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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得救 多谢前辈救 ...

  •   钟离殊早上起来第一件事便是乖乖熬药,现如今的药草用不着现挖了,按时吃便可。她这几日心里很是安定,纪辰星临去捉妖前,便把她要用的一应食物药草全备好了,她只用安心呆在房子里养伤就好了。
      “一大早的,你又去哪偷吃东西了。”正往药壶下添了一把柴,就见同乐懒洋洋地溜了出来,神态魇足,看得钟离殊不由得用手戳了戳它圆鼓鼓的肚子。
      同乐惫懒地朝她扬了扬尾巴,将身子盘成了一座小山的模样,它每每一恢复原身,就会将屋子一大半都占去。
      钟离殊玩了会尾巴,闲来无事,便回房间取了针线出来,边熬药边仔细缝着手里那块深蓝色的锦稠,如今已有了雏形,似乎是个香囊,依着那绿色绣线穿插的形状,大致可以看出她绣地似乎是几株青竹。
      只是她针法极其笨拙,一针常常要戳好几下才能缝对位置,少女眉眼温和,一针一针绣的极慢,认真仔细。左手腕上那只金灿灿的彩色镯子随着她胳膊的移动而轻轻地晃悠着,像是腕上生花了一般,极为好看。
      缠臂金自然是一对,可她觉得戴在右手上舞剑干活都不方便,便只在左手上戴了一只,将另一只藏了起来。
      “啊!”又是一声低呼,少女抬起左手,就见食指的指尖又溢了一坨血迹。
      她皱了下眉,无所谓地将指尖的血迹抹去,又开始继续缝绣。不过很快,下一针又扎到了手指。
      小屋里药香扑鼻,柴烟袅袅,少女面容恬静,穿针引线,一举一动,皆是欢喜。
      一间灯光悠悠的密室里,一袭黑衣的少年男子正盘膝坐在蒲团上,闭目疗伤,只见他双眼紧闭,眉目如画,笔挺的鼻梁下方,那两片薄唇却苍白如纸,煞是憔悴。
      咚地一声,石壁发出一声轻微的声响,男子一双黑眸霎时警觉的张开,右手不动声色的握住了身边的剑柄。
      “好些了没有?”
      进来的是一名身材高大,脸颊硬朗的灰衣男子。
      纪辰星微松了口气,拄着佩剑站起来,拱手行礼,“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呵。”萧默发出一声颇为嘲讽的笑声,他走过去瘫坐在室内的大石椅上,抬头懒懒笑道:“你们这些修道之人可真有意思,我记得几年前初见你时,还冷着脸让我以后尽量少靠近小殊儿呢?怎么,今日救你一命,这态度就立刻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也不忌讳我是妖了!”
      他一番话说得毫不客气,讥讽之味甚浓,但纪辰星性子温和,素有谦逊的美名,倒对此浑不在意,应声地不卑不亢,“此乃两回事,前辈救我,晚辈自当言谢,至于当年那番话,晚辈也是为了钟离好。”
      萧默淡淡地斜瞥了他一眼,半响没有说话。
      说真心话,他对这些修仙之人实在没有半分好感,尤其是他们伍汌派,当初明叶就是死在舒韦渊剑下,这些年他虽没有找过他们的麻烦,可心里自然是怨恨至极。若不是见眼前这小子待殊儿不错,肯为了她不顾声誉叛逃出派,他才懒得救呢,就让他落在池庾扬手里,生不如死算了。
      “咳咳咳。”纪辰星将池庾扬的烈火掌受了个十成十,后背的裂骨鞭又旧伤复发,如今身体虚弱,肺气受阻,总忍不住咳嗽。。
      萧默抬头瞥了他一眼,有些嫌弃地道:“你们这些弟子啊,就是一个个胆子大,有勇无谋,每次来袭也不知道辨听虚实,傻愣愣的就往进闯,次次都着人家地道。”他顺手从怀里取出一瓶药,眼也不抬地扔了过来。
      “多谢前辈。”纪辰星接住瓷瓶,沉吟了片刻终是道:“前辈化身郭岚风屈身在此,可是为了钟离身上的蛊虫?”
      一言如惊雷,闷头击打在灰衣男子的心上。
      萧默抬头看向他,眸光复杂,沉默片刻,才移开视线点头道:“只可惜那老贼物异常精明,我在此待了五年之久,仍拿不到阑幽蛊的血引。”他似想到了什么,突然望着面前的男子上下打量道:“你此番前来,难道也是为了这个?”
      “正是。”纪辰星面色一暗,“白长老说若再拿不到血引,钟离将时日无多。”
      咯巴一声,手下石椅的把手突然被萧默捏掉了一块。多年来,他虽不在钟离身边,可她的一举一动他仍了如指掌,所以前些日子才冒险冲动了一把,差点暴露了身份。
      “殊儿还好吗?身上的鞭伤可好些了?”虽然钟离的近况他都知道,可是未曾亲眼所见,萧默还是不放心。
      “前辈放心,钟离的伤已无大碍,我是送她安全回了宝淮山,才赶过来的。”纪辰星声音微哑,“她一直都很挂念前辈,时常在我面前念叨您。”
      萧默的嘴角突然大幅度上扬,一张硬朗有型的俊颜莫名染了几分稚气,兴冲冲地站起身,“那是自然,殊儿小时候一向最粘我,每次我出门几日不归,她便天天坐在门口,探着脑袋巴巴地望着路口,等我回来。这些年,我不在她身边照顾,也不知她…”
      说到这里,萧默面色一暗,瞬时噤了声。
      纪辰星也不禁想起了钟离在伍汌的日子,她总是沉默寡言,孤僻少语,清清冷冷的,一点也没有孩子该有的吵闹活泼。
      密室里的气氛突然有些压抑,一片寂静。
      纪辰星强迫自己的思绪回归,“前辈,晚辈有一计或可取得阑幽蛊的解法!”
      萧默抬头看着他,有些不信,“你有办法?”
      很快又到了正午,今日晴光万里,秋色正好。金子朱喜气洋洋地跑进了卯卬殿,待池庾扬屏退众人后,才得意道:“少主,属下已然查清楚了钟离殊的近况。”这家伙虽说滑头无能了一些,可察言观色地能力却是一流,无人可比。
      “说!”池庾扬有些急切,虽然他隐藏地很好,可还是被金子朱觉察了出来。
      “钟离殊那日受了伍汌一百裂骨鞭后,就被驱逐出派,是纪辰星弃了门派,忤逆师命将重伤昏迷的钟离殊救回了宝淮山,如今她伤势已经好转,但因为宝淮山下设有奇门遁甲和结界屏护,属下为免打草惊蛇,便一直命人在外围伺机观察,并未惊动旁人。”
      池庾扬面色平静,心里却早已七上八下,翻起了阵阵巨浪。就在这时,金子朱又神秘兮兮地道:“少主,属下近日还从五宫主处探听到一事,不知…”该讲不该讲这几字还没出口,就见池庾扬眸光一厉,忙敛眉改口,低声道。
      “属下听说主上曾在钟离殊幼年之时,亲自给她下了阑幽蛊,而后,钟离殊经伍汌神医白长老施救,这才勉强将蛊毒压了下来,只是终未曾除根,所以舒韦渊为了救他这个私生女,才时常派人前来骚扰。”
      这等秘辛还是上次他与五宫主一起喝酒时,对方一时醉酒,这才无意间吐露出来的。李训涯身为闻风宫宫主,负责为囚阴教收集天下情报,所以几乎没有什么事是他不知道的。
      金子朱机缘巧合之下得此秘辛,自然惊异,他知道池庾扬似乎对钟离殊那小女子颇有好感,所以便打算试试看能否拿此事邀功。
      很显然,他赌对了。
      池庾扬对此很是上心,忙追着他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讲了清楚。
      “你下去吧,今日之言不准同任何人说起,否则…”池庾扬冷眼看着底下的矮胖男子,眼神犀利。
      “属下定然守口如瓶,绝不敢泄露半句!”金子朱赶忙跪身,立军令状保证。
      “嗯。”池庾扬负手在后,转身背对着金子朱,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淡淡道:“乾陵一带你比较熟悉,以后还是归你管吧。”
      “谢少主!”金子朱喜出望外。乾陵以前就是他的地盘,因为秦玄凌的暗中算计,才归入了他的门下,如今池庾扬再度将其还了回去,可见金子朱这次终是入了池庾扬的眼。
      出了殿门,金子朱心里仍喜滋滋的,一张胖脸上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心想此事还要多谢郭岚风呢,要不是他拉着自己喝酒,只怕他也不会这么快就得到少主青睐。想到此,他不由越发坚定了以后要跟着郭岚风混的念头。
      宽阔的卯卬殿内,空荡荡的,唯有池庾扬一人,也唯有此时,他的面上才会显现出与人前不同的神色。
      只见他侧身坐在黑金色的檀木大椅上,微暗的光线从头顶落下,在他冷峻的脸上洒下一大片阴影,朦胧中隐约看见男子目光凝滞,微垂着头,呆呆望着手里的白色丝帕,眉宇染愁。
      怪不得父亲不让他插手伍汌之事,怪不得那些伍汌弟子们近来拼了命地往进闯,原来竟是因为钟离殊身上的阑幽蛊。父亲应是察觉到了自己对她的心思吧,所以才会严封那些伍汌弟子闯教的真相,让他误以为他们是为刺杀而来。
      不知,她如今怎样了?
      池庾扬渐渐握紧了手里的丝帕,面色难得沉重。阑幽蛊的厉害,他是听说过的,叛教的铮铮汉子都被折磨地死去活来,更何况她一个小女子。
      稚龄之年便被种蛊,这么久的蛊毒侵蚀,一定很难熬吧。
      夜深人静,三更天时,囚阴教各处均已熄灯就寝,可一处密室里却是人满为患,三堂五宫的首领尽数聚集于此,等着池江绝的召见。
      在这之前,池江绝的住所和本人可是谜一样的存在,他的正殿更是被池庾扬用替身设下无数天罗地网,一连三次故技重施,仍迷惑了不少人。如今这大半夜的,又召集众人前来,但这次,大家都不约而同地怀疑这是否又是池庾扬为了捉住那些刺客而设的一个迷局?
      不过,今夜的情况似乎微微有所不同,屏风后那人的说话、咳嗽,以及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都与池江绝如出一辙。因此众人虽心里打鼓,却都恭敬异常,不敢有半分轻视。
      听了半响,众人才明白此次前来的目的,池江绝是在为日后的一统天下做准备。他如今顽疾渐愈,是时候大展拳脚了。
      男人端坐在屏风后,镇定自若地布置着目前的计划安排,一步一步,渐渐将日后的大格局引了出来。
      事毕,就在众人打算退下之际,郭岚风突然恭敬上前,进献出了一张古老的羊皮纸药方,只见他小心翼翼道:“主上,这是属下偶然间得到的一张上古奇方,据说有恢复气血的功效,属下日前在下属身上施治了一番,觉得疗效甚佳,遂特意拿来献给主上。”
      护法秦镰接过去细细一看,面上登时显出了喜色:“恭喜主上,此物确是真迹,正适合您调养身体。”
      “好!”屏风后传来了池江绝微有些暗哑的声音,“四宫主有心了,赏!”
      “能为主上分忧,是属下的荣幸,不敢邀功。”郭岚风躬身垂手,一片恭敬。
      “嗯。”池江绝声音威严,气压十足,“有功必赏,有过必罚,你无须谦虚。”说罢又咳嗽了两声,有些疲累地朝众人摆手道:“你们都下去吧,本座乏了!”
      “是,属下告退!”
      一行人出了暗室,严轻的目光自然又盘旋在柳氲身上,哪知对方似是为了气他一般,无比妖娆地围在郭岚风身边,故作亲密,“对了,郭宫主,那夜你嘴里一直呢喃的画染究竟是谁啊,能比本宫主还要令你神魂颠倒吗?”说着便柔弱无骨地倚在郭岚风身上,嫩白的小手立刻抚上胸膛。
      其他人对柳氲这副媚态早就见怪不怪了,只当她俩又一夜风流了。严轻却是气得不轻,一双拳头握的咯吱作响,眼神如刀,几欲将郭岚风千刀万刮。
      “你乱说什么?”郭岚风先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接着又是后背发凉,忙皱眉将贴在他身上的女子往下拉。
      哪知柳氲就像牛皮糖一样,怎么也扯不下来,反而娇媚地咯咯一笑,声音清脆如银铃,“哎呀,郭宫主可真是贵人多忘事,连自己说的话都不记得了,莫非那晚我们俩之间发生的事,你也不记得了?”
      她语气暧昧,言语挑逗,不但气得严轻铁青着脸拂袖而去,也成功地让面前的郭岚风红了脸颊,推开她落荒而逃,“住,住口,我警告你,不要总是胡言乱语,毁我清誉!”
      “哈哈哈!”眼见对方边指着她,边往后退,几乎被脚后的石头拌了个趔趄,滑稽极了。柳氲瞬间心情大好,朝他甩了下绛红色的水袖,掩嘴笑道:“郭宫主,这男欢女爱妙趣无穷,你确定不要再和我试一试吗?”
      回应她的则是围墙后咚地一声碰撞,以及某人嗷呜的呼痛——郭岚风再次被她挑逗的话给气地不小心撞墙上了。
      “哈哈哈哈哈!”
      听着不远处传来地放肆笑声,郭岚风捂着通红的额头心中恨恨。这柳氲可真是讨厌,明知以前的郭岚风视女人为洪水猛兽,还偏爱挑逗,害的自己也要跟着受罪。
      唉,真是倒霉啊,这已经是他第二十九次撞到头了吧!天天被这样一个放浪的女人折磨撩拨,谁受得了啊,唉,真是头疼。
      男子懊恼地捂着额头,突然想起了艳色宫那一夜,当时他为了躲避池庾扬的追杀,不得已委曲求全,还差点失身在那女人身下,几乎童真不保了呢。
      他清楚柳氲虽生的美貌妖娆,但实则心思细腻,狠辣无比,自己若是稍不注意露出马脚被她发现,必然是要死无葬身之地的。
      唉~,又是一声长长地扶额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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