的一串数字。
　　还没接通，只是“嘟”的响了一声，她立马挂了电话。还把两手里的名片和手机扔到被子上，空出来的手捂住脸，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刚刚的行为。
　　顺便拍了三下脸，唾弃自己的行为：“赵觉晓啊赵觉晓，你是为色所迷吗！”说完后，直接躺下，扯过被子盖过头顶。
　　五分钟后，掀开被子，露出个头来，头发乱糟糟的，有一缕挡住眼睛。赵觉晓把那股头发撩到一旁，开始数星星：“金星，木星，水星，火星，土星，天王星，海王星……”

　　早上七点不到，肖惟故就醒了，因为他没有赖床的习惯，所以醒了后就立即起床了。
　　周末在没有事的情况下，八点之前就起床的人，毅力绝对异于常人。而肖惟故起床后，简单的收拾了卧室，还去了楼下做早饭吃。
　　吃饭期间，电话响起。肖惟故看了眼备注，是吴樊。他食指往右划，把手机放在耳边：“什么事？”
　　电话那头焦急道：“院长，是这样的，刚刚医院里来了一只小土狗，后腿被车轮碾了，它的主人送来时后脚已经僵硬，目前判断为后腿骨断裂，医院里现有的医生达不到救治水平，需要您来施救。”
　　肖惟故声音出奇的冷静：“好了我知道了，半小时后到。”
　　手机挂断后，看了眼时间，发现有一个被拦截的陌生电话，他没想太多，点了删除键，把那条信息删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