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大腿要我抱紧他[穿书]》爱吃馒头的喵

18、曲美人3

　　雨幕已歇，朱红色的门户一开一合。
　　曲晏晏站在廊道前，看向恒笙，启唇一笑：“恒笙公公深夜何处所归？”

　　恒笙转身关门的手慢慢把门磕上，没发出一点儿声音。他踱步下两层玉石阶梯，恭敬给曲美人行礼：“龙乾宫还有诸多事宜，奴才过去交接交接。”

　　曲晏晏挑眉：“去龙乾宫了。”
　　恒笙点头应是。

　　曲晏晏又问：“见到皇上了。”状似大悟说：“皇上可有问起我的晚膳。”
　　恒笙脸上挂着谦卑的笑容：“皇上说曲美人喜欢喝鸡汤，以后每日让御膳房送一盅鸡汤来。”

　　曲晏晏有些意外：“皇上没怪我吃了他的赏赐公鸡。”

　　“您的儿时玩伴如此与众不同，皇上说您物尽其用，真是后宫典范。”

　　“呵呵。”曲晏晏对狗皇帝早已无语，招恒笙到廊下，感受耳畔吹来的凉风，压低声音问：“皇上在龙乾宫可有提过林静言。”

　　恒笙面色一僵，悄悄看了眼曲美人的俏脸。见她脸上并无寻常妃子问起别的美人时出现的妒忌与羡慕，而是惊讶好奇。如实说：“是提过的。”曲晏晏不说话，神色如一。
　　恒笙猜不准她心思，继续恭敬说：“林姑娘是林大学士之女，因林大人犯了大秦律法，被斩首示众，林姑娘也入宫为婢。皇上第一次见李姑娘觉得姑娘有倾国之色，便问了几句，让奴才查了林姑娘身世。”

　　曲晏晏颔首：“皇上有没有让你查我身世啊！”
　　恒笙神色如常：“宫女的身份家世皆有登记在册。”

　　曲晏晏颔首。她确认了，狗皇帝没人性。

　　原著林静言过得顺风顺水，并非因狗皇帝多宠爱她。只是后宫妃子身后全部有权势大族支持，不可轻易撼动。
　　皇帝的宠爱让林静言步步高升，撼动宫妃们的位置。她们身后大族觉得受到威胁，或下手为强，或除之而后快。他替林静言撑腰的同时，把火牵引到宫妃身后大族上，一起连根拔除。
　　皇权稳固，再无人能左右于他。
　　好个心狠手辣的狗皇帝。

　　曲晏晏心忧。
　　南桂亭那夜，狗皇帝没按照原著剧本来演，他选择了自己，也就是说。毫无依仗的她必须抱紧狗皇帝这条金大腿，才能活命。

　　忽然传来拍门声，曲晏晏一个激灵，指着朱漆大门：“绑一只大公鸡给我。”

　　漆黑的夜，宫灯被吹得摇晃。
　　洪婕妤和洪美人再次上奇华殿找茬。曲晏晏坐于廊亭中，身后一个巨大的鸡笼，里头全是乱蹦乱跳的大公鸡。她轻轻抚摸一只绑住鸡爪和鸡嘴的大公鸡。公鸡羽毛色彩斑斓，却被五花大绑而抽搐着。
　　曲晏晏神色如常：“妹妹给二位姐姐请安。”

　　洪美人瞪她：“小蹄子，你又搞什么花样。”
　　曲晏晏微笑脸，给恒笙使了个眼色。恒笙知她意思，内心忐忑。虽然曲美人在皇上心中与众不同，可洪婕妤的温萧殿是皇上登基以来最常去的地方。

　　万一皇上怪罪下来，他定然是要被责罚的。

　　曲晏晏哪看不出他心思，敛眉吩咐小呆子：“你去。”
　　小呆子唯主子命是从，脑袋不思考，绕开恒笙就要动手。恒笙看看跋扈的姐妹花，又看了眼淡定的曲美人，牙一咬，比小呆子行动更加迅速，打开鸡笼铁门锁，放出众多大公鸡出笼。

　　曲晏晏很满意，替她手中大公鸡松绑后，快速退到一边。洪氏姐妹没看出曲晏晏的意图，呆呆站着，让一只只兴奋的大公鸡冲出铁笼，往她们脑袋扑去。
　　那些臭鸡的鸡嘴还发出兴奋的咯咯叫。

　　*
　　龙乾宫内，秦煜正在批阅奏折。
　　郑明松忽然来报：“洪婕妤、洪美人前来请安。”

　　秦煜眼梢染上讥讽，洪氏姐妹唯叶妃马首是瞻，三人秉性脾气相似，这会儿来定没好事，直言不见。
　　郑明松欲言又止，恭敬拜了三拜，又说：“洪婕妤和洪美人是哭着来，模样......有些狼狈，且......”

　　秦煜顿时来的精神：“她们从奇华殿来的。”眸光绽放出几抹异色，如久居无聊深宫，忽遇到有意思玩意儿，满是新奇：“快让她们进来。”
　　郑明松恭敬去请人。

　　洪氏姐妹一入龙乾宫便哭哭啼啼。她们略施脂粉，满脸灰尘；衣着华贵，却皱巴巴的；云鬓挂上宝石珠钗，却被满头鸡毛遮挡。
　　洪婕妤仗着皇上喜欢听她弹曲子，往前走了几步，擦擦脸上灰尘，哽咽：“皇上要给我们做主啊，曲妹妹她......太过分了。”

　　秦煜从未见过有嫔妃如此狼狈，但那鸡毛在她们脑袋一飘一飘的，倒是比满头珠钗的恶毒美人更有意思，绷着脸，忍住不笑：“断胳膊了，瘸腿了。”
　　洪氏姐妹瞪大眼睛，没想到皇上竟然如此问。

　　秦煜实在忍不住不笑，抬起奏折挡住俊脸，无声笑两下，再放下奏折，满脸严肃：“既然皆无事，便回宫吧。那几十头大公鸡是朕送给曲美人的，若是无事，便不要招惹它们，畜生眼神都不好使。”

　　被新晋美人欺辱宫妃这样的罪名轻飘飘被皇上定义为畜生有眼无珠。洪氏姐妹内心不服，去了白贵妃的玉堂宫接着告状。
　　白贵妃早收到消息，皇上有心偏帮曲美人，若是她做主擅自罚了曲美人，恐会惹皇上生气，让宫人说她已经歇下，洪氏姐妹又怒气冲冲去了兰德宫。

　　宫妃间少不得要有几个投缘聚集在一起，相互照应。
　　白贵嫔虽是白贵妃的庶妹，可与叶妃一样秉性，向来偏帮洪氏姐妹。但她这会儿也瞧不惯她们，进宫一年，有叶妃照拂，竟然还会落得这般下场，当场奚落：“丢人现眼，脸从奇华殿丢到玉堂宫，也亏你们还敢过来。”

　　叶妃虽没说话，那张俏脸却越发扭曲。
　　白贵嫔掩鼻，似乎十分嫌弃她们身上的鸡毛，怒骂：“还不快滚。”

　　洪氏姐妹相视一眼，跪地求叶妃做主。叶妃自持身份高贵，虽恨极那个勾了皇帝魂魄的狐媚子小贱人，却不想亲自出手，平白玷污了自己的身份，转头看向白贵嫔：“你明日去一趟奇华殿。”

　　不过是一介平民之女，白贵嫔丝毫不把正八品的曲美人放在眼中，但碍于叶妃命令，不好不重视。从梨花木椅施施然站起，行了个宫礼称是。

　　*
　　翌日一大早，红枫侍候曲晏晏洗漱完便开始涂抹脂粉，乔芷领回浅蓝色的正八品美人常服递给曲晏晏过目：“奴婢已检查过针脚，并无问题。”
　　曲晏晏看向铜镜中的自己，红枫手巧，给她圆脸涂上脂粉，白里透红，煞是好看。美人爱俏，曲晏晏面容荡出一抹微笑，手伸向桌案浅蓝常服。

　　蓝群绣绘水波，轻轻触碰，柔嫩丝滑。
　　曲晏晏忽而用力撕扯常服的云袖裙摆。乔芷大惊：“主子不可。”

　　曲晏晏没听她的话，用力撕扯一番后，满意点头：“尚宫局养着多少针织手巧的宫女，你细细看是看不出什么门道的。今日是我第二日被册封为美人，要给白贵妃请安，第一次在后宫众位姐姐面前露面，万万不能有差池。”

　　正八品以上宫妃才有资格给掌管后宫的白贵妃请安，主子出身百姓之家，在后宫生活如履薄冰，第一次请安，若有看不惯她得宠的嫔妃在常服上做手脚，并不是无可能。
　　乔芷抚平衣裙皱褶：“主子说得是，是奴婢大意了。”

　　红枫已为曲晏晏梳好妆，插上碧水琉璃簪，耳坠挂了青色深海珍珠。乔芷侍候她换上浅蓝色常服。恒笙等在门外，见主子带俩奴婢出门，吩咐宫人几人好好守门，便跟在主子身后随行。

　　玉堂宫位于后宫南方，离椒凤宫隔了条明华道。两宫前修筑明华湖，内开莲花朵朵，绿叶遮天般挡住游鱼冒出水面。
　　明华道前，洪氏姐妹手挽手，冷眼看向曲晏晏。曲晏晏盈盈一拜：“请二位姐姐安。”
　　她身后奴婢和恒笙跟着低头行礼。

　　三人中，洪婕妤分位最高。她端着架子，没有唤曲晏晏起身，曲晏晏明知对方找茬，却也不敢轻举妄动。这厢，洪美人已行到她身前，居高临下，满脸桀骜，还伸出巴掌似乎要对曲晏晏的脸颊抽来。

　　玉堂宫的守门内宦都看了过来，曲晏晏不信她敢如此胆大妄为。洪美人确实不敢在白贵妃的宫殿前扇曲晏晏耳光，可巴掌还是落了下来。
　　却是一掌“啪”地扇到乔芷脸颊上。

　　弯半膝的曲晏晏“蹭”地站直，怒目而视。
　　洪美人不怒反笑：“狗贱婢，竟然藐视我，谁给你的狗胆。”说着，犀利的眸光对上曲晏晏，两人眼神对视中噼里啪啦地产生火花。
　　乔芷挨了打，脸颊火辣，闻言还得跪地求主子责罚。

　　“好啦！”洪婕妤冷眼看曲晏晏：“平民之女，入宫尚短，不懂规矩，随她去吧！”
　　既然白贵嫔会出马收拾这小蹄子，她们闹得太过，反而不好。

　　洪美人深知此理，冷冷看向眼曲晏晏，越发嚣张狂妄。

　　未等洪美人走到洪婕妤身旁，便听到曲晏晏大喊的话：“妾一介平民之女，本是出身贫寒，且未能管好贴身宫女，是妾的错。”
　　洪美人还以为自己幻听了，转头看向曲晏晏喷出无数怒火的眼眸，心里觉得十分不对劲，未来得及细想，曲晏晏便化作一道残影，奔向明华湖，纵身一跃，“噗通”巨响，湖泊大片水花溅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