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追我老婆，也算舔狗了？》江昔凝

12、第 12 章

　　等林乐将所有的菜都做好以后，两个人便坐在餐桌上面开始吃饭，默契地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等将这顿饭安静地吃完后，岑澄便端着菜盘子往厨房里面走，挽起袖子准备洗碗。

　　林乐也没跟人抢，反正有来有往，自己做了饭，自然是不可能洗碗的。

　　岑澄洗完碗出来后，林乐正好擦着湿头发从浴室里面出来。

　　“你是准备洗澡还是读剧本？”

　　“洗澡先吧。”

　　“好。”

　　林乐将自己在浴室里面的东西收拾了下，便让位置给岑澄。

　　等两个人都弄好后，时间已经差不多快九点钟了，林乐捧着手机在看自己保存下来的国外戏剧，偶尔看到精彩的地方还会忍不住地用手敲着手机的边缘。

　　岑澄被敲响声吸引过去，视线落在坐在不远处的林乐身上，看她像只吃饱喝足后便心满意足的松鼠一样，捧着绝世的珍宝，自娱自乐。

　　心情被引领着，岑澄忽地觉得自己手里面这份难记的剧本也没有那么难啃了。

　　一会儿，岑澄便将自己的视线收拢回来，开始专注于自己的剧本，上面用荧光笔标出了自己的台词，并且还有不少的黑色蓝色笔迹，标注着她对这段话的理解以及人物解读。

　　这是她上学时候就保留的一个习惯。

　　岑澄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的剧本，再次抬头的时候，才发现不大的客厅里面安静了许多，只能听到外语戏剧一直在低声吟唱，但是没有听到那个咚咚的敲手机的声音。

　　岑澄一看过去，正好看到林乐手里握着手机，整个人呈现着防御姿态睡在沙发上面，秀眉紧蹙着，睡着了也不安生，头倚靠着柔软的沙发靠背，呼吸平稳。

　　岑澄小心翼翼地将自己手里面的剧本放到桌子上面，活动了下久久保持一个动作而泛酸的腿，这才小心翼翼地离开沙发，绕过小茶几，将另一边的小被子抽过来，给林乐盖上。

　　正想将手机从人的手里面抽出来的时候，原本还在睡梦里的人忽地睁开眼眸，神情惊恐。

　　岑澄浑身一僵，无措地站在原地。

　　“不好意思，我睡觉不太安生。”林乐头疼地揉揉自己的太阳穴，垂首不去看岑澄的表情，自顾自地将还在播放视频的手机关掉，起身离开沙发，“没吓到你吧？”

　　林乐走到走廊拐角处的时候，忽然停住脚步，询问道。

　　眼眸中满是歉意，但岑澄又能够从其中看出一丝窘迫，似乎在自我纠结着。

　　岑澄下意识地摇头，表示自己并没有什么事情，但是内心却被深深地埋下了一颗求知的种子，她总觉得林乐对自己隐瞒了许多。

　　但这一切都还没有到知道的时候，至少从她们两个现在相处的气氛来看，毫无进展。

　　岑澄不明白自己能够处于什么样的角色，让林乐将自己的事情告诉给她听。

　　因此这一切被暂时地压制下来，大家都当做没有发生过。

　　而事情出现转机，是在三天后。

　　明明还没有进组，但是岑澄已经感受到了张导对她的压榨，明明是个女五，压榨的程度比女一还离谱，刚开始岑澄并不清楚张导是单独给她打得电话，后来还是从林乐一次比一次做得丰盛的餐里面，感受出了丝丝不对劲。

　　这才知道，整个剧组只有她有此殊荣，被张导开拍前集训了。

　　岑澄委婉地跟张导表达了自己的不需要和不情愿，谁知道话刚说去，就被张导打回来了，甚至抬出了她大学的表演老师。

　　“她也是我学生，如果你不想被我教的话，我可以请她过来教你。”

　　“……”

　　从一个恶魔手里面，去到另一个恶魔手里面，岑澄真的很想摇晃着张导的臂膀问，这到底是有什么区别啊？

　　前一天晚上被训得太晚，岑澄几乎是刚沾床就睡着了，第二天天还迷迷蒙蒙的，她只能够感受到自己被人推了下，床铺旁边凹陷处回弹后，自己就抱着被子在一米八的大床上滚了一圈，继续安稳地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是因为听到客厅里面传出了难以遏制的哭咽声。

　　岑澄打开房门，便听到林乐哭着说，“你们他妈有病吗？是不是没玩了？全天下每天那么多人死掉，你们怎么不去死掉？”

　　“你他妈是不是有病，他管我屁事？我恶毒？呵，如果恶毒能够不跟你们这群人扯上关系，我恨不得明天就重新投胎好了。”

　　“我再和你们说一次，我没钱。你们也别去烦我妈了！你们也配吗？”

　　“我没良心？明明放弃我监护权的是你们这群傻逼，现在逮着我吸血，还去烦一个跟你们八竿子打不着的人，你们他妈是不是有病？”

　　林乐没有再多说，直接将电话挂断，无助地蹲在地板上面，低声的哭咽声很快就通过不大的客厅传到了岑澄的耳朵里面。

　　脆弱又无助，仿佛无数次站起来，却被从同一个地方来的石子被狠狠击垮，疼得弯下腰，眼泪滴落在地面上，哭咽得又懊悔又痛恨。

　　岑澄光是在不远处看着，便心疼不已。

　　一动，林乐敏.感地扭头看向声音传出来的地方，与岑澄对视，双眸彤红盈满泪水，慌张地抬手擦去自己面颊的泪水，想要遮掩住自己痛哭的事实。

　　泪水却像是在和她作对，越擦越多，擦不干净。

　　烦躁彻底涌上心头，林乐自暴自弃地跌坐在客厅里面，手机被甩在旁边，盘腿坐着，痛痛快快地哭出声来。

　　要将压抑在心里面无人可诉的痛苦全数说出来，咬牙恨不得将先前给自己打电话的人，狠狠压在地上面，一拳又一拳地揍上去。

　　狠狠地，不留任何的情面。

　　岑澄一言不发。

　　她不知道事情的始末，自然也没办法出声安慰起林乐，跪坐在林乐面前，抬手擦拭掉人面颊上的泪水，像无数次幻想过的一样。

　　林乐遇到苦难，而她能够立于她的身边。

　　岑澄的不问话，在林乐烦躁只想发泄的世界里面增添了一丝丝冷静，让她痛哭后面，慢慢恢复理智，再次开口的时候，哑着嗓子就是道歉。

　　“跟我客气什么？”岑澄不在意地摆摆手，“你这么说太见外了吧，我们好歹也认识许久了。”

　　林乐歪头轻笑道：“那你这日子是度日如年啊，我们才认识半个月不到呢。”

　　半个月哪有好久啊？她们两个的相处之间，最为主动的其实都是岑澄，她在这段时间走了九十九步，林乐每次都是缓慢地往前挪动一步。

　　当作回应。

　　两个人沉默片刻，林乐忽地拍拍自己的手掌，装作不在意地说道：“要不要听我抱怨一下？”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当然乐意。”

　　岑澄眼眸微微亮光，等待这一天她已经等了许久了。林乐对自己袒露心扉，实际上已经是一种依靠自己的象征。

　　她希望能够被对方全心全意地倚靠着，哪怕这条路上面还有千万坎坷，她都愿意慢慢来，一步一步地走到林乐的面前。

　　岑澄用了一个早上，消化掉了林乐说的这个故事。

　　那个时候林乐还不叫林乐。

　　从出生到小学四年级，林乐是一个并不受欢迎的孩子，在那个家里面，有个被年幼压榨成性的姐姐，一个不被期待的自己，还有一个哇哇大哭的弟弟。

　　弟弟是父母千盼万盼才盼来的，幼年的林乐早早就在姐姐的安慰下早熟，她清楚地知道，她的父母有问题。

　　她过得不幸福，不快乐，并不是因为那个还在襁褓里面嗷嗷大哭的弟弟，而是因为父母腐朽的思想，那思想像是一张硕大紧实的蜘蛛网，一直在收缩着，困死了他们家每一个人。

　　林乐小学五年级离开了那个家，她被那个缺钱的家庭卖掉了，而长她两岁的姐姐，也被买走了。

　　明明是犯法的事情，却没有任何人站出来阻止，众人装聋作哑，林乐最后一次看到她的父母，是那两人兴高采烈数着钱，嚷嚷着要回家吃顿好的，要给儿子买衣物。

　　自此，林乐知道自己再也不会看到那对完全不将她当女儿看的父母了。

　　将她们买走的人，将她们分散开卖掉，林乐也不知道自己的运气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在她被重新卖出去的时候，警察早早就盯上了他们，一网打尽。

　　林乐在途中因为疲惫和伤心欲绝，被救出后一直高烧不醒，送到医院救治后，险些被下达病危通知书，最后虽然是救回来了，但无论警察还是医生询问她什么事情，她都不作答。

　　对外界没有任何的反应。

　　警察从她那里询问不出来任何的线索，连带着买走她的人也想不起来她到底是什么地方的买的，最后无奈之下，正准备将林乐往孤儿院送的时候。

　　林乐的主治医生童医生询问能不能收养她，负责林乐案件的女警察欣然地找来与她交接工作的孤儿院院长，三方顺利地达成了一致。

　　在询问过林乐过后，林乐成了童医生家里的一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