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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新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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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沾血的重剑闪着寒光,朝阿尔柏塔重重劈下——
      
      “你在说什么胡话呢,哥哥。”纤弱娇小的少女突然扬起脸,冲索玛露出一个不带温度的笑容。
      索玛一愣,手中的剑微微一滞。
      
      些微的漏洞被少女敏锐地抓住,索玛惊愕地望着他看起来柔弱无害的妹妹敏捷地抬手,快速而有力地制住他的小臂,反手折了他的胳膊,闪身将他的胸口露给了寝室门内的方向。
      “赫兰!”
      赫兰了然,抽出他贴身的短剑,朝着阿尔柏塔唤他的方向掷去。
      鲜血四洒。
      正中心口。
      
      索玛的剑咣当一声落在了地上。
      “为什么……”他喉头腥甜,吐出一口血,“为什么你……”
      
      “什么为什么?”阿尔柏塔松手,将索玛扔垃圾一般扔在了地上。
      她抬手掐住索玛的下颚,逼着对方直视自己。
      
      “你本是储君,却借一己权私勾结商会哄抬物价,被父王发现之后不知悔改……”
      “在去修道院清修忏悔期间猥亵内阁大臣之女,被父王斥责后褫夺了储君之位,你觉得自己不该吗?”
      “王储之位尚空,你便怕旁人来夺,抢先欲陷害我和弟弟……弟弟被你重伤,半身不遂,我亦差点受到波及……”
      “如此欺上瞒下,欺父杀兄之举,你配得上王储的位置吗?”
      “父王本想着让你自领封地,当个悠闲亲王也罢,把你的腌臜事一概掩住……如今你却欲逼宫造反,你真当父王一无所知吗?你对得起他吗?”
      
      尊贵无双的皇女面容雍容而冷冽,吐出的话语一句比一句寒意更甚,落入匆匆赶来的内阁元老们耳中。众人面面相觑,皆是心头一惊。
      难怪陛下近年愈发不悦于大皇子,而将皇储之位转而给了小皇女……
      
      “是,是你!明明是你……”索玛只觉得自己周身冰冷,气力随着血液的流失被一丝丝抽走,只能低低地吐出几个气音,只有离他最近的阿尔柏塔和赫兰能听清。
      他的眼神仿佛淬了毒,死死地盯住阿尔柏塔。
      
      明明是她,在茶会上有意无意地引荐了他那个哄劝自己抬高物价抽成的商会。
      明明是她,告诉自己那日在修道院除了大臣之女再无旁人,转身却带着一众闺阁女儿撞破他的好事。
      明明是她半开玩笑地冲他挑衅,话语绵里藏针地告诉他,再不动手,父皇便有意叫三弟册封王储……
      
      人人夸赞奥兰帝国的皇女璀璨娇艳,是帝国的明珠,皇室的玫瑰。只可惜明珠投暗,玫瑰带刺。
      她面若圣子,却心如蛇蝎。
      她该死。
      有些事情,他直至穷途末路方才相通,却还是太晚了。
      
      细密而长的黑发从肩头落下,遮住她半张姣好的侧颜,让旁人探不清表情。
      只有索玛看到她嘴角扯起的诡异笑容,那双与他何其肖似的紫罗兰色眼睛里,是他不熟悉的讥讽与蔑视。
      她微微俯身,甜腻而冰冷的气息轻轻落在他的耳畔:
      “是我又如何?”
      “若你心中笃定没有这些妄念与肖像,就算我是撒旦,是伊甸园里的蛇,你也上不了钩……”
      “我做什么了吗?只不过多说了两句似是而非的胡话而已。”
      “哥哥,这些事情,可是你实打实一桩一桩做出来的。”
      
      索玛只觉得郁怒的火气灼得他心肺生疼,只是流失的生气不再能支撑他清醒多少时间。昏沉的黑暗与冰冷逐渐爬上他的肩头,他眼前恍惚浮现出着妹妹素日里温柔典雅的笑容,与如今她冷冽讥讽的陌生表情重叠又错开。
      “你……”
      他费力地自胸腔吐出嘶哑的字句,仍欲说些什么,喉头一甜,又吐出一口血来,终究是沉沉阖了眼。
      
      阿尔柏塔松了手,任由大皇子如烂泥一般倒在地上,又伸手探了探他颈间的脉搏。
      “皇兄欲刺杀父王未遂,被吾就地正法。”
      
      她接过赫兰递来的权杖与王冠,穿着一袭染血的华服,单膝跪倒在将将抵达的红衣主教前,朗声道:
      “父王驾崩,逆党既除。请主教为王储加冕。”
      
      主教心惊胆战地接过这顶象征帝国之尊的王冠,望着眼前这位艳丽无双的年轻女子。她的神情沉稳庄重,带着几分与年龄极不相称的冰冷与漠然,白皙的脸庞溅上点点血迹——那是索玛大皇子的心头血。
      如天使堕世,沾染一身杀戾,却仍让人倾倒于她的纯洁。
      
      神殿的钟楼敲响了象征君主驾崩的十八声丧钟,黄金桂枝与鸽血红宝石蔷薇编织而成的王冠落在阿尔柏塔的头顶。
      她握着手中金蔷薇权杖,提起染血的长裙,由赫兰在身侧护驾,一步一步朝海因希里王宫正殿走去。
      身后的仆从深深跪倒。
      新王阿尔柏塔·奥尔兰多登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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