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三十三章 惊鸿一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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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你无愧于自己，但是...”你愧对任何人。转身，顾宸也不管楼千愈有没有听见，他自是不会因为一个言卿便恨上了楼千愈，但是从他到这个世界，这么久，他知道原身体对他不好，便竭尽所能的弥补他，给他最好的修炼环境，给他落下最好的蛊，但是没想到，他落下的，是一个白眼狼，或许未来，更是一个罪。
“师尊...”抬头看着走远的顾宸，将脚步停在原地，楼千愈的头沉沉的低下，膝盖一弯，单膝毁在了地上。
“千愈哥哥？”一边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声音。身着青衣的少女已经脱离了曾经的稚气，眉眼如画，芊芊而立。
转身，楼千愈拍了拍膝盖上的泥土，看着缓步走来的少女，长长的黑发在风中飘荡，少女小心的替楼千愈拍了拍土，斟酌了一下语言，复又柔声开口。“我知晓你对言卿师姐之事多有遗憾，只是可惜她误入歧途，也可恨师叔祖心狠，居然不肯给言卿师姐任何悔改机会。”伸手，少女握住楼千愈的手，常习剑的手上已经有了以前硬茧，并不像自己的手一般细腻，甚至并不温暖，但是在少女心中，眼中，这些都是她最喜欢的。“所以千愈哥哥也莫要太过心伤了，若是千愈哥哥心伤，最痛的，怎可能是那个心冷若冰的师尊？最伤的，痛的就只有清歌一人啊。”
抬头，楼千愈看着洛清歌，对于这个人，这个人对自己的心思，自己，是可以信任的，毕竟，已经那么多年了。
“清歌...”轻生唤着眼前人的名字，似是拒绝，又似是心伤。
“千愈哥哥莫要再说了，清歌知晓，千愈哥哥对清歌并无想法，但是清歌...清歌忘不了这份情的，所以，就算做清歌求你，给清歌一次机会好吗？”洛清歌说，低下了头，颊边的碎发落下，衬着她愈发的娇弱，这样的表情，这样楚楚可怜的表情，是最让男人怜爱的。
或许楼千愈是个例外，但是楼千愈这时，却也不想做那个例外了，就比如现在，他伸手，将那一缕碎发捋顺，伸手将洛清歌抱在了怀中。
“师尊从未喜欢过我，初入天璇的事我自是不用说，就算是到了现在，师尊依旧对我厌恶非常，就连去玉衡阁，都是看着面子上好看不得不去的，清歌，我并非什么修为杰出之人，或许可以说，我的五灵根更是限制了我太多的修为，这样的我，怎么值得...” 声音平淡，却添了些许脆弱。一味的逞强并不能让自己得到想要的，清歌并非他那个冷漠的师尊，她是女子，一个娇滴滴的，含苞待放的女子。
伸手，洛清歌将手指竖在楼千愈唇上，踮起脚温柔的吻上了那竖在唇上的手指，淡粉色的唇笑的如沐春风希翼着，却不敢再多加任何动作。
“千愈哥哥看清歌是那种人吗？不论千愈哥哥是何种人，乞丐也好，匪徒也好，甚至妖魔都好，只要是千愈哥哥，都是清歌最爱的。”低头，将头埋在楼千愈的胸前，声音中都染上了快乐。“清歌不是什么清白人家的女孩，母亲也不过是个野妓，生下我后更是不知其父，所有人都厌恶我，嫌我脏，但是千愈哥哥不是，在过天阶时，所有人都离我远远的，只有千愈哥哥，千愈哥哥拉着清歌，那时所有人都是狼狈的，但是千愈哥哥，你知道吗？那刻，清歌便想着‘这个人，就是这个人了，清歌若是可以，一定要嫁给这个人。’清歌不求明媒正娶，因为清歌知道清歌不配，清歌只求千愈哥哥身边的一个位置就好...”
低头，楼千愈看着伏在自己身前诉说着的人，对于这个人自己是没什么印象的，不过却也明白这个人对自己的心意，可以让一个人完全臣服的方法，除了你绝对掌握他的生死之外便只有一个，绝对的爱，无怨无悔，而这个人，恰好占了一条。这样想着，楼千愈的嘴角勾起一丝笑容，声音也愈加的柔和。
“十里红妆，宾客拜贺，洛清歌，我定会给你一个完美的婚礼。”似是诺言。
“千愈哥哥...”感动，开心，所有的情绪纠结在一起，洛清歌无法控制自己的泪水掉落下来。
“师尊？”看着已经离开的顾宸，唐钰慌忙跑了过去，因为现在看着，师尊太过脆弱，也太过伤感。难道自己想错了，言卿对师尊并不是那么简单的存在，或者症结在楼千愈身上？
“唐钰？”转头看着跑过来的人，顾宸弯下腰揉了揉唐钰的头。表情虽然依旧淡漠，但是却多了一丝温暖。“唐钰今日先自己修炼，莫忘了过不了太久就是百峰会了，唐钰如今的修为是无论如何也不够的。”
“百峰会，顾...”想叫，但是又不敢，就像曾经一样的忐忑。
“顾宸是天璇阁的弟子，怎么会不去？”顾宸说。看着唐钰杨起大大的笑脸。
“好！唐钰一定加紧修炼，定是不会丢了天璇阁的脸面的！”说完，唐钰就转身急急的跑向自己的房间修炼了。
看着唐钰离开，顾宸也终于松了一口气，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伸手将头上的头冠卸下，从现在起，他便是要以顾宸的身份修炼了，虽然刚刚出关没有多久，但是看着如今的样子，太多的繁杂事，还不如修炼来的轻松。
伸手，月白色的玉梳将长发梳顺，桌子上蛇形的银饰在阳光的反射下烨烨生光，反手打算将头发编起，却看着镜中的风光惊了眼，手上的银饰也掉落在地。伸手，将那一缕发丝握在手中，他知晓，当凤凰蛊炼出时便多了几丝白发，而如今，那黑发下片片白发，若不是终是束着发冠怕是早就显露无疑。顾宸并非珍惜长发的人，他也知道落蛊更是用了自己太多的生命力，只是没想到，居然这么多。他的发，掌握着自己的命，如今倒是没什么，纵使是白发也如黑发般有韧性，但是...但是待到青丝华白，华发若雪，如垂暮老人之白发的那一日，他的生命，也要到头了吧...
站在石阶上看着物中隐隐的人影，那散开的发影，楼千愈伸手敲了敲门。
“师尊，可是发生了什么？”
抬头，顾宸看着门外的人影，手指捏了捏，将地上的蛇形银饰拾起，声音依旧冷漠着。“无碍，你下去吧。”
“是，师尊。”楼千愈说，转身要离开。
“等等，千愈，莫要忘了不久之后的百峰会，最近，你就加紧修炼吧。”
“是！师尊！”楼千愈说，声音上染上了一丝轻快。
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的身体居然显示了这般行将就木的状态？自己虽并非惜命之人，但是如果没有做好身前之事自己又怎么好甘愿赴死？自己是不愿做个残缺之人的，所以他能做的，也仅仅是尽力而为，在身死之前做好这个身体该做的一切，为了天璇，也为了少铉师尊。
“万一，死后可以回去呢？”顾宸想，可是下一秒便邹紧了眉，回哪去？唐煜身边，可是唐煜在哪？自己怎么会记不清呢？
伸手狠狠的捶打自己的脑袋，可是却不及心中的疼痛，我怎么，我怎么可以忘记？
看着门外渐行渐远的人影，顾宸这才渐渐冷静，将长发编起，小心得将白发隐藏起来，如今的自己还有足够长的时间，楼千愈...也不知能不能磨砺好他的心性，这家伙终究是个危险的人，但是毕竟是自己的弟子，若是真的出了什么大事，自己也是有责任的，唐钰倒是个让人省心的孩子。
“唉...”若是楼千愈，有唐钰一半让人省心就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惊鸿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