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遗憾yf》玉剑居士

39、39 宫殿 4192 3-17-191113

　　走在昏暗和悠长隧道里，闻着逐渐浓郁的诡异气味，让人窒息。夏恩强迫自己低头，避免逐渐宽阔的隧道里出现的狰狞巨虫，过于刺激视觉。

　　这些巨虫粗看像是放大版的蚂蚁。它们通体红色，身高已远超过了男孩头顶，体长普遍达到数米。如钢铁般的皮层上，点点的暗红光芒和纹路将洞穴照的微亮。这样就可以看到它们的头部，都长有黑色复眼和通红口器，上颚部锋利，还有一对不断摇动触角，晃得人心慌。

　　它们六足抓地，节节坚硬如铁，纹丝不动，夏恩只能尽力避开两侧分布的腿，避免撞到自己导致痛彻心扉。

　　它们胸腹处环绕着硬质的壳，而尾部有一根黝黑的针，看起来都不是摆设。

　　一根根黝黑的针，实在数不清。

　　这勾起夏恩胃部翻腾的感觉。

　　他想起有次卡妙命令它们捕食。数只这样的巨蚁，急促的弹跳到十米空中，准确擒抱住一只巨鹫。在空中，它们就迫不及待的将尾针插入那不幸的猎物，然后一起坠地。看似凶狠的巨鹫不断的惨烈哀嚎。翻滚和分食持续了十分钟，最后群蚁散开时几乎只剩下空荡的白骨。

　　一点都不会浪费。

　　“卡妙。。。卡妙。。能不能等等我？”夏恩忍不住出声，他为声音里的绵软哀求而感到羞耻。

　　“哦，又怕了？真奇怪，你这样软弱的性格，身体却怎么会有灵能族的转化潜能？”卡妙忽的停下。

　　夏恩匆忙间没刹住脚步，一头闷上去。

　　黑暗里，卡妙的身躯似乎没有那么坚固和冷酷，而是□□中又有致命的柔软。。。不敢细致感受，夏恩连忙退后，并说道：“对，对不起，只是它们长的太过于吓人。”

　　“一些火钳蚁而已，它们脑中已经被灵能仆从所侵蚀。现在只是一台3阶的杀戮工具。以后你也会控制自己的灵能仆从，不必慌张。”卡妙似乎并不生气，还进一步详细解释：“别看它们长相凶狠，其实只有巨钳切割以及毒针穿刺用于攻击。剥皮后可以生产简化火元素护甲，以及积累出的大数量，才让它们略有价值。”

　　“我知道，可是你千万别抛下我！”夏恩似乎要哭出来，他现在可不是装的，这些虫子的复眼老盯着他，口涎垂地，一副要进食的样子。

　　渗人。

　　“灵能族是两两成对生活。你死了，我的元力会大幅衰退。”诡异的红光里，卡妙幽幽的说，再行时却是慢了很多。

　　夏恩赶忙跟上，心里松口气。

　　这时幽暗的隧道里，来了一队绿工蚁。

　　它们身躯相对小多了，整体只有普通小狗的大小。1阶的生命技能虫族血脉，除了超强的适应力，总是容易体现于个体的形态突变。但它们居然整齐的如同一个模子印出来。一对前肢强健兼具3阶力量技能“杠杆巨力”，高高举着笨重的树干或岩石。后肢上有一些绒毛，一截绿色微光在散发。夏恩曾经好奇的问过卡妙，获知这是2阶元素技能“消除踪迹”。没有这个技能，在这座绿海里不知道会招惹多少灭门之祸。

　　绿工蚁的移动几乎无声，浩浩荡荡前后连成一队，从一旁甬道的黑暗里沙沙经过。

　　卡妙停在十字交叉的这端，等待它们先过，两人都散发着灵能运转的灰暗光芒，倒像是给绿工蚁担当路灯。

　　看着绿工蚁的前肢高举的物品，狼藉不堪又五花八门，夏恩脑子里还原出它们切割那些寺庙，田园和小树林的场景。

　　他突然一笑，不自觉的以古怪语气说道：“还好这座绿海，每夜总是会恢复。不然这么大规模的掠夺资源，难免引起白娜注意。”

　　卡妙点头满意他越来越清晰的高等种族思维，说道：“虽然我们灵人族最好的生存领地是虚像者森林。但依据你的分析，可以在这里和那位公主殿下共存，只是巢穴要更远，更深。”

　　夏恩看着行走在后半程的绿工蚁，拥挤的队伍上托着一些巨大的菌子片。在灰色光芒下，菌片的颜色显现出鲜艳的红色。

　　他苦笑：“人类就像诱饵一样，总能吸引到猎物。这段时间蚁后补充的营养真是丰富。这样我可以升级2阶了吧？”

　　卡妙会心一笑，夏恩竟然觉得心跳加速，有种懵懂的感觉。

　　他强自凝神，接着说：“我觉得萨尔之刃这个名字确实威风。于是在想我成长起来，该叫什么名号呢？黑暗独裁怎么样？”

　　她笑的更真实了，摇头否定：“名号的传播，其实大都是为了威慑。你不如想想，未来如何在这座城市里发展？”

　　夏恩看着最后的一些绿工蚁，它们用树皮搓成的巨绳，捆来了一些活着的鸟类。它们将会被放置在单独的地方饲养，给蚁后们补上珍贵的营养，包括各种鸟蛋以及自身的禽肉。

　　他面带羡慕的说道：“神御门的位置如何？他是学院区的掌控者，虽然羽翼尽去，但还掌握着未来最有潜力的年轻人。我可以扮演好他最忠诚的属下。。。直到取代他。”

　　卡妙白了他一眼，夏恩假装没看见，但双方都知道，灵能族的荣光不允许如此屈辱。

　　绿工蚁终于走完了，它们远去到饲养室和种植室，在那里有做不完的工作。

　　直到它们死。

　　卡妙先开口：“文明之星是节点，在主位面意味着元力网络坐标，意味着神谕议会承认势力的存在合法。而一旦这种势力有意迁移，就可能代表一个位面军团诞生。”

　　卡妙顿了一顿，回身走到夏恩身边，用充满阳刚的身躯壁咚了他。

　　她附耳说道：“这些情报，城内的人很快都会知道，因为一定会有盛大的建城仪式。你喜欢的那个白娜，非常虚荣和炫耀。你投在他们麾下，早晚会因为我们虚空种族对文明之星的天然占有欲而暴露。然后。。。”

　　夏恩被壁咚得喘不过气，只能偏头躲闪。他经历过超市里那几天噩梦，特别怕这些男女之间的龌龊事。

　　他倔强的回话：“我的幻化灵体只有一半成功，人类的血脉和我的理性，会压抑住这种欲望。我会，我会为了我们的目标而努力。”

　　卡妙撇撇嘴，却掩藏不住一种高兴。她莫名其妙的享受欺负他的特别快乐。

　　她额头靠在岩壁上，目光里带着冰冷和温暖。

　　她说道：“那随你意。我只想保护你。我不想失去你。除了我，这世界还有谁和你生死与共吗？”

　　这话回荡在幽深的隧道里，无比寂寞。

　　“我。。我接受你的意见。我会加入守护者军团！集野是一个理想主义者，他会发现我的实际才干。”夏恩不知哪里来的胆子，把她的手拨开，往前走去。

　　卡妙孤独的站着，她不是失落也不是心痛，灭族之后早就没有这样的情绪。

　　她只是孤独。

　　但很快，夏恩就走回来，牵起她的手一起走。

　　清瘦的身体，却很有力量呢。

　　“谢谢你。以后一起走吧。”夏恩默默的说道，他不知道，鼻尖上的酸意，是会传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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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没有再多话，随着繁琐的甬道，逐步往下深入。

　　这些甬道有的拐弯无数，有的坡度近乎垂直，反复绕行向下，即使有完美的气孔布局，却也让夏恩感觉呼吸逐渐沉重。

　　这样经过了十余分钟，终于到达了最终目标。

　　三面悬崖环绕，底下是黝黑的地底，四壁的岩壁布满开凿的痕迹，一条石桥通往一座狰狞巨大的窟门。石桥上仅余一人通行，两侧的火钳蚁密密麻麻，一排排的复眼盯过来，注视着夏恩，密集的触角摇动中似乎蠢蠢欲动。

　　卡妙皱皱眉，牵着夏恩的手拉他近身，同时附耳低声道：“蚁后似乎有些问题，大量清除了我的灵能仆从。等会可能很血腥，你不要惊慌。”

　　夏恩点点头，握紧她的手。

　　6阶，6阶，6阶，他心里数说这充满威力的词，这几个月所有幸存的人都明白了这词的威力。

　　他鼓起自信，一同走进窟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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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窟门里面就是蚁后们的广阔居所，简陋而恐怖的宫殿。

　　曾经是。

　　而现在，它们一同盘踞在一座砂砾，白骨，不明矿石和黑暗植物交错的巨大平台上。

　　只剩下1只蚁后，其余的，应该就是那些残缺的碎片了。

　　白色病态皮肤的巨大蚁后，前后十余米长的身躯瘫在那血迹还未褪去的平台上，口器张开，不断被一群有着黑色甲胄，移动快速的巨蚁喂食着。她巨大黄色的复眼里都是满足，以及一种特别的感觉。

　　那是桀骜和叛逆。

　　夏恩无声的嘲笑。

　　围绕平台不断上下的巨蚁叫做黑廷蚁。它们实际已经不是蚁族，而是蚁族的躯壳，幽冥生物的本质。这些黑蚁皮肤覆盖一层黑色阴影，正是2阶元素技能幽冥皮肤。上肢上有两片黑色的刀翼，正是3阶元素技能幽冥锋刃。这两样技能在地底环境是非常可怕的作战手段，而蚁族自身的□□力量也足够近战。但它们能够负担守卫指责，依靠的是下腹的器官。这个原囊存储了日常吸收的幽冥元力，能够在必死下释放幽冥元力自爆。这只需要麻木的生命，甚至不需要技能位。

　　这宏伟的地下宫殿，也来源于它们的“塑造”，4阶元素技能幽冥侵蚀以及庞大的数量，足以融掉无尽绿海的坚固地表，而群体的战斗力不言自明。

　　“它们本该是机械和冷血的武士，负责分隔开蚁后们，胁迫它们不断催动操控族群和灵能转化。这样才有灵能结晶来供给我们提高元力。可是今天，它们背叛了！”卡妙冷冷的观察并为夏恩解说。

　　黑廷蚁自顾自的忙碌，将那些被活体肢解的蚁后们，分割成肥白的肉块，剁烂喂给幸存的蚁后。一些个子更小的绿工蚁不断进出，递来各种经过它们“加工”的食物。食物中，甚至有一种有着畸形膨大肚子的巨蚁，它们是储能蚁。

　　储能蚁只具备2阶技能“自主沉眠”，平时只有一个工作，摄入族群储备的多余营养，然后沉眠并等待。

　　等待肢解。

　　肢解发生在蚁后或蚁群需要的时候，比如现在。

　　现在蚁后的狭窄的复眼里，有了更加失去理智的眼神。

　　那是疯狂，桀骜和叛逆。

　　“灵能仆从创造的细微生物可以进行脑部入侵和控制。但这个技能有个秘密的弱点，如果被控制的仆从拥有4阶技能，阶位带来的超强适应力会将细微生物清除，从而摆脱控制。。。并且极度仇恨我们。”宽阔的洞窟里，卡妙的声音回荡，略显得无奈，毕竟留给她的选择不多了。

　　“卡妙，决定吧，杀了她，跟我一起去城市，加入他们。现在杀了她！快，杀了她！”夏恩仰头喊道，手心里满是汗。

　　卡妙若有若无的看了眼夏恩：“你真是太着急了。。。我本来还想等它觉醒成功，灵智更高，好拷问出谁喂食了些意外的东西，刺激它晋阶。”少年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掌心里流的汗更是浸到卡妙手心。

　　卡妙抓紧他的手，按在自己大腿上，夏恩吓得心都要跳出来，却感觉握到一件冰凉刺骨的金属。

　　那是一把诡异的刺匕，灰色光芒里后宽前窄，一根扭曲形状的锋刃伸出来。夏恩甚至都没看清它的形状，只感觉卡妙的大手带着自己的小手挥了一下，刀就被收回了。

　　卡妙没有生气，也没有异常。

　　夏恩看着被一分为二的蚁后，那松软的血肉中飘散出灰色的气流，汇聚到自己的身体里。然后，感觉一种如坠极乐的快感在自己身体里穿梭。

　　他癫狂的说着：“我一定要马上变强，马上！我要。。我要成为这片丛林的统治者，而不是牺牲品或消耗品！！！我是夏恩！我是萨尔裁决！”

　　卡妙的目光柔和下来。

　　而夏恩癫狂的大笑，泪水如雨点，那些屈辱的痛和极乐感交汇，燃烧起无穷的野心。

　　像是要照亮了这殿堂。

　　蚁后。

　　她还躺在尸块上，但眼里狰狞和复杂，安静的僵死。

　　黑廷蚁们有序的离开巨窟，它们会带来公主蚁，然后摧残它们迫使交尾，接着自相残杀以选出一批新蚁后。

　　这就是宫殿的循环。

　　在新的循环里，灵能人的统治和工具，会继续让族群有序的运转下去，定期的清除反而刺激了这个族群的表面的光鲜。

　　没有自然的地方的自然法则，就是统治。

　　一些其他的绿工蚁涌入，清理剩余的血肉。在这冰冷安静中，它们搬动血肉碎块到垃圾场处理掉。

　　一些老迈淘汰的绿工蚁在那里，它们会吃掉垃圾，然后喂养幼虫。

　　如此循环的统治，在这样或类似的巢穴里，延续了无数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