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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再次标记 隔离环取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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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离环取下离开脖颈的那一瞬,颜清整个人猛地弓起来,喉咙里溢出一声短促的泣音。失去压制的信息素像决堤的水,铺天盖地地漫开,整个悬浮和维修仓都被那股熟透的甜灌满。
卢卡斯扶着舱壁晃了晃,他嗅到Omega腺体中裹挟着的少量陌生Alpha信息素,这让他此刻本就不佳的精神力更加痛苦,头晕目眩之下,高大的身体摇晃着单膝跪下。
埃布特没有动作。
封闭针在他的血管里筑起一道墙,把卢卡斯的Alpha信息素味道和那股足以诱疯任何Alpha的甜挡在理智之外。他低头,看见颜清后颈的腺体红肿鼓起得几乎透明,薄薄的肌肤上有一圈旧疤,颜色很淡了,淡得几乎要消失,可轮廓还在。
是埃布特几年前留下的,他们都以为那圈疤早就被时间抹平,可它一直在。
埃布特看了那圈旧疤很久。
他俯下身,在颜清的敏感颤抖下,指腹极轻地抚过那道疤,像在碰一件被自己摔碎过、又偷偷粘了这么多年的瓷器。
然后果断地,咬了下去。
齿尖刺破腺体的刹那,颜清浑身猛地绷紧,一声短促的哭腔卡在喉咙里。那股被身体早已记住的熟悉气息,顺着破口涌进来,一寸一寸漫过四肢百骸,像一场迟到了好几年的雨,浇在烧了一整夜的身体上。
满足来得又深又沉,从腺体一路漫到腰际,他不受控制地弓起腰背,指尖抠进座榻,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黏软的、拖得长长的喟叹,尾音发着颤,带着毫不设防的餍足。
那不是在忍,是甘愿。
埃布特贴着他后颈,把这一切听得清清楚楚。怀里的人一点点软下去,软成一汪水,那声喟叹渐渐化成细碎的、餍足的鼻音。埃布特没有松口,直到注入的信息素足够多,才慢慢退开。
颜清的后颈重新渗出一线血珠,混着新的、属于埃布特的气息。旧的那圈疤上面,叠着一圈新的齿印,更深,更重。颜清半阖着眼,睫毛湿透,无意识地呢喃了一声。
“……哥哥。”
舱门口的卢卡斯僵跪在那里,整个人像被钉住了。
直到这一刻,直到隔离环被打开,直到他亲眼看见那两圈叠在一起的齿印,他才终于知道,颜清的腺体上,原来早就烙着另一个Alpha的标记。
这是他完全没有料想到的状况。
之前调查Omega的背景,那资料看上去十分干净。档案里只是轻描淡写地写着,颜清出现了轻微的分化特征,所以自进入斯诺星际学院开始,就必须长期佩戴隔离环。他总是孤身一人,独来独往,没什么相熟的朋友。卢卡斯曾试着深入调取颜清的档案,可关键条目全部被锁在军部权限内,他答应过颜清不会去打扰监护人,于是也没有想到过要再去做权限突破的事情。
无数碎片在这一刻于脑海里拼接重合。卢卡斯终于想通,为什么自己只是稍微试探提起他的监护人,颜清就会骤然炸毛;也懂了埃布特在接到预警之后,为何愿意冒着极高的风险快速赶来。
埃布特在军部的衔职看样子不低,而这个Omega经历过的事,恐怕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卢卡斯扶着门框,缓缓闭了一下眼。血顺着下巴滴下来,他浑然不觉。再睁开时,他别开了视线,肩膀绷得死紧,过了很久,才哑声问了一句:“……你们之前,就有标记。”
埃布特没有否认。低头看着怀里慢慢平息下来的人,声音很淡:“几年前。我在任务中失控狂暴,标记了他。”顿了顿,“我欠他的,比你欠的多。”
卢卡斯没有接话。只是愣在原地,像是在尝试把这句话连同发生的一切,一起咽下去。
埃布特没有再理会他。抬手,唤出光脑。
“维克多,进来。”
维修仓的门开了一道缝,维克多高大的身影闪进来,反手合拢仓门,然后整个人在门口呆住。
中将半跪在床榻边,银发下的脸上没什么表情,怀里搂着的是那个状况不明的Omega。悬浮舱门口,那个瘫坐在地上、满脸血污、几乎不成人形的男人,竟是身着理事会的制式服装。
整个维修仓里,有股浓得化不开的甜,和混乱的Alpha信息素味道,混着血腥味直往鼻子里钻,坐榻上的Omega后颈还带着血,满地狼藉,没有一处是寻常的。
维克多整个人僵在原地,不敢轻举妄动,喉咙里的话卡在半截,一个字都没能问出来。
埃布特朝卢卡斯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维克多立即会意,他压着脚步走过去。卢卡斯还扶着舱壁,浅灰色的眼睛一瞬不瞬地望着座榻的方向,连有人近身都没有察觉。维克多抬手,快,准,一声不响,掌缘劈在他颈侧。
卢卡斯连头都没来得及回,身体软下去的前一刻,那样难过的视线还落在颜清身上。
维克多一把接住他,将人扛上肩头,转身朝门口走。走出两步,埃布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高,却一字一句。
“把他外伤处理干净,人单独关起来,不许他再靠近这里。然后想办法,拿Omega发情抑制剂,你亲自去,不经其他人手,不录系统,拿回来给我。”
“……是。”维克多扛着人走到门口,又停了一下,“长官,那个……他毕竟是理事会的人。伤了理事,军部那边……”
“军部那边,我会解释。”埃布特说,“你只管把事办干净。”
维克多不再说话了。他扛着昏迷的卢卡斯出了维修仓,仓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
埃布特低下头,看着怀里的人。颜清在埃布特臂弯里蜷成小小一团,后颈的伤口还在慢慢渗血,他伸手,用指腹把那点血抹掉,惹得Omega一阵颤,又用军装的内衬替他按住。
过了很久,听见维修仓外传来脚步声,是维克多回来了。
仓门开了一道缝,这次维克多没有进来,只从门缝里扔进一支密封的针剂。
“长官,抑制剂。”
埃布特抬手稳稳接住。维克多在门外站了片刻,低声说:“我单独把他安置一个隔离间里,伤处理完,人还没醒。外面的人,只知道受伤的Omega被找回来了。”
“……去守着门。”
“是。”维克多顿了顿,补了一句,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长官,您的手。”
埃布特低头。这才发现,自己握着隔离环的那只手掌心,不知什么时候被环体的锁扣划开了一道口子,血正顺着指缝往下淌。他只看了一眼,没有再管,随手把环放进军装内袋里。
维修仓门被合拢,仓内重归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