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第六十四章 记忆缺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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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顾宸躺在床在，他并没有选择去修炼或者炼蛊，而是选择这般没有任何作用的休息。翻身。前几日的召唤更加证实了自己的猜想，自己的记忆，不知被谁动了。居然有缺失的迹象，比如那天，面对鹄莹和珠儿，自己都记得异常清晰，可是对于箐灵和煌灵，这两个本是自己第一个签订的蛊兽，自己却并没有很深的印象。这很不对劲。甚至是有点诡异的，自己不是什么擅长忘记的人，就连大唐的一切自己都记得清楚，不论是大到兄长的存在还是小到千愈对自己的一个表情。
“千愈？”猛地睁大眼睛，顾宸这时才发现记忆中最不正确的一点，自己是死后到了这里才认识的楼千愈，那怎么可能出现千愈在大唐的记忆？
死？自己，是怎么死的？顾宸猛地睁大双眼，那场战乱，自己并非是冲在前线的人，仅仅是一名治疗师，但是自己当初明明休息的是毒经，又怎会修习补天成了治疗师？不对，一切都不对。
这样将所有的事细细梳理，顾宸这才发现了一切的不对。自己为什么会到战场，为什么会死，为什么修习毒经，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一个巨大的迷，还有，自己为什么喜欢楼千愈，为什么楼千愈宁愿忍受削骨之痛也要将自己换一个面容。
浓浓的疲惫袭来，双眼变的愈加沉重，终于，忍受不住。闭上双眼，顾宸沉沉的睡去。
梦中，是一条熟悉又陌生的街道，街道上的人来来往往，从自己身体穿过，却好不自知，抬头，顾宸并非没有觉察到奇异，自己并非没有中过魇术，如今的状态，分明就是幻境。只是如今的自己今非昔比，可以将自己轻易拉入幻境的人，怕也不会是什么简单的角色。抬手，天音望月出现在手上，虽然梦境是做梦的人主宰，可如今这是幻境，若非找到幻境制造者毙命，自己怕是会难以脱离，毕竟这幻境看似没有丁点的束缚力，但是却也没有一点的漏洞，没有漏洞，也没有诱惑。
“晚辈顾宸，不知前辈将晚辈唤来这幻境有何目的。”顾宸说，声音不卑不亢，既然没有攻击力，那么就是有意为之了。
“觉得熟悉吗？”婉转的声音在顾宸背后响起。
没有回头，顾宸看着眼前的一切，点了点头，很熟悉。魇是可以窥探人心的魔，自己对大唐记得清晰，这么看来也不是什么怪事。
“现在呢？”场景扭曲，一个蓝衣的人将顾宸逼到巷口，手上的手甲褪去。
“，，，，，”
那蓝色衣服的人似乎在对顾宸说什么，但是顾宸听不清晰。
场景再次扭曲，是在一个寨子里，蓝衣人温柔的将顾宸抱住，那人虽然没有佩戴假面，但是不知为什么，顾宸却看不清那人的面容，听不清那人的声音。
最后，便是一片硝烟，顾宸眷恋的拉着那人的衣袖，深深的仿佛要将这个人印在灵魂一般看着他，说着什么。
“唐煜不会忘了顾宸。”
张口，身后的人说，那是清脆的带着少年独有的音调，却因为行将就木而带着一丝气若游丝，那声音淡淡的，却又鉴定的仿佛凝结了少年所有的倔强。
“唐煜不会忘了顾宸。”
张口，那是另一种声音，仿佛每个字中都是浓浓的痛苦和不甘，少年说着，却像哭着一般，字字泣血。
“你记得他吗？”
这是质问，是最开始的声音，调子委婉，却又仿佛深深的质问，抨击着顾宸的灵魂。
“你有蛊兽的神奇，有补天的治疗，有毒经的保命，有蛇影迷蝶这一绝世神兵的守护，你甚至不用在前线拼杀，那么，你为什么死了呢？”
“你并非自小修习补天，那增援名单上也并非有你，而你，也并非非你不可，你为什么去了呢？”
“前辈唤我来，就是为了质问我吗”伸手，天音望月划出一道半圆，转身，顾宸冷冷看着那轻巧跳开半圆的少女。
自己知晓自己记忆有缺失，但是那是自己的事，自己身边的人尚且不能挑剔，又哪里轮到她这个外人来说道？
“不愧是苗寨传人，身处我的幻境也不卑不亢。”敬宁说，指尖状似无意的虚空画出顾宸的轮廓，“这般风华魅惑，又怎该是别的魇可以染指？”
这话指代什么，顾宸自然清楚，当日自己中了魇的招式，自愿在幻境中沉沦。虽然细细想来，这些统统都是破绽，但是，这与她又有什么关系？
“便是不该，也是我自己的事，哪里轮到你说三道四？”举笛，便要强破幻境。
“塞维尔。”敬宁说，看着顾宸将手上的笛子放下，果然，虽错认为爱，但是这个原本就是挚友，又来到这里同顾宸相遇的人，他还是记得的。
“你有什么目的？”顾宸说，将手上的笛子放下，这人虽一步步紧逼自己记忆的事，但是到底没有什么杀意，况且塞维尔，自己不可能不管不顾。
“你可知这记忆是什么？”敬宁说，没等顾宸说话，便径直解释。“人生来便有三魂七魄，一魂爱恋，一魂气运，一魂命运，两魄为记忆，没有记忆何来命运的悲伤与快乐？两魄为生存，没有生存何来气运一说？两魄为人性，没有人性何来爱恋？一魄为凝结，凝魂结魄。而你，如今只有三魂六魄，凝魄已无，全靠着你那些兽宠用心血生生吊着剩下的宁静，而如今，你想让那一魂两魄也消失不见吗？”敬宁说，她见过中了失魂散的人，无一不是魂魄消散，徒留一具空壳，行尸走肉一般的活着，忍受着体内越来越剧烈的空虚感以及脑海中的疼痛，却连死亡都不知道。
手指紧握着笛子，顾宸没法反驳她的话，自己虽然并非这个世界的人，但是自从到了这里，虽不至于博览群书，但是到底稍有涉猎，自然知道灵魂对于一个人究竟有多重要。
“吾，敬宁，受人之托来护你这一魂两魄，只要你肯付出一点小小的代价。”
“我自问没有什么东西可以与这一魂两魄的价值对等。”
“有，对我来说有，我要你的涅槃，这世界涅槃最多有三，我要你一枚。”敬宁说。
“为你？”顾宸说，果然人人畏惧死亡，这么看来，怪不得即便是涅槃带来感官上的欠缺也会让人趋之若鹜了。
“并非，我要你给一个人。”敬宁说，将微微散乱的长发在耳后别好。“这人你认识，他叫夜摩罗。”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第六十四章 记忆缺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