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疯子的拯救世界指南》天司沧霖

89、坍塌 程海铭面色

　　程海铭面色一凛，瞥见旁边有一个开着门的房间，用尽全力将杨沐一把扔了进去，顺便关上了门。可等他做完这一动作，再看那团黑雾时它已经近在咫尺，程海铭避无可避，奋力的调动自己身上仅剩不多的力量，想用自己的最后的力气尽可能做最后一次抵挡。
　　但愿能挡个六成的力道吧，虽然有点难。
　　就在那黑雾马上就要碰到他的时候，一道极为凛冽的风忽然从他耳边刮过，仿佛一把能将世间一切劈开的利刃飞过。那团无比巨大的黑雾仿佛撞上了什么无形的东西，顷刻间四分五裂，裂开的碎块像是有生命的东西一样，挣扎着想要逃开，可转瞬间就化为粉末消散的无影无踪。
　　在那团黑雾完全散开，原本漂浮在走廊的淡淡黑雾也随之彻底消失不见了，走廊里的视线顿时清晰了很多。
　　程海铭眼前出现了一个人，周身围绕的黑雾像锋利的刀刃一般，周围空气仿佛都被划成了碎片。那人背对着他，只能看到一头如墨的长发随风飞舞。他一怔，下意识的向杨沐所在的那扇门看了一眼，正要让眼前这人先离开，才动了动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他一手护在了身后。
　　楚明远看着眼前双目血红向他走来的慕天辰，今天第一次感觉到了恐惧。他下意识的向后退去，可没几步就撞上了墙。他侧头一看，这哪里是什么墙，那根本就是刚才被打散的黑雾聚集成了一堵墙，只是这次这堵墙似乎不会再听他的命令了。那黑雾墙上有一道狰狞的裂口，仿佛野兽德血盆大口，下一就要将他吞噬。
　　慕天辰依旧走得不慌不忙，走过地上早已经不再动弹的前台时，他随手一挥，那个被腐蚀的已经没有头的尸体顷刻间灰飞烟灭。
　　“你……你就不怕……怕杨沐知道吗？”楚明远惊惧之下竟生出了几分理智，想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可不停颤抖的身体却出卖了他。
　　“知道又如何？”慕天辰的声音冷的吓人，楚明远听了竟不由自主的打了个激灵。
　　“你是……”楚明远一句话还没说完，慕天辰一掌就扇了过去，他顿时被扇倒在地。这一掌过去，楚明远仿佛被无数尖刀划过一般，身上出现了无数条血口，整个身体顿时鲜血淋漓。
　　“辰！”程海铭忙跑过来，按住慕天辰的肩膀，在他耳边地上说：“先别把他打死，我们还不知道他主人在哪呢？”
　　“你主人在什么地方？”慕天辰闻言问楚明远。
　　“我是不会告诉你们……”楚明远没说完就又挨了一掌，身上的衣服已经碎成了破布条，无数的出血口流出的鲜血汇聚在一起，一滴一滴的低落到地上。
　　“你等等，我问问他。”程海铭说着就要上前，再次被慕天辰挡了回去。慕天辰伸出手，手上便出现了一个闪着金光的瓶子。他把瓶子给程海铭，向后退了一步。
　　楚明远一见那瓶子，眼睛都亮了，他的目光追随着金光，一直到程海铭走到他面前。
　　“不用我告诉你这是什么了吧，你口口声声说你的灵魂不值钱，可没有它你连转世都没有。”程海铭看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把瓶子拿远一些说：“告诉我们你的主人在什么地方，我们送你转世。你的主人不是真正的魔，他做不到这点。”
　　“我的主人就是魔，我不会相信你的！”楚明远想去拿那个瓶子，可却连手臂都抬不起来。
　　“他骗你的，你那个主人一定没告诉过你，魔族在早就已经灭绝了，这个世界上唯一的魔在我们这边。你那个主人可能只是个特殊一点的鬼，或许是能满足人们的一些愿望，但是成本会特别的高。”程海铭看着那个瓶子：“他骗你用灵魂作交换的时候，一定没告诉过你那会让你因此不能转世。而且，虽然你会得到你想要的一切，但是你的这一世的寿命会特别的短。”
　　“不可能，不会的。”楚明远不自觉的摇头，这些话她从来没听过。
　　“可是你现在就要死了，你难道觉得这一世还不够短吗？”程海铭慢慢的把瓶子放进他手中，缓声道：“你都要死了，还对他愚忠什么？现在能帮你的，只有我们。”
　　“我……”楚明远双眼视线向上一抬，忽然笑了。
　　程海铭察觉不对，循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发现杨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出来，正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他走过去想挡住慕天辰，可已经晚了，杨沐已经看到他了。
　　“你是……魔？”
　　“他不……”程海铭正要解释，才开口就被慕天辰拦住了。
　　“魔到底是什么？”杨沐不明白：“你们为什么一直不告诉我？”他此时心中一片大乱，他只听到过一些零碎的信息，没有一个人清楚地告诉他魔究竟是什么，但他几乎是本能的认为魔不是什么好的东西。
　　为什么会有神魔大战，为什么慕天辰会是世界上唯一一个魔？
　　“杨沐……”
　　程海铭正要开口，楚明远却忽然大笑了起来，他仰起头对杨沐说：“你想知道魔是什么吗，我可以告诉你，魔是世界上……”
　　“先送他回茶园！”程海铭对慕天辰道，话音未落，慕天辰挥手在空中撕开了一个洞口，杨沐还想问，就被程海铭一把推进了洞口。就在他进入洞口的那一瞬间，楚明远忽然抬起手臂，手指一动一缕淡淡的黑雾就飞了出去，正好打在杨沐背心上。
　　杨沐的身影消失之后，洞口也随之合拢了。
　　“你做了什么？”程海铭凌空掐住了楚明远的脖子，捏着他整个身体都生生抬起了几分。
　　“我只是……做了……最后一件……好事，告诉……他……魔是什么。”楚明远脸上笑的很放肆，他艰难的说：“魔……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们……都一样，我谁也……不信！”他手里紧紧的握着那个瓶子，慢慢的抬了起来，在他要将它砸向地面的前一刻，慕天辰忽然抬手按在了他的头顶上。
　　黑色的光芒顿时笼罩了他的手，不断有光芒从楚明远的头顶进入慕天辰的手中，楚明远像是被吸走了生命力，皮肤在瞬间开始褶皱腐烂，整个身体迅速的枯萎缩小，很快便消失殆尽。他手中的瓶子没有了支撑落在了地上，金黄色的光芒渐渐暗淡，终于熄灭了。
　　慕天辰捡起那个瓶子，手掌在瓶身处一握，原本透明的瓶子顿时像是倒进了慢慢一瓶墨汁，顿时一片漆黑。
　　“你打算把楚明远扔给幽冥？”程海铭看着慕天辰把瓶子收起来问：“你也太好心了吧。”
　　慕天辰点点头，问他：“杨沐没事吧？”
　　“我是没感觉到有什么问题，也不知道楚明远死到临头还非要惹事是想干什么。”他说着，走过去揽住慕天辰的肩膀，顺手勾起了他的一缕长发绕在指尖把玩，自顾自的说：“不过他现应该已经到了君上那里，不论楚明远搞了什么阴谋诡计也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慕天辰垂头看了看自己被他绕在指尖的头发，正要推开，忽然瞥见了他手腕上的血迹，是从袖子盖着的地方流下来的。他伸手按在了程海铭的伤口上，淡淡的一圈光闪过之后，那伤口已经消失不见了。
　　程海铭正想着杨沐的事，手臂忽然被他按住，他低头一看，脸上顿时笑开了花。他这伤口很浅，连他自己都没感觉到。看着自己手上那点血迹都被擦干净了，他正喜滋滋的想要调戏一句，慕天辰就捏着他的手指头把他的爪子从头发上扒了下来。
　　“这里要塌了。”慕天辰冷冰冰的说了一句，头也不回的向外走去。
　　程海铭跟着慕天辰走过已经开始晃动的走廊，不慌不忙的走出大门那一刻，整栋楼塌了。但是并不像正常建筑那样，惊天动地的坍塌声会让大地都颤抖起来，这栋楼塌得无声无息。
　　“楚明远给那个什么主人搜集了这么多东西，就这么毁了他也不管吗？”程海铭看着已经恢复平时形象的慕天辰说：“你还是刚才那个样子好看。”
　　“那些东西没用。”慕天辰无视了他的后半句话，解释道：“他想要的，只有人的灵魂。”
　　“也是，要是有用的话，这里也不会储藏这么多。只要开始和恶魔做交换，迟早会交出自己的灵魂。”程海铭看着眼前的一片废墟，想着那些藏在底下的瓶瓶罐罐，忽然“诶呀”了一声，对慕天辰说：“我把你的傀儡娃娃忘在里面了。”
　　程海铭手指动了动，在空中小幅度的画了几笔，静默了片刻，摇了摇头。
　　“还指着它找念念呢，这下更麻烦了。”
　　慕天辰看了看他，没有理会傀儡的事，只顿了顿说：“走吧。”说完就转身离开了，程海铭跟了上去，半是自言自语的念叨了一句：“念念到底跑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