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疯子的拯救世界指南》天司沧霖

80、下班 不知道是不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隐身的原因，今天杨沐走在楼里看到的景象和昨天有很大不同。最明显的就是感觉这里没有昨天那么明亮了，但今天的天气明明比昨天还要好。
　　程海铭从人事部那里拿了一本员工的个人资料，和实际的员工去对，发现人都是对得上的，几乎没有缺少的人。
　　杨沐刻意去看了那些员工的脸，之前不仔细看没有注意到，现在才发现他们的脸色都有不同程度的发白，只是有的人不明显而已。如果和资料里的入职时间对应，就会发现这些人脸色发白的程度和在这里的时间长短有直接的联系。而且最可怕的是，资料上的人，没有在这里超过半年的。他甚至都在怀疑，在这里工作的人是不是都活不过半年。
　　“这里的男性员工远远多于女性，一眼望去几乎看不到女人。”程海铭随手翻着资料，边看边摇头。
　　“可楚明远明明招了很多女生做实习生的。”杨沐思考着这个问题，眉头不自觉的皱了起来：“你说楚明远招了那么多女孩，都去哪了？”
　　程海铭耸耸肩，这问题应该只有楚明远知道了。
　　从人事那里拿到的这份资料没有实习生的，至于正式员工，他们在这里转了一圈，感觉现在在这里的人几乎都在资料上了，那些实习生都不在这里。
　　“这里也没有监控，那些女孩连一点痕迹都没有，我们怎么确定她们是不是来过这里？”
　　“只要来过就一定会有痕迹。”程海铭眯了眯眼睛看了一眼什么，拍了拍他的肩帮说：“你等我一下。”说完就向前面的拐角走去了。
　　杨沐探身一看，发现程海铭径直走进了女厕所，他不由得睁大了眼睛，以为他是走错了，正想喊他一声，忽然感觉到了一种奇怪的压迫感从背后慢慢笼罩过来。
　　他微微侧过头一瞥，就看见楚明远从他身后走过来，与他擦肩而过的瞬间，他甚至下意识的向旁边退了一步。
　　之前从来没感觉到过楚明远身上有这种气势，杨沐看着他的背影渐远，正要松一口气，忽然看到楚明远回头看了他一眼，扬起唇角笑了一下。
　　杨沐清清楚楚的感觉到楚明远是看了他一眼，是真的看见了他，而并非只是回过头漫无目的的一瞥。
　　他此刻的隐身对楚明远好像根本就不起作用！
　　目光相对那一瞬间，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霎时袭遍了他的全身。
　　楚明远不等他有所反应，转回头继续向前走去，很快就消失在走廊的尽头了。
　　“怎么了？”不知道什么走过来的程海铭拍在他肩上的时候他吓了一跳，一个激灵猛地向后退了一步。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杨沐没看到他过来，此时看着他才觉得心中狂跳不已。
　　“我刚走过来啊。”程海铭莫名其妙：“你怎么了？我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你站在这里发呆，出什么事了吗？”
　　“楚明远能看见我。”
　　“你是说我们的隐身对他不起效果？”程海铭看起来并不在意，好像早就已经料到了：“这也很正常，他如果真的有那个本事能操纵这么多人，这点小把戏可能还真的蒙不了他。”
　　“他有这么厉害？”杨沐惊魂未定的向楚明远离开的反方向走了几步：“他还是人吗？”
　　“据我观察，他现在应该还算是人。”
　　既然是人，那应该还好吧，杨沐稍稍松了一口气，忽然想起刚才的事，指着女厕所的方向问程海铭：“你刚才干什么去了？”
　　程海铭高深莫测的一笑：“现在保密。”
　　既然不说，杨沐也就不问了，暂时也不想随便乱走了，回到了办公室休息。中午吃饭的时候苏凉又来找了杨沐，这次倒是很顺利，没费什么功夫就找到了那扇门。
　　“上午发生什么事了吗？”苏凉说话杨沐也只是偶尔回答一声，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不知道在想什么。她伸手在杨沐眼前晃了晃问：“怎么魂不守舍的？”
　　“被你们楚总吓着了。”程海铭倒是一点事没有，只是非常嫌弃这里的盒饭，连拿都没有拿，只是坐在一边看着他们吃。
　　“这是怎么回事？”苏凉一听倒是来了兴趣，兴致勃勃的问：“快给我讲讲。”
　　程海铭简单的把那件事讲了一遍，他的法术在楚明远面前完全失败都不在意，不知道杨沐为什么反应这么大。
　　杨沐出神了许久，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程海铭已经把事情讲完了，他抬起头疑惑的问了一句：“怎么……”话还没问完，他就怔住了。
　　因为在他看到苏凉的脸，变白了。
　　她脸上的颜色比在这里工作三个月的人还要白，比她再严重的就要发青了。
　　“我脸上有什么吗？”苏凉被杨沐的眼神吓了一跳，疑惑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你的脸……”杨沐指着她的脸还没说完便被程海铭打断了。
　　“他是觉得你特别好看。”程海铭一把按下了杨沐想要抬起来的手，笑着对苏凉说：“刚刚发现的，有点惊讶。”
　　这话说得苏凉很开心，她垂下头笑了笑：“怎么可能，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他怎么可能会觉得我好看。”
　　程海铭暗暗向杨沐摇摇头，在他手臂上用力按了一下。
　　吃完饭，苏凉很高兴的回去了，杨沐想说什么，却一直被程海铭制止，直到他们回到杨沐的办公室，他终于忍不住问道：“你为什么不让我说？”
　　“你要说什么？”程海铭靠在空无一物的书柜上：“跟她说你可能快死了，赶快离开这里，可能还能多活一段时间？谁听到这些话也不会很愉快的。”
　　“我早就想让她离开，是你一直说她不会有事的，可她现在已经有事了，你为什么还是不让她离开？”杨沐蛮强的愤恨不知道改向何处发泄，只能在屋中原地转圈。
　　“我现在还是会说她不会有事。”程海铭平静的看着杨沐：“我知道你可能不信，但我还是请你尽可能的相信我，只要你没事，她就会好好的。”
　　杨沐想说这让我怎么相信你，可想来这一路如果不是靠他们自己恐怕也活不到现在，何况如果他们真的不愿意救苏凉，他也不会有什么办法。
　　他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问：“我相信你，但我也想请你们一定要救她。”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等下班。”
　　程海铭虽然这么说，但他却一直在房间里的墙上四处摩挲，敲敲打打的，没让杨沐帮忙，也没告诉他是在做什么。
　　快下班的时候，程海铭说要出去一趟，让杨沐等他回来一起探索这栋楼下班之后的情况。
　　天黑的很快，杨沐枯坐在静悄悄的办公室里渐渐感觉到了几分凉意，他站起来打开门向外面张望了一圈，感觉楼道里阴沉的厉害，隐隐透着一种风雨欲来的预兆。
　　他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走到了下班的时候，门外依旧没有什么声音，他很想看一看那些人跑着下班是什么样子，但他现在不能开门，他不能让其他人看到他还在这。
　　一楼的人本来就少，而且楼道里还铺着厚厚的地毯，杨沐坐在房间里，一点声音都听不到。他甚至有点怀疑，楼里的人真的都已经走了吗？
　　昨天他晚了三分钟，已经是最后一个人了，现在已经过了五分钟，应该已经没有人了。他小心地把门推开一条缝，向外面张望了一圈，一个人都没有。他蹑手蹑脚走出去，一步一张望的向楼梯走去。所有的办公室在下班之后都会关上门，他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忽然听到了一声极轻的“杨沐”。
　　他顿时一个激灵，以为有人看到了他，可他回身看去，什么都没有。
　　或许是太紧张了，他想，深吸了一口向楼上走去。踏上第一节台阶的时候，那声极轻的“杨沐”再次钻进他的耳朵。他觉得这好像不是幻觉，而且这次好像离他更近了。
　　他感觉有丝丝凉意缓缓的渗进他的身体，不知道那是不是错觉，他没有回头，继续向上走去，一口气飞快的跑到了二楼。
　　这里很暗，不是那种伸手不见五指的黑，而是一种令人胆战心惊的暗，他觉得好像有什么蛰伏在其中，伺机扑上来将他吞噬。
　　“杨沐……”毫无感情的女声再次响起来，似乎又离他近了一些。他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咬牙继续向楼上走去。
　　他不知道要到哪里去，只是觉得该向其他地方走一走，不能躲在同一个地方。他一手按着胸前的吊坠，心中默念的却是程海铭怎么还不回来。
　　一口气跑到了三楼，那个声音离他越来越近，喊声也越来越密集，好像越来越急切。这声音越清楚，也就越显得冰冷无情，就像是翻译软件里的机械声音。
　　“杨沐……杨沐……”杨沐到达五层的时候，耳中充斥的全是自己的名字，那声音如影随形，好像就浮在他身后不远处，可他身后却什么都没有。
　　他控制不住的不停转过头向后看着，一面跌跌撞撞的向前跑去。
　　忽然，一个极为清晰的声音贴在他耳边炸响：“杨沐……”
　　他猛地转过头，那个前台就站在他面前，脸上依旧带着标准的职业微笑。
　　“你该下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