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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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真是好险。”
差点被撞，纪词也不见生气，半蹲下来替吓破胆的小孩整理衣服：“头盔都没有，你这脑袋瓜要是撞上去，怕不是要撞个大窟窿。”
自知闯祸，小孩讷讷不敢反驳，耳根通红。
“你家长呢？”纪词问。
小孩怯怯道：“没、没来。”
他看纪词一直笑眯眯的，不知怎么的，忽然想起自己经常看的动漫，想起一条永恒不变的定理——眯眯眼都是怪物。
就刚才纪词做出来的动作，他那些玩滑轮好几年，特别去参加各式培训的小伙伴都做不熟练，纪词做起来却连个大喘气都没有。
小孩一连发散想了很多，再偷偷瞄一眼纪词。
黑夜背景下，灯光切割出来的人影都变得诡谲起来——更加可怕了。
纪词薅一把小孩的头发：“那可难搞了，你今天闯祸了，惹上我走不掉了，得让你家长来赎人赔我一点精神损失费才行。”
他陡然一转头，问旁边的卜书乾：“你说是吧？路人先生。”
卜书乾不自在地侧过脸：“嗯。”
这种小孩不吃点教训，回头还会再犯。
小孩要哭不哭，泪眼汪汪。
纪词嘿嘿一笑：“别慌，哥哥是好人。”
小孩瞪大眼睛，强忍着不流出泪水，眼眶通红。
卜书乾不忍直视：“……”
不知纪词俯在小孩耳边说了句什么，小孩不是很相信，声音沙沙吞着口水：“是真的吗？”
纪词：“我这么大个人还能骗你？”
卜书乾有心想看纪词玩什么花样，往前跟着走了两步。
纪词转身倒退走到和他一条平行线上，压低声音问：“你是不是也是来参加快闪的？”
不等卜书乾回答，他就笑起来：“你也觉得很有意思是吧？”
卜书乾不表态，只是道：“我看看先。”
这个维修工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头，和谁都能聊上几句。卜书乾不知道纪词有没有认出自己，摸摸耳后紧贴的口罩系带，尽量少言语，能只做动作就只做动作。
“路人先生，你这——”纪词停了停，找到一个形容词，“可真是太稳重了。”
小孩：“明明是高冷。”
纪词弹他脑壳：“这个时候要说近义词，稳重比高冷亲切带有人气。”
“人类的形容词真的很奇妙。”纪词弯眼感叹。
“……”
卜书乾选择不做回答，继续高冷到底。
小孩带两人走到广场另一边的轮滑聚集地。
卜书乾还在等纪词动作，就看到纪词随意在一边找了个地方坐下，不动了。
“快闪好像要开始了。”卜书乾提醒道。
“是啊，”纪词看了眼时间，“还有十五分钟。”
快闪活动除了主办方，参加者不需要做太多准备。
卜书乾干巴巴地站了一会儿，确定纪词是真的在打发时间。
这些小孩滑来滑去就只会拼速度，实在谈不上什么技巧，拐个弯还有可能把自己摔个狗吃屎。
“我先走了。”卜书乾打声招呼。
纪词：“等下！”
卜书乾迅速回身，却见纪词飞奔起到一个小孩身边，蹲下身为他正系紧头盔带。
“这个一定要戴好，不然很危险的。”
明明只是个路人，却对素不相识的孩子如此照顾。没有家长在边上看顾，他就主动在场边担任。看到有矮小些的小孩掩饰不住好奇靠太近，还会去拉远些，一起坐在花圃边热火朝天讨论哪个滑得更好。
原来不是在叫他。
卜书乾深感自己在浪费时间，如纪词对他的称呼，他只是个路人，对方怎么可能把那么多注意力放在他身上。
按照卜正平给他的消息，卜书乾找到人时，他正在埋头调试音箱。
“哥！”看到卜书乾，卜正平朝他招手，“我就随便说说，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左右没什么事，”卜书乾双手插袋，随意张望，“来看看你。”
卜正平拿出一沓明信片，说是让卜书乾签名作为活动纪念品送出。
这一趟不算是公开行程，卜书乾不敢解开口罩，弓着身子在临时搭建的简易桌上签名。
期间，其他举办活动的学生跟着来偷瞄一眼这位据说是学生会长的明星堂哥，看了半天也没认出是哪位大明星，只看出眉目俊朗是个帅哥，看着眼熟，就是想不起来是哪位。
几个学生看来看去，就是不敢接近卜书乾问问他是哪位。
卜书乾甩了甩手上的笔，正想把卜正平叫来，就听到音箱陡然爆出一阵咚咚的鼓声。
广场边的巨屏停止广告，显示巨大的罗马数字黑白时钟，秒针正一点一点靠近数字十二的位置。
倒数最后一秒。
鼓声结束，动感的舞曲渐入，广场四周跑来无数年轻人聚到约定的地点，做起约定的简单舞步。
卜书乾停下动作，迅速扫过参与人群。
没看到纪词。
这家伙该不会是为了看顾小孩干脆不来参加活动了吧？
快闪活动只有五分钟，除了参与者投入参与，组织者架起相机拍摄，围观的路人眼神惊异地围观，完全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这群年轻人在干什么。
活动进行到两分半，纪词还是没出现。
看样子是沉迷带崽不来了，卜书乾捡起笔继续签名。
“啊啊啊啊——”
广场忽然响起激动的尖叫声。
这五分钟说短不短，快闪活动除了一开始路人惊叹外，大部分围观路人都看出这是一个学生活动，慢慢接受了。
不会再有什么夺人眼球的行为了。
舞曲正到高潮时，纪词呼啸着从远处滑来，人群如摩西分海为他让开道路。
左脚前单轮点地，另一只脚翘起旋转，随着舞曲两只脚不断变换旋转，在歌曲鼓点停顿处依靠后轮触地摇摆旋转。
纪词用轮滑做出约定动作，神情放松，动作自然随意，游刃有余。
人群因他的动作响起阵阵惊呼与掌声。
很多人以为，滑轮比拼的是速度，其实也有技巧。
炫彩的滑轮闪光灯花里胡哨闪烁，长且直的腿被束在轮滑鞋里，如同轻盈的小鹿，随着主人的动作点地或是跳起，观赏性十足。
最后收尾时，纪词双腿交叉，一只脚前轮触地倒走绕圈，而后一个旋转跃起，舞曲正好结束。
在纪词滑入场内时，卜书乾就停下签名了。
黑发年轻人的每一个动作都干脆利落，像是旋涡吸引无数目光，又像是星辰，自身闪闪发光。
“好！”
围观群众毫不吝啬将掌声送给纪词。
两分半的表演太过精彩，让人完全挪不开眼球，注视黑发年轻人的一举一动。
“谢谢大家。”
纪词站起，在轮滑鞋上一鞠躬。
快闪活动结束，人群散去。
纪词滑着轮滑到达卜正平指定地点。
卜书乾早已收回目光，仿若没看到纪词，忙忙碌碌地签名准备纪念小礼物。
虽然并没有什么可整理的，他手上动作还是不停。
他不出声，纪词也没说话，乖乖地站在一边等待。
卜正平很快过来，他对纪词的出场很意外：“真是太帅了，你是怎么想到这个出场方式的？”
“临时想到的，”纪词笑笑，“鞋子是在在广场那边和小朋友的家长借来的。”
“小哥哥，你真的不是专业选手吗？”有学生看出纪词动作的难度不是一般人能做出来，“最后那个动作，是单轮天国是不是？！”
“真不是，就随便玩玩，”纪词介绍自己，“我其实是电器城那边维修数码的，你们有需要可以到那边来找我。”
他是带滑轮的可移动提词器，玩起这类带轮子的运动，就算是第一次玩，也是得心应手。
“卧槽，真是人不可貌相。”
几个大学生打量纪词，对这个热情活泼的同龄人很有好感。
快闪活动的主题爱护环境，关注淘汰电子产品垃圾。在人群围在一起时就开始发放他们的主题宣传单。
完成快闪动作的参与者散去，宣传单还没发完，纪词和借鞋的家长商量了一会儿，又滑回来，帮忙发传单。
传单发放完，参加快闪活动的临时人群也领完纪念小礼品。
卜正平对这次活动效果很满意，感觉自己的履历又能添上闪闪的一笔。
卜书乾：“这回开心了？”
“是是是，谢谢哥！”卜正平眉开眼笑，“以后我就是独立的成年人了，等我工作了挣钱拿到第一笔工资，一定好好报答你！”
现在说这个还有点远，卜书乾摆摆手，说自己要走了。
卜正平：“现在人还有点多，哥你等会儿再回去吧。”
卜书乾浑不在意：“刚才人多我也是走来的。”
“也不是……”卜正平咳声道，“我的同学都很感激你，想和你合个影。”
刚才卜书乾签名的时候，几个学生就鬼鬼祟祟的，借着收拾东西的机会看他签下的名字。
——什么鬼画符，完全看不懂。
学生们一脸懵逼。
“卜会长的堂哥，应该也是姓卜的吧？”有个女生小心翼翼说出自己的猜想，“会不会是那个……那个……”
她没直接说名字。
卜这个姓不算常见，娱乐圈最有名的卜姓明星只有一位。
“那个啥，你们谁还记得他的样子？”一个男生说，“我很久没进电影院了，忘记影帝长什么样了。”
或者准确一点说，是不看卜书乾的电影。
“咱也不知道会长能请来这么大的明星，怎么办？现在拉横幅还来得及吗？”
拉横幅是来不及了，合影还是可以的。
找了个僻静角落，几个学生欢天喜地地和卜书乾合影，还要了签名作纪念。
热闹消散后，广场人少了很多。
没什么人注意，卜书乾不再戴口罩，独自慢慢走着。
路过原来轮滑的角落处，还有人没走正在转弯绕圈。比起之前的只会横冲直撞，这回看着安全了很多。
他忍不住停下来，驻足观看。
如果没有刚才纪词的表演，卜书乾不会在此停留多一秒。
没走的那个还在滑轮的年轻人旋身一转，骨碌碌滑到卜书乾面前，笑容灿烂，眼瞳似落星。
“路人先生，我刚才的表演你喜欢吗？”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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