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我第一 当得知学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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叼着一袋巧克力奶进教室的时候，一个人影突然蹿出来，吓了任言一跳，嘴里的巧克力奶“叭叽”掉在了地上。
任言低下头，看着褐色的液体从牛奶袋里流出来，漫过刚拖过的大理石砖，消失在砖缝里。
“祝松溪，我刚拖的地！”今天值日的同学在教室后面舞着拖把。
“不好意思，待会儿就帮你拖！”祝松溪转过头道歉，又和任言打商量，“言姐，数学作业能借我吗？我等下就去超市买一袋牛奶赔你，不！买两袋！”
任言点了点头，顿了一下，说：“牛奶不用赔。”
祝松溪还要把自己弄脏的地拖了，和任言说好等一下再去找她要作业。
今天周时曜到的意外很早，拿着一套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卷子，双手环胸往椅背上一靠，垂着眼睛看着试卷。
做了几天的同桌，任言大概能摸出来周时曜的一点习惯。他的学习方式和别人不太一样，更多的时候是在冥想学习，也就是所谓的看着题目，脑子里算得飞快，但是不动笔。
“早。”任言敲了敲他的椅背，周时曜淡淡嗯了一声，刚准备站起来就被任言拦住。
任言把书包放在自己桌上，指了指靠墙放着的水杯，“能帮我拿一下杯子吗？我去接个水。”
等任言接了水回来，祝松溪正坐在周时曜前面的位子上，面对着周时曜打游戏，回泉水等复活的时候看见任言过来了才对她摆摆手，“言姐，数学作业。”
周时曜腾了地方让任言进去。
把水杯搁在桌子上，任言翻了翻数学书把数学卷子递给祝松溪。祝松溪接过来道了一声谢，随手把卷子放在了周时曜的桌子上，又操纵着英雄出了泉水勇送人头，丝毫没看见队友给他发出的问号。
周时曜随意地扫了一眼祝松溪的战绩，嗤笑了一声，“人菜瘾大。”
话音刚落，祝松溪的屏幕又灰了。撑着椅背蔫头耷脑地站起来，祝松溪拿着试卷回到座位上，突然哀嚎了一声，“我又tm掉段了啊！”
把喝水的任言吓到呛着了。
“咳咳咳咳！”任言放下杯子捶着胸口剧烈咳嗽，咳得两眼通红嗓子难受。
周时曜皱着眉瞥了一眼哀怨着抄作业的祝松溪。
一惊一乍的。
依稀记得昨天撸串的时候买了一包纸巾塞在了书包里，周时曜摸了摸，总算让他摸到了，打开塑料包装，抽出一张纸巾递到了任言面前。
“谢谢。”任言拧着眉接过夹在他食指与中指的纸巾，捂着嘴又咳了几声才缓了过来，又把洒在桌子上的水渍擦干。
周时曜就在旁边看她做完所有的事情，这个角度恰好能看见她眼尾泛出的一道红，滟滟的，莫名的可怜，却又撩人。
周时曜收回目光，把桌子上的东西胡乱收进课桌里，开始补觉。她的同桌实在长了一张和她的性格不符的脸，那么具有欺骗性，看着像是稍微欺负她一点就觉得自己罪恶深重的样子，其实心里住了头豹子，嚣张厉害得很。
＊＊＊
习惯有时候是个很奇妙的东西，有人说养成一个习惯要用二十一天，任言觉得那是他们不行。语文老师习惯周时曜在她课上睡觉就只用了两周不到的时间。
“隔壁班都讲到第十课了，你们还在第八课，比别人整整慢了两课，看你们月考怎么办。”语文老师翻开书，“我们要加快进度了。”
“月考不是还早着吗？”底下有学生问。
语文老师抬起头，厚重的镜片下一双夹着鱼尾纹的眼睛看着提问的学生，恨铁不成钢，“还有一周就月考，当天考完第二天出成绩，考砸了你们也别做什么中秋团圆共享天伦的白日梦了。”
“啊……怎么这么早啊……”教室一片哀嚎，课堂巡逻的主任听到动静都忍不住往教室里面看了一眼。
高一正式开学后，大课间也正式开始，除了高三有特权可以不跑操，高一高二都要参加。不过周时曜从来不参加。
睡醒了之后教室已经空无一人，周时曜靠着椅背，低着头，面无表情地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然后去了一趟厕所。
甩着手里的水出来的时候看见有人在他的课桌前鬼鬼祟祟，准确点来说是在任言的课桌前鬼鬼祟祟。周时曜没动，等那人探头探脑地出了教室，周时曜才慢悠悠地走进教室。
同桌的课桌上干干净净，他皱着眉，目光往下偏了一点，看见桌洞里的一大包大白兔奶糖。
周时曜不屑地勾了勾唇，暗恋他同桌的纯情小男生？真以为他同桌是个小软妹还一身奶味儿呢，大白兔奶糖？你看她吃不吃。
大课间跑了一圈的任言脖子上出了密密一层汗，索性用发圈把头发随意地绑了起来，咬着祝松溪赔给她的巧克力奶进了教室。
周时曜靠着椅背写五三，看见她来了让了位。任言从他面前走过，一股巧克力奶的味道钻进他鼻子里。还真是一股奶味儿。
“班主任让把物理作业交一下，你们赶紧的！”物理课代表站在讲台上喊。
任言咬着牛奶袋一低头，看见一大包大白兔奶糖，有些狐疑地侧了侧头看着她同桌。
她同桌掠过一眼，“不是我。”
吸完最后一口牛奶，任言把瘪瘪的牛奶袋放在一边，拿出奶糖撕开包装袋，剥开糖纸，咬着半截奶糖，又递了一颗给周时曜。
周时曜盯着同桌白嫩嫩的掌心里一颗包装朴素的奶糖，抬起头，幽幽地看着她，“不知道是谁的你也敢吃？”
妈的，脸真疼！
“到我这里就是我的了。”任言咬着奶糖含糊不清。
周时曜笑了一下。
奶糖在他手心里待了会儿，他也没吃，看着任言让前桌帮她交一下作业还附送给人家一颗奶糖，忍不住问：“你就不觉得是你的追求者送你的？”
“追求者送我的就不能吃了吗？”任言说话间一股浓重的奶糖味，周时曜意外地觉得这个味道还挺好闻。
“他又没署名，不就是希望我能吃得心安理得吗？那我就不要辜负人家一片好意了。”
周时曜没忍住闷笑了一声，虽然觉得她说的有点道理，但总感觉是强盗逻辑。剥了糖衣，周时曜把糖放进嘴里，似乎也没那么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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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上的同学特别看重这次考试是任言万万没想到的，毕竟平时看起来大家都是在发呆睡觉吃零食，就像在安乐死。
临进考场，祝松溪和齐呈还在手臂上记小抄，祝松溪还谨慎地和齐呈演习了一遍考试必备手势。
“记住了，我揉鼻子就是选A，挠耳朵选B，摸下巴选C，抓脖子选D。”
也是难为他们了，倒数第一和倒数第二互抄，一时也分不清到底谁更有勇气。
学校广播让学生们准备去考场的时候，周时曜屈指敲了敲任言的桌子。
“嗯？”
同桌在检查自己有没有漏带东西，听到动静抬起头，一双湿漉漉的杏眼还有些迷糊，雾蒙蒙的，天真又无害。
蒙蔽人的假象，周时曜有些好笑地想。但是就算知道了她的本性，偶尔还是会反射性地上当。
“借支笔。”
“哦。”任言从笔袋里找出一支笔放在周时曜的手里，指尖蹭着温厚的掌心，酥酥痒痒的。
面前的小同桌眼里清澈有光，有些调皮地翘着嘴角，窗外的光斜斜地打在她的侧脸上，照出她隐隐露出的一点锁骨上。
“孔庙祈福，祝你好运。”
周时曜看着手里普通的黑色水性笔，透明的笔盖上有一个红色印章样的“孔庙祈福”。敛了睫毛，声音低低，“也祝你好运。”
行知考试都是按年级排名分考场，任言虽然有个金光闪闪的市第二的名头，但因为是插班生，还是要去最后一个考场考试。
迈进考场的时候，考场里坐着的学生突然齐刷刷地看向她。有一瞬间，任言怀疑自己头上有光，当然，肯定不是绿的。
“爸爸！”任言走到自己的座位，坐在她旁边的祝松溪眼含热泪情真意切地喊了她一声爸爸。然后坐在祝松溪身后的齐呈也感情充沛激情饱满地喊了她一声爸爸。
任言：……倒也不必。
考场里的人似乎都有些自来熟，祝松溪和齐呈开了个头，大半个考场的人都开始盯着她叫爸爸。
忽然之间喜当爹。
祝松溪考完了上午的考试，一回到教室整个人都是萎的。明希远也从楼下考完上来，看见祝松溪灰头土脸的，忍不住问：“你这是什么表情？开考前不是还得意洋洋说幸运之神眷顾你，让言姐和你一个考场吗？”
“别说了，”祝松溪坐在后门的座位上，椅子的脚翘起来，他晃着腿，“言姐分到我们考场的时候我以为我可以过个快乐的中秋节了，但是那个监考老师就尼玛离谱！他妈就只盯着言姐，我想找个机会和言姐交流一下答案都没机会！现在好了，我估计我可以直接去过清明节了。”
明希远幸灾乐祸，“我会给你多烧点纸钱的，对了，纸糊的月饼要吗？五仁馅的？”
祝松溪扯出一个笑，“我可谢谢您。”
任言回来后放了笔和草稿纸，找到自己的校园卡准备去食堂吃饭。
“自己去吃饭？”一只长手越过任言的腰摸进了桌洞，任言低下头，看见的是周时曜头顶。她往旁边站了一步，腾出地方好让他找东西。
“嗯。”
周时曜在课桌里摸了半天才从一堆纸团里找到他的手机，直起腰，低着头看向任言，稍长的刘海略略遮着他的眼睛，瞳孔黢黑，懒懒散散地笑着，“要一起去吃饭吗？”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我第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