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道侣呢》云吟雾语

42、临江仙（二）

　　等到周全彻底了解到事情的经过结果，他才明白为什么顾知淮今天为什么会这个么个态度看自己——好歹是从那么远的地方赶回来的，他居然连顿饭都没混上。

　　“噗。”萧叒没忍住——或者该说是根本就没打算忍，直接笑出了声。

　　周全看了他一眼，也不知道这人是在为什么发笑，不过看在他被向寒瞪了一眼就恢复正常的份上，按捺住心中想揍人的冲动，没和他继续计较。

　　“大阵虽说是由我负责看护，但毕竟所涉地域宽广，很多地方我并未亲自去查看——当然，我这么说并不是为了推卸责任，而是想说，如果真按你所说的这些来看，确实存在大阵被妖族腐蚀，而凤京之内却毫无察觉的可能。”

　　周全道：“这确实是我的失职，但是现如今若是想彻底查清所有存在问题之处，恐怕还得拖上几天。”

　　顾知淮自然明白是为了什么，可事关大阵，他还是问了一句：“最迟什么时候才能开始？”

　　“三天，”周全比了数字，“给我三天时间，等寿宴过去，我就立即开始。”

　　“行，”顾知淮也知道这件事虽说急切，但两三天的时间他还是等得起的，在白潇与闻江的事情被查出来之前，妖族在暗他们在明面。也未曾见他们掀起了多大风浪，想必妖族就算在京城中多年潜伏，短时间里也不会成什么气候。

　　“有些事情我不好插手，也不好出面直接说，但是你还是和三哥说一声，让他小心注意些。”

　　周全闻言不由得笑道：“也就是你还记得我们当年拜把子的事，你叫他一声三哥，这件事不如亲自和他去说，他肯定愿意听你的。”

　　顾知淮有些疑惑：“什么叫‘也就是我’，难不成在你们那儿，这些话都不作数？”

　　周全没直接回他，心中也清楚，顾知淮不可能不知道，哪怕当年他们关系再怎么好，现如今身份变化，总归会有些生疏。再怎么说，尊卑有别，就算他与赵启明能够不把这些规矩放在眼里……到底是时过境迁，有些事本不是一句作不作数能解释清楚。

　　这也怪他，平白无事多这一句嘴干嘛。

　　“既然事情都了解了，那我就先回去，准备准备，这两天有得忙。”

　　他临走前，顾知淮问了一句：“说起来，你这几天不在京中，到底是去做什么了？”

　　原本他对此并不太好奇，总归是为了正事，也没什么好问的。但是刚才，周全一转身，顾知淮便突然感知到了些许妖气，便有了这一问。

　　周全也不瞒着他，直言道：“北方出现了一只从未见过的大妖，因为实在有些特殊，便让我去看看。”

　　顾知淮这就更加好奇了，什么样的妖族，到底时有什么奇怪之处，居然会让国师在这个时间点奉命出京亲自查看？

　　“你很好奇？”周全突然有了有了个想法，他凑到顾知淮耳边，神神秘秘地说道：”你要是想知道，等京中事务处理完，不如和我一起去看看？我保证，你对这个肯定感兴趣。”

　　萧叒啧了一声，虽然周全是凑在顾知淮那边说话，但声音却也没小到哪里去，他就一旁坐着，自然是听了个全。

　　萧叒说道：“所以说你忙活几天，居然还没抓到啊。”

　　周全：“……”

　　怎么什么事情到他萧叒嘴里就变得不是那么个意思了，虽然他最开始了解到的，确实是妖兽伤人，需要逮捕归案，但是到了地方去仔细探查后，才发现事情不是这么回事，这才匆忙回来。

　　——虽然从结果上来看，他确实是忙活了几天什么事情都没做成，但是，分明不是这样的！

　　“你可闭嘴吧。”顾知淮总算是看不下去，怼了萧叒一句：“我看你是闲得没事做，在这儿看我们乐子。”

　　萧叒笑着道：“哪儿有，我就是随口一说而已。”

　　周全看了，算是明白过来，这和以前没什么区别嘛，每次说什么事情，萧叒都在那儿拆自己的台，顾知淮还次次都偏向萧叒，大概真把对方当弟弟看待。除非萧叒实在说得过分了，他才会开口劝几句。

　　“我要是知道你在这儿，肯定不来这趟。”周全指着萧叒道，“上赶着来受气，我找谁说理去。”

　　萧叒挑挑眉看他，颇有些小人得志之态，随后又被顾知淮瞪了一眼。

　　“算了，回头你要是有空，我再来找你。”周全说着，才突然想起来：“唉，我这也有得忙，估计得过一阵子再找你一起去了。”

　　“到底是什么妖兽，让你回来了还这么念念不忘？”顾知淮道，“干脆你直接把地点说给我，反正我最近也没什么事情，或许可以过去看看。”

　　对此，周全倒是十分乐意：“那行，不过那妖族身世古怪，但是性格还算是好的，如果他不是真动手伤人，还是希望能多担待几分。”

　　听他这话，顾知淮倒是有了几分兴趣，周全与他一样，都亲历过与妖族对战的正面战场，都对妖族没什么好观感，白潇一事更是足以让人对妖族提起警惕，在这种情况下，周全对一个妖族能够保持比较友好的态度，这就让顾知淮有了几分好奇。

　　对于其他事情，周全也没时间细说，或者是希望顾知淮能自己去看。他来这一趟单纯是为了及时了解情况，问到具体内容后就没再多留，只和顾知淮说明了妖兽的地点就告辞离开回自己的府邸，顾知淮看他那匆匆离去的架势，估计是急着回去看苏雯和孩子。

　　　　“说起来，”顾知淮看着周全离开，想起一件事来，他转过头问萧叒：“这些年，你还未成家？”

　　虽然自己容易不由自主地把他依旧当成小辈，但仔细想来，萧叒也不小了，却好像没怎么听说过他娶妻生子的消息。

　　萧叒看着顾知淮，有些莫名：“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你不也没有成家？”

　　“这哪能一样，你这些年就没被家里人催？”顾知淮打趣般说道，“ 就是家里人不着急，你就没遇上喜欢的姑娘？”

　　萧叒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才好，总不能说自己喜欢的人就……

　　“遇上了，”萧叒神情专注看着顾知淮，连语气都温柔了下来：“只是我是遇上了，对方估计还不知道我是怎么想的。”

　　“那就是还在追求？”顾知淮颇有些看热闹的意思，“既然这样那你可要注意了，别到时候和人姑娘说话，也动不动就怼到别人没话可说。”

　　萧叒愣了一下，而后说道：“那哪儿能一样，我追求的又不是周全。”

　　顾知淮：“……”

　　虽然他能理解萧叒这话的真正意思，但是偏偏这句话怎么就这么奇怪？

　　萧叒也反应过来，顿时一阵恶寒：“你别想歪！”

　　“我没，”顾知淮笑着道，“没想歪，绝对没想歪。”

　　他话是这么说，眼角的笑意根本遮都遮不住，要是真没想歪，也不至于乐成这样。

　　“你和周全又是怎么结的怨？以前也没见你们这么合不来。”眼见萧叒都要上来直接捂自己的嘴，他连忙转移了话题：“以前你们不是挺聊得来的？”

　　他是真的好奇，以前周全虽然和萧叒看上去打打闹闹关系不是很好，但那也是在开玩笑的层面，而现如今却像是结了仇，周全说一句话，萧叒就要怼一句——要是他怼的有理有据倒也还好，偏偏总是阴阳怪气故意挑刺似的，也不知道周全是怎么招惹到他了，二人之间居然会闹成现在这个样子。

　　——说来也有意思，萧叒和自己相处时候明明没这种怪脾气，怎么和自己身边的几人好像都有些矛盾。现在见了一次两次的还觉得好玩，要是一直都这样，那可真让他有些头疼。

　　“……”萧叒似乎也挺一言难尽，他有些无奈地说道：“要说聊得来，那得是多少年前的事情？”

　　听了这话，顾知淮是真的觉得要开始头疼了。

　　“我和他也没什么矛盾，就是他给我算命算错了，我还当了真。”萧叒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与周全他们不合，到时候只会让顾知淮难办，他突然缓和了语气道：“现在想起来也是我太依赖于他的卦象，若非期望太大，也不至于有这样大的落差。”

　　他又装模做样地来了句：“按说也不该迁怒于他，但是这件事对我来说意义远非其他事情能够相比——你也知道，我向来是不信这些，若是此事对我来说太过重要，也不会求到他的头上。”

　　顾知淮突然发现自己有些理解萧叒了，毕竟周全卦象似乎是从未出错，也就在自己头上栽过几次跟斗。如果一开始没有太高期望，也不会如此失望。

　　虽然不知道他到底是问了什么事情，但是想必确实是万不得已才会想着寄希望于天命……

　　顾知淮看他神态有些消沉，一时间也没好意思去问，只是对他说道：“话虽如此，有些事情也不是周全能够控制的，他说话总喜欢说满，这确实是他的老毛病。但他毕竟不是神仙，做不到绝对灵验。”

　　萧叒十分“宽宏大量”地点了点头：“你放心，我知道的，也就是好久没看到他，这一见面就又想起来了……以后遇上，绝对不会如此。”

　　顾知淮十分欣慰，心中甚至还觉得萧叒十分有度量，不与周全计较。

　　——当真是偏心到没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