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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   第四章
      
      陪着杜嘉义在办公室吃完饭后,余思纯就拿上饭盒回去了,今天答应了杰克的提议,虽然有些冲动,却并不后悔。
      
      她那年因为结婚,考上了江大的研究生,却并没有去上,她的导师为此很遗憾,还专程找过她,而她拒绝了。
      
      今天忽然想起,便想着要去江大看看。
      杜嘉义尊重她。
      
      也不怎么了解她的事,更不知道她其实是他的学妹。即使知道了也没什么,他们的关系也就是这样,没有什么改变,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也不会再有什么改变了。
      
      江城大学依旧是三年前的样子,几乎没有什么变化,可亲的门卫大叔与食堂阿姨,随着风飘扬而下的银杏叶,花圃中盛开的鲜花,还有环校路的墙上已经爬满了的变红了的爬山虎,一路走到国际关系学院的楼下,看着刚下课的学生环抱着书渐渐走远,偶尔一两个同学向她投来惊艳的目光。
      
      她向楼内走去,教室内人逗留着两三个同学的,在整理着自己的东西。
      
      江城的秋天气候不冷不热,恰到好处。一个容貌清秀,穿着简单,唯一的装饰只有一个黑底米色条纹的围巾的女生迎面走过来,看到她后笑了笑,又匆匆离去。
      
      余思纯走进教室,看到被学生围住问题的讲师,笑了笑之后,走过去问好。
      
      “李老师。”
      
      “思纯,好久不见你了。近来怎么样?”
      
      李玉是一个很年轻的老师,她在研究生毕业后留在本校做讲师,至今已经有七年余,余思纯恰好是她做讲师第一届学生,感情难免要深一些。
      
      “挺好的,老师呢?”
      
      “我,不就这样吗?你现在......”
      
      “我近来也都没什么事可做,每天都好闲啊。”余思纯笑着接下了她的话。
      
      李玉有些惊诧,她一直以为当年那个小天才如她所说的那样进了外交部,长驻德国。
      
      不曾想,并没有。
      
      看她的穿戴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变化。仍是迷香的经典款,李玉知道,余思纯一直很喜欢这个品牌,自从她第一次见到这个女孩,她的衣服永远就是迷香的款式,一成不变,她几乎没有什么爱好,生活又如同是七八十岁的老人,没有激情,只有平淡与安然,静谧却又闲雅。
      
      “这几个问题下去之后发到我的邮箱里,我回去之后帮你们解答。”
      
      李玉打发了那几个围在她身边的学生,和余思纯一起走出了教室,在学校附近找了一家咖啡厅坐下,李玉知道她的习惯,挑了一个靠窗的位子,可以看到外面来来往往的行人,上学的时候,她就很喜欢在这样的环境下完成自己的作业,点一杯卡布奇诺,可以坐很久。
      
      “你好,请问要点什么?”
      
      “一杯蓝山,一杯卡布奇诺,再要一个慕斯蛋糕,没错吧?”
      
      李玉转头看向余思纯,余思纯笑着摇了摇头。
      
      “好的,请稍等。”服务生礼貌的回答后转身离开。
      
      “真是没有想到还能见到你,那次你拒绝的那么绝对,我还以为你再不回江城了呢,真的是......当时还怨你怎么那么狠呢。”李玉故作生气地瞪了余思纯一眼。
      
      余思纯只是笑了笑,“我一直都在江城。”
      
      “你一直都在......”
      
      “是啊。”
      
      “那......”为什么不在读书反而要退学了。
      
      李玉的话还没说出口,一旁的服务生就已经将他们点的甜点和咖啡放在了桌子上,打断了她的话。
      
      “你好,请慢用。”
      
      “谢谢”,余思成点头致谢,吃了一口蛋糕后开口,“本来只是想尝试的考一下,没有想到考上了,后来又发生了些事,就不想再读了。”
      
      “这样啊......”李玉低头,有些可惜她不再学习了,恰好看到她右手无名指上的戒指,有些意外,她今年才23岁吧,这么早就结婚了么?
      
      “你结婚了?”
      
      也许在常人看来这个问题是有些冒昧的,但是,按照李钰的脾气,她也就是这样问出来了。
      
      “是啊,结婚了。”余思纯听见她的话还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看着自己的婚戒淡淡地开口。
      
      本来还以为只是自己想多的李玉,此刻内心引出一种复杂的情绪,说不出是可惜还是奇怪,又夹杂着丝丝的好奇,好奇是谁娶到的她。
      
      “已经三年了。”余思纯又说。
      
      “那不就是......”你放弃学业的时间么?
      
      说到一半,李玉便觉得这话说的不妥,停住不再说下去。
      
      这个对话不算长,两个人相对沉默的坐了很长时间,余思纯再次抬起手看时间,时针已经指向了三点钟,最近公司的事情不算特别忙,杜嘉义都会回家吃晚饭,便打算起身告辞。
      
      窗外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外面,车内的司机对坐在后座的男子说,“boss,那不是那个天天来送餐的小姐吗?”
      
      男子听到后皱了皱眉,仿佛在思考着什么,片刻后揉揉发胀的太阳穴,开口,“那是我的妻子。”
      
      不是什么送餐小姐。
      
      又转头看向那个坐在咖啡厅里带着温柔笑意的女子,嘴角也有了些笑意。
      
      将文件收好后走下车,恰好看到余思纯和另一女子相携而出,她大约也是才看到他,停了片刻后便向他走过来。
      
      “我的丈夫,杜嘉义。”余思纯这样给李玉介绍杜嘉义的身份。
      
      那个女子有片刻怔楞,反应过来后说道,“你好,杜先生,我是李玉。是思纯大学的导师。”
      
      “你好。”杜嘉义点了点头。
      
      李玉是知道杜嘉义的,当年学校最受瞩目的一对情侣其中的男主角,她自然也是只知道如今经常在各大财经报刊与财经频道上出现的商界知名企业家。
      
      唯一不清楚的大约只是他娶了余思纯为妻。
      
      简单的打了招呼后,李玉便对余思纯说,“那我们下次再聚吧,再见。”
      
      “好,再见。”余思纯对李玉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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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李玉越来越远的背影,余思纯转头看向杜嘉义问道:“今天下午想吃什么?”
      
      杜嘉义低头看着她的发顶,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针织衫,外面又套了一件白色外衣,头发也不是中午时披散着的样子,反而扎起来,显得青春而富有活力。
      
      想了想,他的妻子今年也才24岁,正常的女孩子现在才刚工作没多久,而她已经嫁给他三年,他不怎么关心她的事,也不知道她的学业进行到了哪里。
      
      想到这里,他停了一下,又听到她问她想吃什么,突然之间有些恶作剧的心理低头附在她的耳边说:“下午不知道,晚上想吃你。”
      
      “你......”
      
      余思纯的脸瞬间变得通红,听到杜嘉义低低的笑声在她耳边响起,不自觉将头偏远了些,她不是很习惯这样的亲密。
      
      杜嘉义察觉到她的动作只是单手楼上了她的腰将她往车里带,“今天在外面吃。”又转头吩咐司机小刘,“去清纪。”
      
      小刘在后视镜中看到杜嘉义在余思纯耳边说话,余思纯的脸红红的,倒真是有些秀色可餐的感觉。
      
      原来他是boss的妻子呀!
      
      这样看来,她与boss还是挺般配的嘛,郎才女貌。看boss对夫人的态度,两个人的感情也还好呀,也不像是没有感情无爱婚姻的样子,那为什么不戴婚戒呢?
      
      虽然这样想,不过小刘还是很识趣的一路上当透明人,吃着自家boss和夫人在后座撒的狗粮,单身狗的小杨内心:我还是个孩子,给我点友爱好不好......
      
      江大离清纪不远,余思纯和杜嘉义到了之后就让小刘回去了,恰好这里也离公寓不远,便打算吃完饭后散步回去。
      
      清纪只是一个年轻女子开的,装修很有风格,菜式大约是《红楼梦》改良版,厨师的手艺也很好。
      
      余思纯还是很喜欢到这家饭店吃饭的,她和杜嘉义来过几次,但大多数情况下都是她一个人来吃饭,她在家时如果不用给杜嘉义送饭,一天只吃一顿,就是在下午三点时出门到清纪,点几道菜,也不用米饭,一个人默默地吃很久。
      
      那些记忆中的冷清时间回想起像是一把无形的枷锁,让她背着枷锁将自己送进牢笼里,却挣脱不得。
      
      杜嘉义发现她的走神,以为她不喜欢来这家餐厅吃饭,皱了皱眉后开口,“我们还可以去别处吃。”
      
      “不用了,这里就很好。”余思纯笑笑。
      
      “嗯,那就行。”
      
      两个人走进包间,便有一个服务生过来,“你好,余小姐,是两位么?”
      
      “嗯,是的。”余思纯点头应道。
      
      “请问要点什么?”
      
      “和平时一样就好,再加两份米饭和一个汤吧。”
      
      “好的”,服务生写完后又问道,“请问要什么汤呢?”
      
      “清淡点的就好。”
      
      “嗯,我们这边清淡点的,推荐您可以喝这个鲜菌汤吧,好吗?”服务生指着菜单上的汤说道。
      
      “好的。”余思纯点点头。
      
      杜嘉义没有说话,一直看着余思纯。
      
      “请稍等。”
      
      服务生走出去后,杜嘉义凝视着余思纯的脸久久失神,看着她一直偏头望着窗外的风景,夕阳落下,洒在她的脸上,仿佛仿佛岁月都静止了一般。
      
      “常过来这家店吃饭吗?”
      
      “是啊。”
      
      余思纯回答后不再看窗外,开始低头拨弄自己的手指。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和杜嘉义之间不再有话题可聊,偶尔谈起什么,最终仍以尴尬结束。
      
      再后来,她便不再努力,在他与她之间寻找话题聊,他们之间好像也没有什么可聊的。
      
      “后天我出差去洱海。”杜嘉义顿了一会儿,开口。
      
      “嗯,有什么特别需要准备的吗?告诉我,我帮你去准备。”余思纯点点头,问道。
      
      “没什么,”杜嘉义盯着她淡漠的眉眼很久,久到服务生已经将菜端到桌上,余思纯已经开始动筷,他才开口道,“你不陪我一起去吗?”
      
      “不了,你好好工作就好。”她记得他每次出差都会很忙。
      
      “这次出差的事情不是很多,”杜嘉义说不出是什么心情,张了张口,停了一会儿,又开口道:“你陪我去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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