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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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什么？”，几个在清理城堡周边碎石的高年级学生远远地看到了禁林的异常，好像有一条黑线逐渐在森林边界显现，等到再近一点，他们才看清那都是食死徒，他们似乎很亢奋，疯狂地扑向霍格华兹。
那几个学生脸色都发白了，转头就向城堡里面跑，“快，告诉教授！”
麦格在听到这个消息后愣住了，她的头发凌乱地垂下，脸上的灰尘还没来得及清理，食死徒突然大规模地进攻，而哈利走了之后没有回来，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德拉科挣开布雷斯拉着他手臂的手，麦格的表情让他心里涌起不详的预感。
麦格提着裙摆就往外跑去，其他人都惊慌不安地跟上。布雷斯咬牙拖着德拉科，不让他离开礼堂，“如果黑魔王赢了——你快点走，不然一定会死得很难看。”
“放手。”，德拉科低下头，小声的说，“是我不对，不应该把你们拖下水，趁着还有时间，你们赶紧从密道里走吧。”
布雷斯定定地看了他一会，然后笑了，小声骂了几句波特，搭着德拉科的肩膀，无所谓的说，“我们是什么关系，说这些。”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布雷斯还是警惕地握紧了魔杖，如果食死徒要“清洗”他们，他从不指望韦斯莱那堆人会管德拉科，这样一来就只能辛苦他了。
狼狈不堪的学生们走到空地上，有人尖叫了起来，德拉科认得那个讨厌的声音，金妮.韦斯莱为什么要尖叫，她看到什么了。
德拉科突然就走不动了，原本还在缓缓跳动的心脏好像被灌了一盎司融化的铁，烫的很痛，又坠着他往下掉，往下掉。
他听到很多人都在小声抽泣，德拉科能感到伏地魔的黑魔法就在这里，他的标记痛得要命，怪不得那些胆小鬼连哭都不敢大声。
布雷斯捉着他手臂的手收紧了，他想带他逃跑，德拉科对此很感激。
但他不想再逃跑了，没有哈利，他一个人好像也不会有什么有意义的将来了。
德拉科好像终于理解为什么哈利从来都不怕伏地魔了，他早就知道自己会死是吗，这样的话，倒是也给了德拉科不少勇气，他突然也不怕他的前主人了。
布雷斯感到手腕一软，手臂马上肿了一大块，该死的蜇人咒，“德拉科！不要过去！”
德拉科迷迷糊糊地推开挡在他面前的讨厌的人，他很难受，整个人都像被挤压成一团不成样子的物质，连眼前的事物都变得朦胧起来。拨开面前最后一个挡着他的人，德拉科隐约听到身后似乎有人叫他，但这不重要，那些恼人的蚊子声音还没有被铁链锁着的傻大个海格抽鼻子的声音大。
“该死的，马尔福——”，赫敏伸手想拉住他，但没成功，“不要过去了！”
德拉科看到了，那些人处心积虑不想被他看到的东西——哈利.波特脸色惨败地被抛在地上，鼻梁上的眼镜歪到一边，他看起来那样悲惨、可怜，以至于德拉科一眼也没看向洋洋自得地站在一边的黑魔王。
他完全脱力地跪倒在地上，只需要伸出手，就能碰到哈利了。他早该想到这个结局的，也许哈利只是想在死前放纵一下才和他□□，但德拉科不会为此而责怪他，只要哈利能突然跳起来给他一个惊喜，他以后会控制他的少爷脾气的，当个温柔的波特的“婊子”好像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噢，梅林，我的德拉科。”，纳西莎站在食死徒最前，她捂着脸哭了出来，没让伏地魔看到她的表情。
卢修斯一时间也没顾得上害怕伏地魔，他朝德拉科伸出手臂，“回来，到我们这边来，主人会原谅你的——”
“卢修斯，”，伏地魔似笑非笑的说道，“你是在替黑魔王原谅一个叛徒吗？”
“不，不是这样的。”，卢修斯哆哆嗦嗦地跪了下来，“德拉科被凤凰社——施了夺魂咒，对，一定是这样！”
“别傻了，马尔福。”，卢平大声说道，他的眼睛哭得红肿，“你应该高兴你家里至少还有一个人是清醒的！”
他刚说完，所站立的地方就被施了个恶咒，幸好卢平飞快地躲开了，但他原本站着的地方好像被烧焦了一般，麦格和几个教授马上挡到他面前，纷纷拿出魔杖，准备决斗。
伏地魔没有理会那些不自量力的人，他癫狂地大笑，“哈利.波特已经死了——加入我，或者死！”
麦格抹了一把眼睛，忍住声音里的颤抖，“障碍重重——”
伏地魔随手一挥就挡开了她的咒语，麦格马上重重地摔到在地。
“停下，求你了。”，德拉科哽咽着，他的声音被挤压得非常地小，软弱的就像一只哭泣的蚊子。
伏地魔被他吸引了注意，有趣地慢慢走到他旁边，纳吉尼从伏地魔的肩上滑落，盘在地上高高地仰起头，不怀好意地吐信。
“每一个纯血的巫师都非常珍贵，德拉科。”，伏地魔眯着他蛇一样的眼睛，嘶嘶的说道，“最后一次展现你忠诚的机会，杀了他们。”，伏地魔指向脸色苍白的罗恩和赫敏。
“混蛋，马尔福！”，罗恩怒道，他还没举起魔杖，便尖叫着倒地。
贝拉特里克斯尖声笑着，罗恩被她的钻心咒击中了。
德拉科哆嗦着，眼泪大滴地滑下，但因为他一直低着头，只能看到透明的泪水从他白皙的鼻尖滴落，这份被恐惧和绝望包围的美感极大地愉悦了伏地魔。
伏地魔捉着他的肩膀把他扶起来，“忠诚的仆人值得一点奖励——”
他脸上的表情凝注了，不敢置信地低头，肋骨处深深地插着一把短剑。
剑柄还被一双手捉住，德拉科慢慢地抬头，面无表情的说，“你去死吧。”
这个变故惊呆了众人，直到伏地魔狂怒地将金发的男孩击倒，才反应过来，瞬间陷入混乱的激战。
外伤并不能真正的伤到伏地魔，但这柄浸润了黑魔法的短剑在被拔出后，他的伤口处居然冒出一缕缕的黑色烟雾。
“你这个该死的——阿瓦达索命！”
纳西莎和卢修斯眼睛睁得大大的，绝望地死寂了。
德拉科昏昏沉沉地半躺在地上，他的肋骨可能断了，口里有血腥味。他也听到那个代表死亡的咒语了，这样好像也不错，他闭上眼睛。
绿色的强光闪过，原本应该躺着小马尔福尸体的地方却空无一人。
伏地魔愣住了，他下意识地四下看去，恐惧地发现，波特的尸体也不见了。
一如17年前，那种失控的感觉席卷着他。
“梅林！”“快看，哈利在那里！”“哈利.波特没死！”，他们欢呼着，伏地魔猛地转身，他命中的仇敌正有些狼狈地靠在一根半倒塌的石柱上，怀里还抱着一个神志不清的小马尔福。
德拉科困惑地皱起眉头，腰上的感觉这么熟悉，眼前的人这么生动，以至于他一时间分不清这是幻觉还是现实。
哈利欣喜地埋在他脖子里几秒，浓重的感情几乎要将他淹没了，“我们会赢，我真为你骄傲。”，就算身处险境，他还是想好好地得到一个亲吻。
“怎么可能，”，德拉科睁大眼睛，他的泪腺可能因为被伏地魔的魔咒击中而坏掉了，傻子一般不停地留着透明的液体，“你他妈真是个该死的骗子。”，说道最后几个单词时，堪称咬牙切齿。
“找机会杀了纳吉尼。”，哈利咬着他耳朵小声说，然后把他推到一边，大步走到伏地魔面前。
“结束这一切吧，汤姆。”
“阿瓦达索命——”
“除你武器！”
德拉科飞快地扑到在地上，捡回了他的短剑。
哈利.波特再一次从黑魔王的索命咒下活下来了，巫师的历史很长，但也没有多少比这更伟大的事了，剩下的食死徒溃不成军，不是逃跑，就是被凤凰社捉住。
当然还有相当一部分被侵蚀得无药可救的，哈利.波特和小马尔福的亲密关系暴露无遗，虽然很难令人相信，但正因为如此，才令那些被仇恨蒙蔽了心智的更加癫狂。
贝拉特里克斯疯狂地发出咒语，不停有人被击倒，但那些都不是她的目标。“肮脏、无耻…该死的叛徒！”，她尖叫着，快了，那个罪恶的金发的男孩就在前面，他还想干什么？他想杀死纳吉尼。
但死咒的咒语还在舌尖，她就静了，眼睛好似不敢相信似的，睁得死大，下一秒，贝拉特里克斯缓缓地倒在地上。
纳西莎放下从地上捡的魔杖，贝拉想杀德拉科，她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她有点累地垂下手臂，德拉科选对了，他会有很好的未来。
“纳西莎…”，卢修斯一拐一拐地走过来，他的面容憔悴得惊人，太多的变故将这个可怜男人的脑袋搅成了浆糊，他曾经想杀死自己的儿子，为什么会这样。
德拉科似有所感地停下了，他转过头，破败的长廊尽头站着两个熟悉的人影。
纳西莎朝他摆了摆手。德拉科得到了波特的庇护，但她和卢修斯罪无可恕，他们要走了。
德拉科明白了，他擦了擦眼睛，把自己的魔杖用力抛给父亲。他有短剑就够了，父亲比他更需要这根魔杖。
这可能是他们最后一面了。
德拉科深呼一口气，继续往前走，纳西莎和卢修斯早就不能回头了，他还可以。他听到前方格兰杰的尖叫和韦斯莱的怒骂，纳吉尼估计就在那里，如果这是哈利希望他能做到的，那他就会做到。
伏地魔索命咒的魔力越来越强劲，哈利几乎要拿不住他的魔杖了，伏地魔尖声大笑，一波波的魔压把他的黑色长袍吹得猎猎的响动，就像一只肆意地张牙舞爪的大蝙蝠。
哈利忍不住后退一步，有那么几秒他想起了斯内普的脸，长老魔杖的主人是德拉科，他一定要坚持下去。
突然，两道魔咒的连接断了，哈利倒退两步跌坐在地上。伏地魔的状态比他更糟，他大张着嘴哀嚎着，隐约中好像有什么东西从他体内消失了。
纳吉尼死了。他的德拉科，真是太好了。
“纳吉尼死了，对吗？”，哈利冷笑着站起来，一步步地走近那个还没从灵魂被灭杀带来的痛苦中的人，“还有一件事，也许你会想知道。”
“斯内普不是长老魔杖的主人。”
“说谎！”，伏地魔咆哮着举起魔杖，“阿瓦达索命！”
“除你武器！”
魔咒撞击的光芒比太阳还要耀眼，即使在远处的人也能看到那一刹那的强光，魔咒相连之处，就连空气也被兹兹的蒸发。
长老魔杖终归还是不能违抗它真正主人的意愿，先是细微的裂缝，裂缝逐渐扩大，一道深刻的、刀割一般的痕迹在接骨木上炸开。
伏地魔不敢相信地看着，他已经一个字也说不出了。拿道强劲的绿光带着他的魔力，还有数不清的冤死的灵魂的面容，全部回转，击打在他的胸前。
哈利其实没看清伏地魔爆炸时的样子，因为太亮了，以至于他不得不抬起手臂遮着眼睛。
汤姆.里德尔变成了空中乱飘的，一片片微不足道的飞灰。微不足道，这是他最痛恨的境况了吧。
哈利在地上跪坐了一会，各种内脏和骨骼的伤势慢慢地展现它们的痛楚。
“哈利。”
哈利惊喜地抬头，他还以为要晚上才能见到德拉科的。
德拉科半边身体都染上了纳吉尼的血，他有点无措地把还在渗着血的短剑丢到一旁，“他，伏地魔，死了吗？”
哈利点点头，“死得透透的。”，这细微的动作牵动了他的伤，哈利忍不住嘶了一声。
德拉科跌跌撞撞地跑过来，哈利在昏迷前看到的最后一样东西，就是德拉科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
原来德拉科这么能哭，真是可爱。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