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三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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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他们关起门来谈了些啥，后来李姐再来串门，如枫公子再也没说闲话，只是躲在房里不搭理。
脂粉店里人来人往，不如客栈清静，李姐吃完饭就过来，到了饭点再回去，有时甚至就与他们一起吃了，吃完接着聊，似乎有说不完的话。
她很乐观，说起话来又风趣，柱子很快就原谅了她，笑嘻嘻地听她说话。
过了好几天，李姐几番欲言又止，指着如枫公子房间的方向，压低声音问：“小星姑娘你逃婚出来，怎么带着那样一个奴才？他长得真不赖，就不怕被人说闲话吗？”
“无妨，他的相好刚死了不久，对我没那份心思。”珠儿说出了早已准备好的说词。
李姐恍然大悟：“难怪我瞅着他脾气古怪，总是板着一张脸。不过，他毕竟是你的奴才，总得有个奴才的样子，我看他却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成什么话？难不成开了春，客人进了门，他也是这般对客人甩脸子？”
珠儿不慌不忙地说：“有什么法子呢？离家走得急，只带了些细软，到了半路上才知道在家千般好，出门半步难。没多久银两就差不多用完了，得亏他在路上捡了个包袱，里面有几张银票，我们三个才能活着来到了渭城，买下这家客栈安顿下来。”
这些话真真假假，倒不完全是骗人。
李姐的嘴角由了由，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样，小星姑娘你也真够命苦的。”
总算是蒙混过去了，珠儿松了一口气。
李姐却又继续说：“我寻思着，这样不行啊！还有两个月就开春了，这位柱子兄弟是做不了活的，阿枫也不做，岂不全要你这老板来干？成什么体统？整个渭城打听打听，不，全国也没这种事呀！再说了，你这家店够大，一个人怎么忙得过来？”
这事珠儿不是没想过，也在犯着难，可是实在没法向如枫公子开口。
“你这丫头就是忒老实了！”李姐拍了珠儿一下，“他捡了些钱又怎么样？连他的人都是你的，捡的钱当然也是你的，不要跟他客气！该让他干活就得让他干，难不成捡了些钱就变大爷了？不能这么惯着他，不知情的还以为你与他有什么苟且呢！当奴才的就是这样，你越给他脸，他却是蹬鼻子上脸了，越是冷着他，反倒乖顺。”
“这……”珠儿也想不出怎么圆谎了。
李姐象过来人般拍了拍珠儿的背：“听姐姐的，姐姐不会害你。纵容奴才就是给自己找罪受，当主子就得有个当主子的样子。”
她说得在理，珠儿不是她的对手，败下了阵来。
前思后想了好几天，珠儿还是决定与如枫公子好好谈一谈。
“等等，让我看完了这段。”如枫公子头也不抬地说。
等了好一阵，等得他翻了两页，珠儿实在忍不住，夺下了他的书：“我想跟你商量件事。”
“什么事儿？”如枫公子揉了揉眼睛问。
“那个……”珠儿叹了口气，“你能不能再画一张画，拿到梁国换些钱过来？”
如枫公子皱了皱眉：“刚给了你，这么快家里又缺钱了？”
“不是。”珠儿摆了摆手说，“我想买一个下人。接待客人得上心，我怕柱子哥做不来，你又不肯干活，总不能让我一个主子忙前忙后，得要有个下人来充充场面。”
“不画！”如枫公子断然说。
“为什么？”
如枫公子面无惭色地说：“不想为了钱画画，我的画不想给不认识的人。以后我的画会大涨，太让他们占便宜了。”
珠儿撇了撇嘴：“到底公子是不想画，还是不想让别人占了咱们家的大便宜？”
“笨！”如枫公子又露出惯常戏谑的笑容，“你也不想一想，市面上的画越少就越值钱，多了就止是地摊价了！”
才怪！珠儿就想不通了，他画的那些个僧道怪模怪样，人不人鬼不鬼，小孩看了会吓哭，怎么会有人抢着要。
若不是真金白银摆在她的眼前，珠儿不敢相信真的那么值钱。
即使真金白银摆在了眼前，珠儿还是不敢相信，几个月前自己还拿着当废纸引火煮饭的画能卖出大价钱。
珠儿很怀疑，也许压根就不是卖画得来的，天知道呢！他的话十句里倒有八句是在逗她玩，不可全信。
“你当真不画了？”
“当真。”
“果然不画？”
如枫公子眉毛都不皱一下：“说了不画就不画。”
“那就别画了。”珠儿甚至没有多劝一句。
这回轮到如枫公子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说别画了。”珠儿一本正经地说，“可是，咱们的日子总得要过。你不画画就学着当小二吧！不能再由得你买书了，这样下去迟早会坐吃山空的。正好还有一个多月才开春，你好生学着点，以后给我当个帮手。”
如枫公子气结：“三千多两银子交到你手里，坐在家里光吃不干活也能过十多年，怎么就坐吃山空了？”
珠儿耸了耸肩：“是这个话，可咱不是还有安家么？只买了家客栈，哪里就算是家了？在渭城还没扎下根来，一桩生意也没做成，那些钱不能乱花。你自己也说过，做生意没有一出手就准的，总得防着不测，是不是？”
如枫公子有几分明白了：“你非得逼着我做粗活，这辈子最大的前程就是个客栈老板也在所不惜？”
“别说得那么难听。”确实是那么回事，早就该清醒了，珠儿耸了耸肩，“你自己也说过，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动动手也是种学习。况且，生意总是得做的，我一人做不来，你不搭把手怎么行？”
如枫公子的手在书页上敲了两三下：“这是李姐给出的主意吧？”
不想出卖朋友，也不想骗如枫公子，珠儿默不做声。
如枫公子无所谓地笑了：“好，我做！不过就是些小事，看你做都学会了，有什么难的？”
珠儿心一凉，果然！他的那些画换不来钱，全是骗她的。
再也变不出银子了，那不到三千两就是全部。
唉，早知道就不买这么大的客栈了，先买家小一点的试试手也好。
也是，如果他真的有本事轻而易举地挣钱，又何必受她的白眼？早就该拿出来才对啊！
说来也怪她自己，就不该拿这书呆子的话当真，他就是哪怕第二天就没有米粮也不会担心的那种人。反正他的身边有个她，确实用不着操心。
这一回珠儿是彻底死心了，再也不能由得他飘在半空里，生生要将他拽回地面上，教他怎么在凡间踏踏实实地做个人。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三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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