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尘剑歌》归期之城

22、封魔魂契

　　周遭在这瞬间安静了下来，听着这个深入骨髓的名字，李白的神色一下就暗淡了很多，言君之言，像冰寒彻骨的冰水浇在心上。“凤儿她怎么了！”李白惊声问道。
　　“她试图改变族人的命运，违逆圣渊的诅咒！”
　　“诅咒？”李白记起凤儿留给自己的信笺上提过此事，只是当时的他沉浸在凤儿离开的伤痛之中，后来又是将心思投入到地玄的参悟之上，竟是忘了此事！他的面色有些不悦，“凤儿之事，你似乎一直都知道。”
　　“没错，我一直都知道！”言君没有丝毫狡辩，她自是能听出李白责怪的口吻，“我只是想让你心无旁骛！”
　　“心无旁骛！没有她，纵然拥有通天彻地的力量又能怎样！”他倔强的说道。
　　“哼！没有实力，你有什么资格去救她！她可是将一切都托付给了你！”她站起身子，语气很严肃，本来，对于李白的脾气，言君本不想说什么，她也不想为自己辩解些什么，重情重义固然是好，但意气用事只会牵连身边之人，“炎阳族之事已是教训，若不是凤儿舍命相救，你早已命归黄泉！你李白可以为了朋友舍生取义，那关心你在乎你的人又何尝不是这般想着！”
　　“我，，我，”言君所说让得李白愣在原地，不发一语，字字句句如同落石砸在心头，是啊，一直以来他都以此奉为至理，然，不过是自己一意孤行的借口！若不是凤儿阻拦，他恐怕在未突破周天之时便前往炎阳族，若不是琳儿一路守护，他又有什么资格踏足炎阳族，于炎凰一战，若不是言君，若不是凤儿，他早已沦为炎龙刀下亡魂！他的头埋地低低的，鬓角的长发被风吹起，遮住了他的眼睛。
　　看着李白，言君心里很惆怅，人总是有着很多大道理讲给别人听，可一到了自己这里，就如何都说不通，她自己又何尝不是，不顾师父劝阻，不顾二妹、三妹劝阻，一意孤行来到这九州，回过头时方才明白，原来失去的才是最珍贵的，而不是那些从未获得过的稀罕的东西。她开口道，“我，很抱歉。”
　　李白摇摇头，抬起那微红的眼睛，“没有，该说抱歉的是我。”
　　“好啦，先回棹泽天，你先修养好精神，凤儿之事，我自会和你讲清楚。”言君蹲下身子轻声道，想安抚一下李白的情绪。少年努力的扬了扬那好看的嘴角，天际的云淡了些，阳光也明媚了些。
　　竹阁大厅，案台上的烛台闪着柔和的光，窗外的月色也足够明亮，树影透过窗撒下斑驳的光影，坐于蒲团之上的李白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封魔魂契？”他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好奇的盯着言君，自己已经休息了十个时辰了，只是神思依旧有些疲倦，“这名字听着就不像是个好的招式。”他嘀咕道。
　　“封魔魂契，契约封印之一，这是一种非常强力的封印术！而代价却是献祭自己的灵魂！”言君沉声。
　　“啊？这果然不是一个好的封印术啊！”李白喃喃说道，硬是把言君“营造”的沉重氛围给破坏了。
　　言君无奈一笑，“招式本没有好坏，若不是封魔魂契，这天地还不知会发生怎样的变化！”
　　“可是，这需要献祭灵魂的招式，还能好到哪里去！”李白很故意的说道，他当然明白言君所说的这些道理。
　　知道李白在找茬，言君也不理会，她继续说道，“封魔魂契这道封印还得从五百年前圣域的一些往事说起，而这关系着天圣界与开元宫的恩怨！”
　　“开元宫？”李白回想了一下，睡了一觉好像都变得有些迟钝了，他突然意识到，这开元宫不正是言君她所成长的地方吗，“怎么，你们跟天圣界闹矛盾了？”
　　“嗯”言君很淡然的说着，虽然这段往事很沉重，终归是过去了，“天圣界，位处天圣神州，其族人被称为天圣族，他们继承了古蜀的血脉，拥有着强大的力量。”
　　“古蜀的血脉！”
　　“天地间曾有一把罕世神兵，名为天玄！这柄神兵乃是天圣族无上至宝，却因为天圣族内乱而丢失。”
　　“天玄！丢失了！这柄剑的名字竟然叫天玄！”李白睁大眼睛，这是巧合吗，怎么和太玄剑诀的名字一样啊，“神兵？很厉害吗？”。
　　“这柄天玄神剑可不简单，乃是天圣族自古流传下来的圣物，五百年前，这柄遗失神兵的躯壳现世于开元圣洲临安，以其强大的魔力扰乱临安城！”
　　“躯壳？”李白疑惑道，“这剑不就是剑吗，怎么还有躯壳一说，况且这与凤儿有何关系？”
　　“之所以称之为躯壳，是因为天玄失去了神性，而失去神性的天玄便成为了罗多残魂的寄宿之地，当年，天玄从天而降现世临安，临安之人无意触碰，被罗多魔力所控，扰乱都城，为了封印天玄，临安城境主联合开元圣洲几大超级强者，其中有一位乃是北域千苍盟主，而他正是凤儿的父亲，只是没想到的是，纵然是天幕前辈也无法抵抗来自圣渊力量的诱惑，失了心智，夺走了天玄！”
　　“凤儿的父亲！”李白诧异道，“天玄不是被封印了吗？怎么被夺走了？”。
　　“当年封印天玄时所施展的是诛魔咒印，是尊师开元所创的招式，只是罗多的残魂以及天玄的躯壳所携带的威力太过强大，根本无法封印，残魂逃逸，侵蚀了天幕前辈的心智，夺走了天玄！此事因临安而起，开元宫派遣诸多强者都无法镇住天幕。”
　　“竟然如此之强！”李白道，虽然他不知道这是怎样的一个概念，但可以肯定被罗多支配的天幕前辈拥有着多么强大的力量，他有些疑惑的道，“连开元宫的实力都无法封印这道残魂吗？开元前辈应当有着办法吧。”
　　“师父，”言君声音很轻，像是被什么压抑着，她的眼中流露着罕见的悲伤与沉痛。
　　“言君，你没事吧？”看着言君的表情，李白有些无措起来，从她的表情可以知道，那段过往似乎对她，对开元宫都是不可提及的！
　　“没事，”言君抿嘴摇头道。
　　“那，那，那，后来凤儿的父亲怎么样了？”李白连忙有些结舌的问起其它事来。
　　这段开元宫的往事言君不想提及，并非对李白的不信任，一者此事是开元宫的禁忌，再者这段深渊般的过往与她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天幕前辈的灵魂被罗多的力量所侵蚀，仅保留着一丝灵智，当年凤儿之母恰逢临盆，亦是凤儿初生之时的啼哭之声唤醒了天幕仅存的灵智，为了弥补自己所犯下的罪孽封印天玄，天幕前辈做出了一个可怕的决定，借助圣渊的力量，以灵魂为代价施展的契约封印——封魔魂契！”
　　“封魔魂契，是与圣渊签订的灵魂契约，召唤枯灵炎海，用以压制罗多的力量，代价却是将自己的灵魂交于圣渊，封魔魂契的封印之力只能维系五百年，如果不能在封印破碎之前解救签订契约的灵魂，那他们都会成为圣渊的恶灵！”
　　“你的意思是说，如果不解除契约封印，天幕前辈就会堕入圣渊！”圣渊，万恶之源，任何堕入圣渊的灵魂都会成为恶灵，永世不得轮回！
　　“不仅仅是天幕！罗多的力量实在是太过强大，当年为了成功封印，近乎整个青鸢族之人都签订了契约！幸得太玄前辈适逢，救了你的师姐，将其收为弟子，传授她武学剑法。”
　　“师父吗！”李白神情凝重，他不知道凤儿一直背负着如此沉重的责任，她的族人，还有她的父亲，都等着她去解开封印。“契约封印的代价实在是太大了！七元解厄封魔印，封魔魂契都需要付诸庞大的代价。”
　　“想要掌控强大的力量，就要做好付出同等代价的觉悟！”言君道，“若不是这份贪念，五百年前又怎会有如此灾祸”。
　　“那凤儿会怎样？我又要如何才能帮到她？”李白认真的看着言君。
　　“封魔魂契是极为纯粹的五行之力，凤儿一个人的力量不足以解除封印，为了阻止封印破碎，她应该会用自己的五行之力填补封魔魂契缺失的力量。要想帮到她，你需要真正掌控五行之力，虽然现在的你能够感知到五行之力，但你并不理解这种力量，更无法驾驭这种力量。”言君道。
　　“用自己的力量填补阵法所缺失的五行之力！如果失败了会怎么样！”李白终于问出了他一直想问却不敢问的问题，他的手紧紧握着，手背上都可以看到凸起的血脉。
　　“如果失败，凤儿她会堕入圣渊！”言君踌躇着，最终还是向李白说出了实情。
　　“果然！”李白面色偏向一旁，注视着烛台跳动的火焰，“如果凤儿堕入圣渊，我就去圣渊把她寻回来！”
　　要通往圣渊岂是那么容易之事，圣渊之所以称圣渊，那可是连圣人也不敢逾越的恶灵之地，“李白，我说过一定会助你掌控五行之力，这不仅仅是对凤儿的承诺，更是作为朋友想帮你的事情！”
　　“嗯。”李白点点头，“言君，我需要去哪才能掌控这股力量。”
　　“开元圣洲，汐海之滨，封印着荒古时期五灵兽的精魂，它们的力量正是五行之力，若你能将它们的灵魄赋予五行之力，借助五灵兽的力量，足以解开封魔魂契的封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