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尘剑歌》归期之城

29、亡灵哀歌

　　千苍位处开元圣洲北域，山体终年积雪，地幅辽阔无垠，如一条蜿蜒盘桓的巨龙盘踞在开元圣洲北域。千苍之腹，属千苍山脉首尾交合之处，寓意轮回往生之地，其名为蜀，有三洲，栖凤谷、梧桐渡、灵境台，此三洲分别栖息着鸢、凤、鹓三族。
　　但是让李白好奇的是，圣域本是包含开元圣洲与天圣神洲这两块大洲，可是自李白踏上开元圣洲之后却从未听闻任何关于天圣神洲的消息，而远逸潇对此亦是一无所知，就好像那天圣神洲并不属于这圣域一般。
　　看着面前绵长的青石栈道，沿着山脉一直延伸到群山深处，路面充斥着断裂残破的痕迹，阶角里爬满了苔草，李白的思绪也是被拉了回来。往昔，蜀地三族在这北域的实力足以媲美开元宫的势力，而这条蜀道亦是通往蜀地的必经之路，只是五百年前，青鸢族自此消亡，三族势力渐弱，这条路也就渐渐荒芜了。
　　这条栈道，正通往凤儿的故乡，李白心头泛起涟漪，他与凤儿磕磕绊绊，几经别离，而自己终于踏上了通往心爱之人的归途。或许世人总是如此这般，弯弯绕绕努力的去争取，去认清自己，蓦然回首之时，方才发现幸福，可是若没有这些迂回与坎坷，又怎能认清何为幸福呢，或许那位大诗人早已看透，不然他又怎会说，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
　　狭窄的栈道修砌在悬崖绝壁之边，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之地，年久失修的栈道已是破碎了大半，仅剩的石阶也是摇摇可危。随着二人步伐渐快，蜀地残破的轮廓逐渐浮现，这片荒废的废墟比想象中更加残败，天际昏沉沉的，浓厚的乌云像剥不开的茧，笼罩着这片天地的幽深，天际雷纹涌动，响彻着雷鸣，放眼望去，这是一个极为辽阔的布满残垣断壁的废墟，曾经古老而辉煌的北域鸢族似乎早已消散在历史的车辙里，除了风声周围便再也找不到其他声音，天际偶尔会飞过一两只孤独的乌鸦，那哀嚎似的鸣叫不禁令人毛骨悚然。
　　“这里就是蜀地了吗？”李白将目光扫向四周。
　　“这里应当说是被契约封印召唤而来的圣渊的残墟，深处的枯灵炎海栖息着众多圣渊的怨灵。”逸箫目光深邃的凝视着深处，这些怨灵虽不具强大的能耐，但是聚集起来的力量恐怕也相当棘手。
　　“哦。”李白看着地上残破的石墙，光滑的石子在雷光下泛着亮光，他拾起一颗小而圆的石头，掌心传来冰凉刺骨的触感，“圣渊之内就是这般吗？”他自言自语道。
　　昏黑的光线下，只能看见远方有着一些零零落落模糊的黑影。二人踏着残垣断壁行将至此，已是到了这炎海边缘，暗红色的熔岩翻腾着赤红色的气泡，在这样诡异的岩浆里，却遍布着诸多奇形怪状的石柱，石柱很高，彼此之间有着十数丈的距离，其上爬满着黑乎乎的裂痕，像是随时都会崩坏一般！
　　天际昏暗的光线像是融入了枯灵炎海过往的回忆，怎么都流淌不出来，炎海之中泛着深蓝色的光斑，细细碎碎如深海发光的水母，一丝丝哀嚎的弦音引得灵魂在颤动。
　　“这些便是！怨灵吗？”李白诧异道，当天地生灵陨落之时，他们的灵体便化为天际星辰的光辉，回到自然之中，这是天地的法则！纵然是实力强大的强者，亦不可违逆，终归会再次化为星辰的光辉；这里的灵体并不具备强大的力量，却因为圣渊的力量留存在此！
　　那些翻涌而起的怨灵发出一阵阵呜鸣之音，这是来自灵魂的哀歌，它们在哭嚎，在祈祷，它们渴望得到救赎与安宁，可是它们却不甘心！李白打了个寒颤，他的耳畔响起的，是战火、杀戮、憎恨、嫉妒、绝望中面对死亡的恐惧和嚎叫，脑海中亦是时不时的冒出那些可怕的浮光掠影！而他自身的灵魂像是要被抽走一般！
　　“这里的怨灵聚集了太多的怨念，将周天之力凝聚在灵音穴，不要让怨念影响你的神志！”逸箫历声道。
　　“嗯！”李白甩了甩脑袋，瞬速依照大哥所说将周天之力凝聚于灵音穴内，压制怨灵怨念引起的波动，只是那种眩晕的感觉还是弥漫在脑海，时不时传来一阵刺痛之感。
　　二人飞身落至石柱之巅，沿着炎海中零落的石墩朝着封魔阵心而去。越深处，炎海变得越显昏暗，如同墨水一般，却能够感受到那份炽热的温度，海域之中泛着亮白的光辉，无数的怨灵犹如夜晚的鬼火游荡在深邃的水里。中心昏暗的能量云团之内一道冲天光柱直入云霄，无数的流光自云霄沿着光柱倾泻到炎海之中，而这道庞大的冲天光柱正是封魔阵心！
　　自九天星河而下，谱苍穹万里悲歌！
　　“那里便是封魔魂契的阵心了吗！”李白凝目，那明亮的光柱包含着庞大五行之力的能量威压，如此精纯的五行之力，堪比五行本源！
　　“小心！”逸箫神色严肃，一股庞大的力量正从这炎海之底喷涌而出！
　　“嗯？”此刻，李白也是感知到这股磅礴的气势，一股巨大的浪潮携带着风雷之势朝着二人呼啸奔腾而出，犹如蛟龙出海，引得炎海瑟瑟颤抖，滔天大浪如泰山压顶般倾泻而来！
　　“大哥小心！”李白沉神，目光注视着身前突然奔涌澎湃的巨大浪潮，那阴森森的低沉呜鸣让人不寒而栗，李白手中长剑离鞘，剑气呼啸而起，剑尖激荡起层层涟漪，长剑之上攀附着晶白色的玄气，龙吟剑意擎在剑尖！自掌控地玄之后，玄气已由人玄的灰白之色变化为如今的晶白之色！
　　李白与逸箫体内周天之力飞速凝结，“何物竟敢阻我！”逸箫声色严厉，一股无形波动飞速外袭，那奔涌而出的恐怖气势竟是有着片刻的停滞！
　　浪潮似凶兽一般嚎叫着，陡然间数十道墨黑色的炎柱自浪潮迸射而出，如一条条气势汹涌的巨蟒张开血盆大口吞咬锁定的猎物。李白与逸箫身形凌空闪动，炎柱冲击在落脚的石墩上，瞬间，那石墩便爆炸粉碎，炎柱并未因此而消失，而是自炎海再次喷出，追逐着二人的身影。
　　旋即一道数十丈巨大的晶白玄龙自李白剑尖奔涌而出，携带着嘹亮的龙吟之声，与奔涌而来的炎柱碰撞，彼此蚕食。这时天际陡然浮现七道十数丈的墨红色刀芒，以飞快的速度斩击在那些不可一世的炎柱上，刀芒所过，炎柱戛然而止，纷纷退散为墨黑色的液体跌落至炎海之中，刀芒继而往前，飞斩在那滔天巨浪之上，巨浪爆碎，接着便是一连串的巨响，如火山喷发一般，巨浪四射飞散，终于显露出了掩藏于巨浪之后的本来面目！
　　眼前的景象也是让李白咽了咽口水，大哥的实力竟然如此强悍，这才是被称为百年前九州之上的绝世天才所拥有的实力啊！
　　巨浪之下，竟是一道变幻莫测的巨大面孔，面孔透着深深的血红之色，凶恶而又狰狞，那猩红透亮的眼睛盯视着李白二人，在那面孔之下，游荡着众多的血红色光团，这奇怪的面孔竟然是由无数灵体聚集而成！
　　“这！”李白诧异，这炎海之内的怪物竟然是由这些灵体汇聚而成！更让他感到头皮发麻的是，这里竟然聚集着如此众多的灵体！
　　“吼！！！”那面孔陡然变得狰狞起来，发出一声怒吼之声，声音低沉轰鸣，带着令人胆寒的回音响彻这片昏暗的天际，随着吼叫之声，那面孔四散为无数的灵体又再次凝聚成那道面孔，阴晴不定的盯着他们二人。
　　“这便是来自圣渊的恶灵！它们是憎恨与邪恶的实体，他们虽只拥有微弱的周天之外的力量，但它们聚集起来的实力足可媲美超脱周天之外巅峰级别的强者！不可轻敌！”逸箫说道。
　　“超脱周天之外！”李白惊骇道，超脱周天之外又可谓之三元境，那可真的是站在世界巅峰的超级强者啊！“吼！！！”那面孔又是爆发出一身吼叫，这一次面相变得更为恐怖，携带着狂暴的气浪，激荡起数十丈许的波涛。那些恶灵汇聚而成的面孔剧烈的抖动着，瞬息这炎海都是振动起来！
　　“吼！！！”猛然间自面孔口中喷射出一道墨红色的雷光电弧朝着李白二人飞驰而来。
　　“小心！”逸箫森然喊道。
　　那电弧速度极快，如闪电一般，望着那疾驰而来的电弧，李白那惊骇的面容划过一丝冷汗，这速度快的连拔剑的机会都没有！就在电弧离二人半尺之时，逸箫指间轻点，一道墨红色的光球护在二人身前，与电弧激荡起“霹雳霹雳”的响声，持续数息方才彼此湮灭！
　　胸口的心脏似乎都要跳出来了，若不是大哥出手，方才这一击便足以让他身受重伤！他沉目，执剑之手腕间涌现一道赤红色的光环，龙吟之气飞速凝聚，一条数十丈许的赤红夹杂着森白火焰的火龙傲立天际，李白心念一动，那火龙便朝着那面孔撕咬过去，那面孔并未直接与火龙相撞，而是四散为无数的恶灵，将火龙围困其内，那些恶灵爆发出璀璨的墨红色雷弧，如同丝网缠附在火龙身上，雷电涌入火龙体内，那扭动的身躯陡然麻木僵硬起来。
　　酥麻的触感亦是反馈到李白身上，随着“轰！”的一声巨响，由火行之力凝聚的火龙爆碎，体内的玄龙脉亦是传来一阵触痛。
　　“白弟，没事吧？”逸箫关切的问道。
　　“没事。”李白焖咳了一声，双目圆睁，“这些恶灵的力量竟然如此强大！连火行之力也无法挣脱它们的束缚！”
　　“聚沙成塔！再微弱的力量一旦聚集起来也会变得异常强大！”逸箫沉声道，这时，那些恶灵又是聚集成那狰狞的面孔，张开大口朝着二人吞咬过来，五行之力爆涌，李白剑尖削出五道五色光纹，光纹斩击在面孔之上遗留下巨大的划痕，划痕处的恶灵消散为墨红色的烟尘，只是这里的恶灵实在太多，面孔之上的划痕很快再次愈合，二人翻身侧旋，那灵体汇聚的面孔冲入炎海，激起巨大的浪潮。
　　“白弟！”逸箫盯着这些飘荡的血红色光影，“我出手！”逸箫极为平静的对李白道，他右手探出，墨红色光波环在腕间，周天之力瞬速凝结。
　　那些灵体再次凝聚，巨大的面孔却是砸入炎海之中，瞬息间炎海翻涌起滔天巨浪，巨大的浪潮如泰山压顶般接踵而来。
　　墨红色光波自逸箫手中袭出，光圈飞速扩散，光圈所过之处，炎海瞬速弥漫上暗红色的火焰，数息，方圆近千丈的炎海都是灼烧在一片暗红色的火海之中！望着那滔天巨浪携带的毁灭气势瞬速萎靡，巨大的浪潮在火海中凋零陨落，李白的眼中流露着惊骇与惊叹，大哥所觉醒的乃是三元脉之一的森罗元脉！而且他现在的实力恐怕早已超脱周天之外！这种具有焚毁一切能力的火焰，正展现着难以想象的威能！
　　自己的实力终归还是太弱，面对天地间真正的力量，自己依旧束手无策。
　　随着轰隆隆的巨响之声，炎海爆裂出一道道口子，无数颗蕴含着墨红色雷光电弧的光球喷涌而出，光球包裹着恶灵，瞬速凝聚一起，一颗数十丈巨大的光球悬浮在天际之间，光球之上电弧泛滥，只见无数根电纹自光球溢出，电纹飞驰而至，倾泻在石墩与炎海之上，所及之处，雷爆纷飞，二人身形闪动，躲避着天际喷射的电弧，这般轰炸足足持续了盏茶之余，雷球散去，浮现一道幽暗的人影，人影漆黑的轮廓透着猩红之光，它就像吞噬一切的黑暗一般！
　　“这些恶灵，竟然将力量都融合在了一起！”李白沉色道，分散的力量集合到一起，又将拥有着怎样可怕的威力呢！
　　“大哥小心！”李白对着逸箫喊道。
　　“嗯！”逸箫颔首轻点，身姿便如一道流光冲入天际，两道墨红色光波交织，昏黑的天际只能看到光影穿行的痕迹！
　　李白双目紧盯这两道光影，这才是位处巅峰之位强者的较量！而自己方才刚刚拥有踏入强者之位的资格！他双手紧握，心中既有些颓丧，又有些兴奋，他相信太玄剑诀必将使自己拥有与之一战的资格！
　　天际光弧四溢，时而闪现亮白色的电纹，突然间，那恶灵所汇聚的光影自体内散出十数条锁链，围困交织如一道巨大的电网，缠附在逸箫周身！
　　“不好！”李白惊道。
　　这突如其来的招式超出了逸箫的预料，而他刚好被困电网之内，锁链急速收缩，光影抬手，指尖轻点，数道无形波动涌入锁网之内，逸箫眉眼轻皱，这竟然是封印术！
　　“大哥！”李白惊喊道，他冲天而起，右手腕间立即涌上两道光环，银白色的巨龙与墨黑色的巨龙立刻在天际酝生，带着轰鸣的咆哮之音，银白巨龙朝着那光影一口吞咬下去，墨黑色巨龙扭动身躯载着李白朝着束缚住逸箫的锁链撕咬过去！
　　李白利用金行之力的玄兮龙吟将光影吞噬，切断光影与这锁网牢笼的联系，再配合水行之力的玄兮龙吟与逸箫内外夹击攻破这道封印雷网，光影的实力极强，不过数息便是挣破金行之力的玄兮龙吟，而此时李白与逸箫也是破除了雷网的封印！
　　那光影发出一声怒吼的呜鸣之声，自口中喷射出一道血红的光柱，朝着李白逸箫二人袭来！
　　“白弟！”逸箫音色罕见的惊慌道！李白在自己身前，这道光柱转瞬之间就会抨击在李白身上，李白反应亦是极快，光柱袭来之时，他已经将长剑挡在身前，剑身立刻涌上银白色的流光，就在金之奥义即将凝聚完成之时，赤鳞，碎裂了！
　　李白瞳孔急速扩张，眼见着长剑爆碎，流光立即抨击在胸口之上，“噗！”一口鲜血狂喷而出，这时，他的身上涌上一股墨红色的气流，那血色光柱的力量立刻被分解消散，巨大的痛感让得李白全身麻木，意识逐渐消失，他努力的挤出一丝孱弱的声音，“大哥，快走！”
　　他的身子立刻被一股浓郁的墨红色气流包裹，逸箫左手挥动，那裹携着李白的气团便如一道流光朝着深处的能量气云飞射而去！此时的远逸潇，罕见的露出一丝狰狞的神色，他怒目盯着面前的光影，一股无形波动突起，恐怖的能量威压轰击在光影身上，那光影立刻爆碎，无数的血红色光团被抛射到天际，或消散为烟尘，或跌落至炎海之内！
　　“森罗元脉！三元境！你的力量还真是令人叹为观止！”一道低沉但苍劲有力的声音响起，“你的体内拥有着来自圣渊的力量！所以你无惧圣渊恶灵！但让我诧异的是，这股力量中竟然又夹杂着琉璃心莲的力量！”
　　“你似乎很了解我！”远逸潇喉头动了动，面色略显苍白，三元之力虽然极其强大，但施展这种力量对身体也存在着巨大的负荷，他的身姿立于石柱之巅，目光望向天际深邃的乌云，狂风掀动他的衣摆，手握的那柄长刀透着隐隐波动！
　　“任何签订契约召唤枯灵炎海之人，必须付出灵魂的代价，这是不可违逆的法理！而那个企图违逆契约的女人，必须遭受雷炎之刑！”自那云海深处再次涌动出这道低沉的声音。
　　逸潇面色平静，“我毫不在乎那所谓的契约封印，我一直无法理解我所拥有的力量，不过它似乎还不够完整，而你的力量似乎正是我所需要的！”
　　“你的实力的确很强，这世间能觉醒三元脉且身处三元境内的巅峰高手恐不过一掌之数！不过想要获得我的力量，只是口上说说可不行。”那声音也不恼，只是平静的说道，“那就让我看看你的实力，足不足以拥有我的力量！”
　　天际浓稠的乌云之中，无数颗紫光雷珠在云海之中若隐若现，自雷珠涌现万千雷丝彼此纠缠，云海急速飞旋，形成一道巨大的云海旋涡，旋涡中心充斥着一颗亮紫色的雷眼。
　　远逸潇双眉微蹙，但见一道包含毁天灭地般力量的流光，朝着自己飞袭而来，流光的速度极快，远逸潇根本来不及躲，逸潇周身瞬速漫上一层暗红色的光幕，流光片刻即至，倾泻在光幕之上，寂静无声，却有着一股无形波动飞速扩散，枯灵炎海激荡起滔天大浪，数息，流光散去，一道足足有着千丈庞大的雷龙立于虚空，龙目散射着赤黄之光，恐怖的威压就连天地都得臣服一般。
　　远逸潇吐出一口殷红之血，他不惊反笑道，“没想到圣渊之内也有着可以觉醒玄龙脉的高手，在我残缺的记忆里，应当有着一位太阴元脉的巅峰强者才是！”
　　“凡人！圣渊的力量岂是尔等可以妄加揣测的！”那雷龙低吼道，音爆如暴风般涌出。
　　“今日，你这紫极炎雷的力量，便归我了！”他的双目渐渐充斥上血红之光，一股极为可怕的凶煞之气席卷而来，这种感觉就像投入死亡的深渊，天地瞬间涌现滔天血海。
　　“天魔外道，浮生无落，舍心妄本，反正归邪！”一声怒吼自血海传来，那翻涌的血海骤然而止，急速回掠，一尊足有千丈庞大的血魔立于炎海，双目放射着猩红血光，它仰天长吼，朝着雷龙奔去，两头超级猛兽互相撕咬，天际雷霆肆虐，抨击在两道巨大的身躯之上！
　　黑色的能量气云之内，是一片昏黄陈旧的废墟，如同即将步入夜色时浩渺无垠的沙漠一般！压抑的光线透着无声的沉重，天际弥漫着一股朦胧的雾气，周遭零零散散的矗立着很多巨大的石像，这里像是一座极其古老的遗迹。在一处残破的废墟里，躺着一道白衣身影，在这单调的昏黄里，这件白衣显得格外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