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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事件一:预知梦(21) ...

  •   第二日一大早,心中还挂念着村庙的五人,就想着抓紧时间去村庙一探究竟,可还没等他们离开民宿,就看见民宿门边拎着行李箱的那对小情侣被早早等候在餐厅的陆明给拦了下来。

      现在,还逗留在陆家村不曾离开的外乡人中,除了褚迟胡杨他们四人外,剩下的两人就是上回法相在餐厅看见的那对年轻男女。

      “两位,这才待了不到两天怎么就着急走啊?”陆明拦住二人问道。

      男生没有与他解释只是敷衍着说,“没什么,就是有些私事需要回去处理一下。”说完他拉着女友的手就想往外走,却依旧被陆明给拦了下来,见此男生有些恼怒,“麻烦让让。”

      陆明笑笑右手一挥,他身后的几名村民握紧拳头就想靠近两人,可就在陆明刚想对男生做些什么时,他一抬头正巧看见褚迟等人从房间内出来,于是只能暗暗示意身后的村民停手。

      昨日的古宅一行褚迟几人的行动十分隐蔽,因此对于几人的暗自外出陆明是一概不知,为了今天的仪式能够顺利完成,陆明不再顾忌自己的行为是否会惹人怀疑,打算强行将褚迟他们留在民宿内。

      “各位有所不知,今天我们陆家村有一祭祀活动这一年之内可仅此一次,活动难得,不如再留下来好好玩几天。”陆明站在门边刚巧挡住了过道,再看他身后站着的一众村民,褚迟知道这回他们被威胁了。

      对陆家村的事一无所知的女生,听了陆明的话没有多想,听着是一年内少有的特殊活动,立刻便答应了下来。

      她跃跃欲试的问着陆明,“没想到我们这回来的这么巧啊,刚好赶上了活动时间,大叔你们这个活动具体什么时候开始啊,我们需要准备些什么吗?”

      陆明笑道摆手,“不需要准备什么,大家自由自在就好,这回的仪式主要就是为了祭奠先祖,所以活动时间一般都在晚上。”

      情侣中的男生听了皱眉,“这似乎不大安全吧。”

      女生对这次的仪式很感兴趣,转身劝男友,“哎呀我们就去吧,一年可只有一次啊。”

      想着或许是自己警惕性太高了,说不定陆明真的是因为活动难得才想留下他们的,再加上女友对活动的期待,男生只好无奈点头,“好吧,就这一次。”

      随后,陆明扭头看向褚迟等人,似乎在等他们的回答。

      看看陆明身后身强力壮的村民们,法相笑笑,“既然这活动难得,那我们就留下吧,多玩几天也不错。”

      目送几人回屋的陆明这才缓步离开了大门,只是其他村民却依旧若有若无的在村口晃荡,看样子他们是铁了心要阻止这几个外乡人离开了。

      回到屋内后,胡杨撩起窗帘往民宿外看了看,“那些村民还在民宿外留守,估计只要看出我们有离开的意思,他们就会拼尽全力的阻拦我们。”

      法相:“这事不着急,对了、昨晚拿到的钥匙呢,还在你那儿吗?”

      胡杨点头,随后从上衣口袋里取出一直随身携带的铜钥匙,只是这一回在日光的照射下,大伙发现那铜钥匙上头似乎有什么标志。

      法相低头细细辨认着,“这好像是个‘卐’字,还是黑色的……”

      看清到这个标志后,法相脸色一变。

      褚迟不解,“怎么了前辈,这图案有什么不对吗?”

      法相点头,“你们有所不知,这‘卐’字在佛教中历史悠久,意为:吉祥万德之所集,又称‘吉祥海云相’。其中‘卐’与‘卍’同为一字,且互为对称,可在一般情况下只可用金色或是红色的‘卍’字,而非黑色的‘卐’字。

      其实原先这‘卐’字是正体,而‘卍’字才为变体,虽如此区分,可两种却具有同一含义,都是吉祥海云相,之所以如此区分不过是因为曾经残-暴血-腥的德-国-纳-粹便是用 ‘卐’字作为标志的,所以正体‘卐’字才会少有人用,尤其是这黑色的‘卐’。”

      陆康好奇问,“那这黑色的‘卐’字现在代表了什么?”

      法相:“一个组织……这个图案是‘异’组织的特有标志,也就是说明陆家村这件事‘异’组织也插手了,而且很有可能在一百多年前就已经参与了进去。”只因这枚铜钥匙是海曼一百多年前留下的。

      这异组织的事,褚迟也是今天听法相说起才知道的。

      听法相说,这异组织的首领本领通天,陆队任职期间与异组织的人交手数次,他额头上的伤疤就是其中一次在与一位组织成员交手时被那人的本体所伤到的,时至今日那疤痕都无法消去。

      在这漫漫一百多年间,特殊组也曾试过将异组织一网打尽,却总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只要这人性中的劣根性始终不散,那么异组织便能长长久久的生存下去。

      没人知道异组织的首领究竟是从何时崛起,又因何选择与所有人类作对,他们只知道突然有一天这组织的名号就牢牢刻在了所有人的脑中,挥散不去。

      随后更是用一次次的真实案例打击的全国特殊组萎靡不振,只因异组织的出现让他们意识到,无论他们如何努力,如何挽回,始终抵不过人心中的那点恶念。

      恶念一出,除非把它从源头拔除,否则总有再生的那一天。

      时隔三年,异组织已经许久不曾有过大动作了,本以为他们已经偃旗息鼓的法相怎么都想不到陆家村会存在他们的踪迹,而且这痕迹还是一百多年前就留下的。

      现在,法相只希望异组织是真正的无反弹之力,而不是正在酝酿大招。

      撇开异组织的事不谈,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解决当下的难题。

      迫使自己不去想异组织的事后,法相他们决定还是速速去村庙看看再说。

      离开民宿后,始终等候在外头的村民见几人手中空空如也,才放下心来任由他们在村内行走。

      借着胡杨的遮挡,褚迟迅速回头瞧了眼后方的一众村民,见他们的目光大多聚集在民宿内,才回头催促道,“他们没注意,快走。”

      也许是因为今天对于陆家村来说是个十分重要的日子,所以一路上除了偶尔几个村民在外闲逛外,整条道上根本就是空空如也,反正陆家村的出入口唯有村口槐树林那一条,所以只要保证村外人没有出村,那么褚迟等人的行踪并没有多少人在意。

      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褚迟他们居然有村庙的钥匙,如果他们知道了,估计就不会像现在这般松懈了。

      一路畅通无阻的几人很快在陆康的指引下来到了村庙的位置。

      望着眼前气势磅礴的庙宇,陆康神色复杂,以前他从未想过这栋从小被自己放在心中最崇敬位置的村庙,竟然是一座葬送了无数人性命的冥殿。

      拿出手中紧握的铜钥匙,胡杨右手一扭这扇高大庄重的木门就被他缓缓打开了。

      村庙的门一开,映入几人眼帘的是一尊金色的佛像,与那幻境中一百多年前的佛像相比,这尊佛像眉目间总给人一种淡淡的戾气。

      明明这尊佛像与一百多年前的是同一个,却更像是历经了血色的洗礼,连佛像都给被陆家村周围浓烈的恶念狠狠浸染,所留下的除了那一身金色的外皮,其余的也不过是血色的内里,与这陆家村的本质别无二样。

      一进入村庙,鼻子灵敏的褚迟就隐隐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这种气味本不该在庙宇中出现,“你们闻到了吗,这满屋子的血腥味。”

      作为医生的张宇首先点头,“确实有些,只是实在不好判断这气味是从哪儿传过来的。”

      陆康努力嗅了嗅却什么都没闻到。

      胡杨巡视四周,他的视线扫过佛像前的瓜果贡品,扫过桌面上安放的香烛幡布,最后定格在了佛像左侧的红墙之上。

      走近红墙,胡杨闭眼细细感受了一番,最后他可以肯定血腥味就是从墙内传来的,他伸手摸了摸墙皮,“这墙皮有些古怪。”

      “我试试。”褚迟来到胡杨身旁在这面墙皮上一阵摸索,最后他摸到其中一处墙皮居然可以轻松按下去后,褚迟就知道这处的墙皮并没有被贴合完整,为了确认心中所想,褚迟试着抠破墙皮掀起一点往里看了看,随后就看见了墙皮内被隐藏起来的符文。

      在掀开前,褚迟曾设想过墙皮内到底是尸体还是槐木,结果却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伸手摸着墙面上露-出一角的符文,法相在认出那符文后一把捏着墙纸一角直接把整面墙纸彻底撕开,墙内密密麻麻的符文就这么显现在了他们面前。

      那些符文是用篆体书写,每个符文间的距离都是又细又密,远远望去就像一大群蚂蚁趴扶在墙面上,那视觉效果足以晕倒一个密集恐惧症患者。

      胡杨摸了摸手下熟悉的符文,“这似乎是禁锢符的书写方式。”

      法相点头,“不错,禁锢符顾名思义就是将一切物体紧固在符文之下,通常禁锢符的效用只有十天,可这么多禁锢符密密麻麻的分布在这儿,就算是撑上一百多年也远远足够,就是不知这符文之下到底掩藏了什么,需要画上这么多的禁锢符?”

      胡杨:“把墙面砸开不就知道了。”

      褚迟犹豫,“可是我们这会儿撕开墙纸要想不打草惊蛇,只能把它重新粘回去,光是把墙纸恢复原样已经是尤为困难,如果再把这面墙给砸开就更加是引人注目了,到时候就算想不打草惊蛇也难了。”

      张宇推推眼镜,浅笑道,“无碍,谁说我们不需要引人注目了,还记得陆明所说的祭奠仪式吗,我敢打赌那仪式必定与这座村庙有关,提前毁了其实也算是做了一桩好事。”

      陆康听得一愣一愣的,“张医生,虽然你话少,但总是一语中的。”

      张宇笑着默认。

      虽说不必太过小心,可陆家村人数众多,而他们只有五人,少数难抵多数,在一众衡量下,几人还是选择小心为上。

      等他们一点点扒开砖墙时,一根惨白的腿骨因为失去了砖块的支撑掉在了地上,那骨头张宇见过多次,是女人的小腿骨。

      几人面面相觑,随后扒开砖块的速度越发快了,几分钟过去后,褚迟脚边的人骨已经成堆,这还仅仅是扒开一小块砖墙的结果,难以想象,这整座村庙的东西南北四面墙所整合起来的人骨数量到底有多少。

      望着褚迟四人脚边成堆的骨头,陆康喃喃:“天哪,这得是死了多少人,才能聚集这么多的骨头……”

      褚迟仰头望着庙宇中央静坐庄严的那尊佛像,“这简直就是座以人骨为基座所搭建的骨庙。”

      那么、这样的庙宇中所供奉的佛像到底是佛,还是魔?

      满地的白骨刺痛了五人的双眼,一想到这样的东西竟然存在了一百多年甚至还在继续害人,褚迟就恨不得将它彻底毁灭。

      这时,陆康按按脑袋,眼前熟悉的一幕让他回想起了儿时的画面,记忆中他好像来过这座庙,只是那时年岁还太小记忆不深刻,唯有触景生情才让他回想起一些来,拍拍脑袋陆康游走在村庙内想赶紧想起那些记忆,慢慢的他好像记起这庙中还有一处地方十分隐秘,可到底是哪里他想不太出来。

      注意到陆康不断在拍打自己脑袋的褚迟担忧的问,“陆康,你怎么了?”

      陆康皱眉,“我好像想起了些什么,而且我记得小时候是来过这的,但因为被什么东西吓到过所以就只来过那么一次,可那地方到底是哪儿我实在有些记不清了。”

      法相鼓励道,“你再好好想想。”

      陆康闭上眼仔细回忆,他记得那东西他最近才见到过,是个盒子,而且是颜色很瞩目的,是……红木盒!

      “我想起来了,是红木盒,这座庙里有许许多多的红木盒,就像是当初关海曼的那个!”

      胡杨:“你还记得你是在哪儿看见的吗?”

      记起了红木盒,陆康也就顺带记起了当初看见他们的场景,他记得那时是在一个东西后面发现的,那东西的形状有些像……想到这,陆康视线转移到了上头的佛像。

      几分钟后,褚迟几人在佛像后头发现了被整齐摆放在里头的几十个红木盒,…谁能想到这陆家村人会选择用佛像去镇压死者的灵魂,根据陆康的说法这些人应该都被施行了人彘酷刑,通常经历过这类酷刑的人怨念会比其他人要重些。

      所以陆家村为什么要把这些人火葬后的骨灰特殊安放,估计也是怕这些人如同当初的海曼一样怨念爆发变为异鬼。

      这也就是为什么,陆康当初第一眼看到海曼那方红木盒后会感到眼熟的原因了。

      可有一件事胡杨一直想不明白,“那你可知、你为什么会做预知梦吗?”

      陆康摇头,原因是什么他也不知道。

      就在几人还想着再找找村庙内还有些什么秘密时,门外突然响起了陆明的声音。

      陆明:“一切都准备好了吗?记得到时候让人看着点那些外乡人不许他们离开陆家村一步,否则离开一人,我就拿你们之中一人代替祭祀。”

      陆明话落,一道褚迟听来略微熟悉的女声附和道,“村长您放心,一切都按照您的吩咐办好了,就等着晚上祭祀了。”

      陆明这才放下心来,“那就好,只要成功渡过今晚,我们陆家村就又可平安一年,对了,那些槐木棺你放好了吗,一共六人可别数错了。”

      女声迟疑道,“六人…村长,陆康不用吗?自从那些外乡人来到村子里,陆康那小子可一直在护着那些外乡人呢,况且他这小子与村子也没什么感情,干脆这回拿他一块儿祭祀也算是多一份馈赠。”

      陆明却怒道,“别太贪心,我跟你说过多少遍 ,陆康和吴海两人是绝对不能动的,他们得好好活着知道吗,平日里你随意打骂吴海的事我虽说一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你要是伤了他的性命,这预知梦就得你来承担。”

      女人被陆明的这句话彻底吓到了,“对不起村长是我一时失误,您千万别怪罪,我总归也是为了咱们陆家村着想啊。”

      “如果不是因为这一点,我早把你宰了。”

      听见两人谈话声的五人在他们一开始谈话时,就早早躲了起来,他们也没想到陆明会陡然说起预知梦的事。

      “预知梦?”胡杨悄声说,“还记得吗,在幻境中最先开始预知梦的正是陆明,可他刚才又说预知梦和承担这个词,难道预知梦是可以转移的吗?”

      褚迟接着说,“还有吴海,吴万说过吴海也曾经梦见过预知梦,会不会是吴海的预知梦又转给了陆康。”

      可转念一想也不对,吴海出现预知梦的时间是在15年前,而那时的陆康还在学校上学怎么都不可能回来,两人之间更是从未见上一面。就算他们认识,15年前的陆康也不过只有6、7岁,如果真的转了,那为何当时没有出现预知梦的征兆,反倒是距那事过去了15年才出现。

      张宇这时动了动脑筋,“除非,预知梦是15年一轮,上一轮15年陆明选中了吴海,而这一回他选中了陆康,吴海与陆康两人虽没有接触的机会和时间,可陆明却有,他身为陆家村村长,又是第一个出现预知梦征兆的人,最希望摆脱预知梦的只能是他,如果是陆明利用某种办法将吴海的预知梦再转给陆康也不是没有可能。”

      张宇的这番推测,令陆康颓废了神色,他握住脖间的五帝钱始终没办法相信,从始至终害自己最深的竟然是他从小最尊敬的村长爷爷,“可、这也只是你的猜测,不是事实。”

      张宇:“但你也无法否认这是最贴近事实的猜测。”

      陆康:……

      眼见着几人还要继续谈论下去,褚迟赶紧制止,“嘘,安静,陆明好像要进来了。”

      胡杨一愣,“可墙边那些我们还没收拾。”

      五人:……

      法相扶额:“算了,静观其变吧,反正墙已经被我们糟蹋成那幅样子,再想恢复成原样已经是不可能了,等陆明一走我们赶紧找一找这座庙的阵眼在哪儿吧。”

      陆康:“阵眼,什么阵眼?”

      听到开门声的褚迟赶紧捂住法相即将开口的嘴,“嘘。”

      随后空气静默了几秒钟,五人毫不意外的听见了陆明暴怒的叫喊声。

      意识到村庙被人闯入后,陆明满心愤怒与惶恐,他气得是这村庙钥匙整座村子只有他一人有,究竟是谁胆子这么大敢私自闯入,甚至破坏村庙;至于为什么惶恐则是因为他惧怕村庙的秘密被那几个外乡人知晓,这么一来陆家村的秘密就会被泄露,到那时他们就必死无疑了。

      “来人,派人去民宿查查那些外乡人是不是都在房间里,一旦发现谁不在,立刻将他就地处决,不需要再等晚上的祭祀了。”气极的陆明如此吩咐道。

      门外听出陆明此刻异常愤怒的女人吓得浑身一抖,赶紧应承下来后逃也似的去了民宿,至于村庙里躲起来的五人也在陆明走后迅速回了民宿,关于阵眼的事法相已有眉目,只要村庙的钥匙还在,他们就有办法彻底了结陆家村的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事件一:预知梦(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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