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疯子的拯救世界指南》天司沧霖

85、救或不救 杨沐感觉自

　　杨沐感觉自己已经好久没有来学校了，被莫原拉进教室的时候他还没反应过来，总觉得还是在楚明远的公司里，还奇怪楼道里怎么这么多人。
　　教室里的学生好像比他上一次来的时候更少了，他仔细听了一下点名，发现又少了一个女生。
　　下课之后，杨沐往校门口走的时候，在校园里的小路上迎面就被忽然飞来寻人启事拍了一脸，拿下来一看才发现一起飞过来的还有一张楚明远公司的招聘广告。
　　莫原才拿过广告，不等看上一眼，那张纸就在他手里化成了一缕黑烟，瞬间就消散得无影无踪了。
　　“楚明远到底有什么问题？”杨沐看着寻人启事上女孩的照片，不知怎么的竟觉得女孩的面容有些狰狞，一双黑洞洞的眼睛，多看一会就让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现在不确定他是什么，不过他应该还是人，在外面他不会伤害到你。”
　　“外面是没有问题，可问题是这些女生到底怎么样了，到底和他有没有关系。”杨沐说：“我现在什么都没有查到，怎么办啊？”
　　“慢慢查，总能查清的。”莫原拍了拍他的肩膀。
　　杨沐忽然想起了苏凉，想起她变白的脸色，赶忙拿出手机给她打了个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苏凉说她在公司，那边听起来一切如常，可杨沐却感觉到她的声音好像变轻了，轻飘飘的好像没有重量，仿佛只是一阵风，吹过就消失了。
　　这让杨沐觉得有些不安，出了校门就要向公司而去，原本今天是不用去公司的，但他还是去了，莫原也没有拦着，而是直接把他带到了公司门口。
　　程海铭已经在那里等着了，莫原和他嘱咐了一句就推说有事要离开。
　　“你不能进这栋楼吗？”杨沐问：“你们中是不是只有程海铭可以进？”
　　“怎么会，君上的法力在我之上，我都能进他有什么不能进的。”程海铭笑着解释了一句，低声说：“你不是着急见苏凉吗，我们快点进去吧。”
　　杨沐在莫原脸上看了看，没有再问，转身向大门走去，程海铭在杨沐看不到的地方，向莫原点了一下头。
　　楼里依旧是明亮的过分，前台仍是带着一张面具一样的标准笑脸迎接着他们。这个时候还算是午休时间，杨沐直接去了五层苏凉的办公室。他站在门口向里面望了一圈，没有看到苏凉。却引得里面的人都看向他，望着房间里那一张张惨白的脸，他没由来的感觉到一阵心慌。
　　“你怎么来了？”苏凉的声音忽然从他身后响起，依旧带着轻飘飘的感觉，好像是随着风一起被吹过来的。他转头看去，苏凉站在他斜后方笑吟吟的看着他，看起来毫无异样。
　　如果不是她的一张脸比她身后的墙还要白的话。
　　“快点离开这里。”杨沐不由分说拉起她就向外走，苏凉现在的脸色越来越不好了，他不知道她还能撑多久。
　　“你干什么呀？”苏凉想甩开他，却怎么也甩不开，又不好大声喊，一路被他拉到了门口。路过前台的时候，前台依旧笑脸相迎，没有做什么动作，更没有一丝情绪波动。
　　直到走出公司的大门，杨沐才放开她：“你不能在这里继续待下去了，再待下去你会出问题的。”
　　“我会出什么问题啊？”苏凉盯着他的脸端详了一下，又伸手试了试他的额头温度：“你没事吧？”
　　“你看看你自己。”杨沐拿起手机里的自拍对着苏凉。
　　苏凉怔怔的看着镜头里的自己，问：“有什么问题吗？”
　　“你看不出来吗？”杨沐惊诧的看着脸色惨白的苏凉，正要开口就被程海铭拉住了。他低声在他耳边道：“她应该看不出自己的异样。”
　　“为什么？”
　　程海铭摇摇头：“这里的人应该都看不出来，要不然早就出事了，不会到现在还风平浪静的。”他看着杨沐疑惑的双眼：“或者说，他们的异样可能只有你能看得出来。”
　　杨沐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怔怔的问：“我不是能看到鬼吗，可这些都还是人啊。”
　　“这可能就是一个从人变成鬼的过程，现在这栋楼里的人，其实都是半人半鬼，只是有些人人的部分多一些，有些人鬼的部分多一些而已。”
　　“你的意思是，只要进了这栋楼的人，都会慢慢变成鬼？”杨沐脸色忽然变了。
　　“放心吧，你不会有事的。”
　　杨沐摇着头后退了一步，他看着苏凉：“苏凉怎么办？”
　　“她……”程海铭看了望着他们一脸茫然的苏凉，犹豫了一下说：“只要你不出问题，她不会有事的。”
　　“为什么我没事她就没事？你们告诉我我是神，所以我不会有事，难道你想说她也是神，或者她是其他什么东西，不是个普通的凡人，所以她在这里也不会有事？可你看她的脸色，像是没事的吗？”他的声音不自觉的提高了不少，苏凉听到了几个词，什么神和凡人的，完全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正想要问一句，就听到程海铭说：“你相信我，她真的不会有事的。”
　　“不会有事？”杨沐笑了一声：“那你让她恢复原状，我就相信你。”
　　程海铭看了看苏凉，没有动。
　　“做不到吗？”
　　“她……会恢复的，只要我们把这件事解决。”程海铭还没说完，就看见杨沐垂下头，拉起苏凉的手腕，对他说：“带我去找莫原。”
　　程海铭迟疑了一下，带他们回到了36号茶园。
　　苏凉莫名其妙被他们带到了这里，吵着要回去，杨沐连哄带吓的说了半天，才让她一个人老老实实的坐在旁边的房间等着，自己去找莫原。
　　“你也没有办法吗？”杨沐觉得莫原的神情很奇怪，好像有什么事卡在喉咙里不能说出来一样。
　　“她没事。”莫原看着苏凉，仿佛不知道这话该怎么说，话说得很慢：“过些时候便好。”
　　杨沐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一个明确的答案，可顿了顿还是放弃了，垂下头说：“你们不论是什么，总是要比凡人厉害一些的。说我是神，我也没觉得自己和其他人比有什么不同，我觉得我就是个普通人。在遇到你们之前的二十年，我只有苏凉，从在孤儿院我已经记不起什么的时光到现在，只有她一直在我身边，无论如何，我不能让她出事。”
　　他说完，房间里许久都没有人开口。莫原垂眸思索着什么，程海铭和慕天辰相视而望，不知在交流着什么。
　　“你们真的救不了她吗？”杨沐问：“一个凡人，有这么难吗？”
　　“不难。”莫原说：“这件事了结，还你一个完好无损的苏凉。”
　　杨沐看着他，不知为什么，对于这件事，他总是无法做到完全相信他们。他也说不出这是为什么，就是觉得他们一定不会救苏凉。他抬眼在他们脸上扫过，忽然冒出了一个念头。
　　“既然这样，我们要快点解决这件事了，那今天晚上，我们再探一次那栋楼吧。”杨沐说完，本来以为他们总会提出些借口什么的，没想到谁也没说话，直接答应了。
　　依然是程海铭保护杨沐，杨沐现在也没心思问他们究竟为什么只有程海铭能进那栋楼了，一心只想救苏凉，这么急迫的感觉，他记忆中从未有过。
　　出门之前，莫原给了他一块玉牌，见他心不在焉，便仔细的放在他口袋里。
　　杨沐再看到苏凉的时候，隐约觉得她的脸色似乎好了些，不知道是不是在这里的原因。即使他不相信他们会救苏凉，但还是觉得这里是最安全的，就让苏凉留在茶园里。
　　程海铭带着他到公司门口的时候，已经接近下班时间了，他们在离门口不远的地方等了一会，看着前台把大门锁好离开之后，再次进入了那栋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