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第六十五章 最后一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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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眼，顾宸转头看着敬宁，这人知晓涅槃的神奇，自然也会知道涅槃的代价，那不可逆转的献祭，感官的献祭，那这般单纯的只要一蛊，显然就是单纯的要那人一命。
夜摩罗这个人自己知道，也记得，那天一棍了结了塞维尔生命的人，这样一个人，自己若是能再见，定是会毫不犹豫的砍上一刀的，不留任何情面，可这人张口便是涅槃，虽然这蛊自己留着也没什么用处，但是，若是这样便双手奉上，自己可不是什么大方的人，虽然那一魂两魄固然重要，可是弃友人不顾，亦不顾那一命，自己也是断然做不到的。
松开手，敬宁自然知道他在犹豫什么，但是自然也知道，既然顾宸在犹豫，那就代表他还有一蛊涅槃。
“罗刹门有术，名曰傀儡，以施术者设音，三岁埋入傀儡线，音响，则傀儡动。”敬宁说，对于这术法自己大概是最清晰的人了，这样一想，当真是报应？
“音一响，去其体魂，锁于心脏，拟人为儡。音二响，心肺老化，垂垂老矣。音三响，五感皆失，魂魄回归，人亡。”
飘荡的白色衣裙绕过那片片流光，钉钉立在顾宸眼前，那被面纱紧紧遮盖的面上只留一双眼睛，亮亮的，又仿佛流转着秋水一般缠绵。
“那人曾亲口承认，夜摩罗是他的爱人，你既然给他残缺。但何不在另一面给与他圆满，既然你的一生已经不可能圆满。”敬宁说，话语中似乎带着淡淡笑意不知是在嘲讽，还是在笑自己的胜利。
“既然如此，何乐不为？”不论是身为顾宸的自己，还是如今身为黛清诀的自己，都不可能接受自己存在残缺，黛清诀是，不然不可能一道修为尽毁便毁了他这个人，顾宸亦然，不然即便是不可能使用凤凰，也会给自己落下涅槃，以留一线生机。
“当然。”敬宁说，指尖抚上顾宸微凉的皮肤，自己很喜欢这种温度，凉凉的，几乎已经脱离了人类范畴的冰凉。
“你可知魇？”
“你可知梦？”
白色的衣诀翩飞，落下点点荧光，渐渐摧毁了这个临时的幻境。
手指紧紧撰着，虽然看不清一切，但是那还是自己应该存在的空间啊。
“魇一诀，织忆。”敬宁说，青葱的手指抚上自己的眉心，将一枚银白色的针从眉心拔出。再将银针递给顾宸时，那针上便凝着一层淡淡的黑色，那是魇的血液，自然也凝结着魇的力量。
“魇为魔兽，自然隶属魔道，他人只知魇食人魂以生，却从没有人听闻过魇魔，一梦浮生皆过眼。”
“一梦曾经皆浮生，大荒妖蛊惑众生。”顿了顿，敬宁又说，只是这声音却是顾宸的声音。
“我问你，你当真可以蛊惑众生？”敬宁说，既然要修习魇术自然要先入一入魔道，当初苗寨的恐怖自己永远无从得知，但是自己却有能力去编织一个最像的梦，在史书的记载和曾经活过的人的口口相传之下。
“我问你，你可会织忆？”敬宁说，声音仿佛从遥远的曾经而来，带着点点飘渺之感，渐渐消失于空气之中。
点点紫气氤氲，攀升的雾气渐渐弥漫顾宸的双眼，身体的最深处仿佛被唤醒了一处不属于自己的存在，渐渐在雾气中凝结。
白色华裳的人迎风直立，点点金色丝线所锈的图腾在袖口，领口及衣摆淡淡点缀，几丝金玉所著饰物在肩处缠绵出柔和的印记，再垂下几缕金丝的流苏，白玉发冠将三千青色拢作一处，优雅垂顺，眉心的梅在那原本雪色的皮肤上映出点点胭色，偏生这人却冷着一张脸，毁了那本来十分可爱的面容。伸手，白色的外袍被披在身后，白色绒毛调皮的亲吻着面颊，将原本拢起的长发揉乱。
伸手，墨衣孩童将那发丝轻柔顺好。
“夜深露重，清诀本就体弱，莫要再染上风寒，平白多了病痛。”
“少爷严重，小生不过一记书侍，若是染病，换上一个便是。”声音清冷如冰，却若弱柳浮生，那看似孱弱的人，却又不卑不亢。
“清诀总爱说笑，着书侍不过，骗骗外人罢了，你我自幼相熟，怎能用这简单主仆抹煞。”抬头，那人张扬着笑意，熟悉，却又陌生的面容。
织忆，便是回溯，那些所有记忆中的曾经。
烟雾弥漫，场景中的少年渐渐散去，顾宸站在远处看着，那是不属于他的记忆，但是这身体却在逼迫自己观看，最深处的某个地方，贪婪的看着这所有回忆，一帧帧，一幕幕。
脚下，卑微的妖兽顾不得自己身上专心的疼痛，执拗的扒着白衣少年的腿，即便那声音哀弱，却依旧敌不过那心的冷硬，剑光闪过，便失去了所有生机。
“师弟！”身后，熟悉的声音响起。
那原本直立的身躯微微颤抖，略显慌忙的将自己的腿从哪以死妖兽的爪子中抽出，幸好一叶知秋本就是好剑，这般杀招，竟是没有染上丝丝血迹。
“师弟可好？”慌忙的看着衣摆染了血色的少年，至于脚下以死的妖兽，早已被有意无意的遗忘。“那妖兽作恶多端，师弟便是折磨也无可厚非，这般一击毙命，也是仁慈了。”话语一出，这才发现自己的话中多有凶狠，担心的看向那人，却发现那眼中只有以死的妖兽，兀自松了口气，却不免有些愤懑。“师弟第一次外出做事，先回客栈休息一下吧。”
烟雾散去，顾宸的头有些微微刺痛，不知是这些陌生记忆的缘故还是什么。
“织忆，并非织己。而是织他，这记忆，看的可清晰？”敬宁说。
点点头，不消提醒，顾宸便已猜出，那场景中的二人，黛清诀同玉溪林。这两个在自己印象中身陨多日的二人。
“今日累了你那魂，便稍适休息，我明日自会找你。”敬宁说，黑雾散去。
双眼仿佛千钧之重，忍不住沉沉睡去。
睁眼，顾宸看着床顶的木廊，那是自己在天璇阁居所的床，梦的醒来，竟然有些分不行现实与幻境，自己当真弱的可以啊。
自己的记忆或者是灵魂，不论是因为什么，被谁用什么样的手段篡改，玩弄于谁的鼓掌，那人都罪无可恕。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第六十五章 最后一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