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一梦长安》魂返苗疆

32、第三十二章 心境难平

　　言卿的死在七星确实掀起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风波，但是也不过是一会，修真讲的是无欲无求，是淡漠，所以也不过几日，便再也寻不到一丝迹象。就连言卿曾经的房间，也被用咒术爆破，徒留一片空地。
　　抬步，顾宸走到那一片空地，曾经的言卿在这里生活，对于这个徒弟，顾宸虽没有什么太多的情感，唯一的定位也不过是一个徒弟，一个熟悉的陌生人。但是就是这样的一个孩子，就这么死在了自己面前，或许她张扬，或许她跋扈，但是她终究还是个女孩，在这个世上没有得到任何东西便消逝了。纵然有悲伤，有不甘，也在化为灰飞的瞬间永远消失。
　　手指紧紧的捏紧又再次松开，里面是一蛊，原本要给言卿的涅槃。
　　“师尊，在想她吗？”唐钰看着顾宸，从言卿死后，师尊无事便会来这里看看，虽然看不出悲伤，但是唐钰明白，师尊是记住了，记住了言卿。
　　“只是有些感怀罢了。”顾宸说，将手中调制的香薰燃气，放在了地上。他没法将涅槃给她了，再也没有办法去拯救那个张扬的少女。
　　‘罢了，罢了，来世，做个普通的少女，嫁个好夫婿，了了今生的遗憾吧。’
　　站在不远处，楼千愈紧紧的攥着，低垂着的眉眼掩盖了他眼中浓浓的恨意，若非担忧言卿将自己的心思和盘托出，自己怎会这般冲动的杀了她？他又不是不知道，若是言卿活着，又或者她死在了魔族的手下，也都好过现在！或许穷尽一生也不过有一个师徒的名分，什么关心爱护更是一丝一毫也无法得到，但是如今他死了，死在了她最完美的年纪，死在了师尊面前！如同昙花，永远停留在了最惊艳的时候。
　　“师尊...”抬头看着迎面走来的顾宸，楼千愈伸出手，拉住了顾宸的手，别的不管，如今最重要的是留住顾宸，这个人还有用，决计不可以因为一个小小的言卿而远离。
　　“有什么事吗？”顾宸看着拉住自己的手，手腕一动，甩开了他。
　　黛清诀！抬头，楼千愈看着顾宸，不知为什么，一直压抑着的，由墨染带来的心魔，突然有种要挣脱开来的感觉。
　　“楼千愈！你...”有些惊呆的看着楼千愈的眼睛，那当中的情绪，是什么？决计，不可以被除他二人之外任何人知道的情绪。“唐钰，你先退下，我有些事要同你师兄说。”
　　“...是，师尊。”虽然有些不甘心，但是唐钰明白如今的自己，修为底下，还是个孩子，也没有什么能力，所以，只能退下，留着顾宸和楼千愈两个人留在原地。
　　“师尊对弟子真狠。”楼千愈说，看着唐钰走远，便将顾宸一把抱住。手心上烫伤的疤让他的手更加粗糙，伸手将手心在顾宸的脸颊磨挲。
　　痒痒的，温柔的触感，却是在脸颊愈加放大。
　　“这疤就是师尊留下的呢。”
　　那是黛清诀留下的，虽然是这个身体，但是却不是他，不是这个灵魂的。
　　“若你厌恶，我可以替你将他消除。”如今的他，已经可以做好这么简单的事了。唐钰已经退下，他也没有什么可以顾虑的了。
　　“不，为什么要消除呢？”这可是个提醒，如今的师尊对徒儿这么好，若是没点提醒，有一天忘了，岂不是徒儿的过错。不过这样想着，楼千愈却是将声音放的清缓，就像对待爱人一般的小心翼翼。“那是师尊留下的。”
　　“莫要顾左言他。楼千愈，我问你，为什么，为什么要杀了言卿。”
　　“师尊，为什么不肯信徒儿？”楼千愈将下巴放在顾宸的肩头，脸颊紧紧的贴着顾宸，暖暖的温度，就仿佛温存一般令人迷恋。“我说了，只愿师尊常伴身侧。”
　　伸手将楼千愈推开，这般的温存，还是在他依旧清醒着的时候，那种庞大的羞愧和愧疚，几乎会将他压垮，他是唐煜的，是大唐的唐煜的，是唐家堡的唐煜的。只有这样近乎疯狂的提醒自己，提醒自己，才会让自己不至于真的弄混楼千愈和唐煜。
　　“或许，他就是唐煜呢？”
　　“因为你没有可以让我信任的理由。”顾宸说，眼睛紧紧的盯着楼千愈。
　　“徒儿何曾骗过师尊。”
　　“你骗的次数还少吗？”顾宸开口，依旧清冷的声线，就像楼千愈第一次看到他的师尊一般，一样的冰冷，然后将他打入地狱。“楼千愈，我虽宠你，却不会信你，莫要再说什么真心，也莫要再说爱，你不配！”
　　转身，顾宸懒得再施舍给楼千愈哪怕一个眼神，便离开了。
　　“我不配？！那谁配？！唐钰，还是言卿！还是你一直放在口中，放在心里的那个唐钰？”楼千愈不知道那个唐钰是谁，也不知道那个钰是那个字，但是他知道这个名字。
　　“闭嘴！”转头，顾宸伸手紧紧的钳住楼千愈的脖颈，狠狠的，仿佛要将他掐死的力道。
　　“师尊这是恼羞成怒了？”虽然脖子被紧紧的钳制，但是楼千愈的脸上依旧是那种平日里暖暖的，带点张扬的笑容。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他也不用委屈自己去装作另一个人的模样，不过就是一个天璇阁阁主，自己都毁了一次，难道还怕再毁第二次？心脏突然微微颤动一下，一个声音似乎在劝说自己什么，但是那声音太小，小到根本听不清。
　　低头，将手放下，自己到底不会就这么将他杀了，毕竟若是真的希望他死就不会将那么珍贵的蛊下给了他，只是，那究竟是对的，还是错的？哪一时的冲动，究竟是怎样的结果？
　　“我不会杀了你，言卿的事我也不会再去追究。”顾宸将手松开，闭了闭眼睛。复又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楼千愈，你还记得我的话吗？为师不求你一生为善，也不期待你一生为善，为师，只求你，不愧于心，百年后，当你做到了你想要的自己，问问自己，问问自己的心，你有没有愧。而如今，我也是这句话，你问问你，问问你自己，你是否无愧本心。”
　　无愧，怎么会无愧？不过我这一生，若是无愧于人又怎么会安稳活下去。不过如今，楼千愈抬头看着顾宸，依旧是那副模样，坚定的样子。
　　“徒儿无愧于自己。”但是徒儿除了自己，不会再无愧于任何人。
　　不论是做过的时，还是即将要做的事，自己都无愧。
　　转身这是楼千愈第一次先顾宸先走，为今之计如果再去纠缠，或许会弄巧成拙，只是，手紧紧的撰着腰间的天邪。自己应该放弃吗？
　　最后一次，最后一次，，，
　　最后一次什么？楼千愈不知道，只是刚刚的一瞬间，他似乎听到了什么，那是从最深的灵魂深处的话，你爱他，给你一次机会，不然你会后悔，后悔？后悔什么？楼千愈不知道。他只知道，那是一个可以将他毁灭的东西，所以，一定要保持残缺，如果完整了，自己会万劫不复，一定。

作者有话说

　　二徒弟会如愿保持残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