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疯子的拯救世界指南》天司沧霖

79、问题 现在白日渐

　　现在白日渐短，下班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了。杨沐走出办公室的时候，原本明亮通透的走廊阴沉的可怖，好像换了个地方似的。他下午在楼里转了转，半个小时之前回来的时候还不是这样。
　　四周仿佛漂浮着一层淡淡的黑雾，似有似无的仿佛随着人的活动如影随形。他走到大门口的时候，前台在门边等他。
　　她脸上依旧挂着与之前别无二致的笑，对他说：“现在这栋楼的人都走了，请你也快点离开吧，我要锁门了。”说着，她伸手做出了一个请的动作。虽然看起来依旧彬彬有礼，杨沐却觉得她有点着急了。
　　整栋楼的人都走了？可现在不是才到时间吗。
　　他来不及多想，在前台的注视下快步走出了大门。看着前台锁好门，隔着一层玻璃门，楼里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一片漆黑，里面没有半点光透出来。
　　“还有事吗？”前台恭敬问。
　　“没事。”杨沐向前台一点头，转身离开了。
　　走了几步，他回头望过去，前台已经不见了踪影。
　　“你怎么才出来啊？”苏凉不知道从那蹦出来，忽然在他肩上拍了一下，吓得他差点蹦起来。
　　“你怎么在这？”
　　“我在这等你啊。”苏凉见他一脸惊魂未定的样子，笑了起来：“你怎么这么慢，我都等你好久了，里面应该都没人了吧？”
　　“你出来的真早。”
　　“早吗？还好吧。快到点的时候，我看办公室里的人都已经准备好了，一到时间他们就从办公室里冲出去了，好像多一秒也不愿意在里面待着。我还算跑的慢的，下楼的时候已经没什么人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件事绝对不正常，为什么那些人会那么着急离开，那栋楼在下班之后会发生什么事？还是会出现什么东西？如果他现在回去看一看，或许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想到这，他从衣服里扯出吊坠，有点气急败坏的对着它喊了几声莫原。这个人今天消失了一整天，想找也找不着，不知道到哪去了。
　　不知道对着这个吊坠喊是不是比直接喊效果好一些，反正这次杨沐话音未落，莫原已经出现了。本来以为他没有回应，没想到下一刻眼前忽然出现了一个人，倒是把杨沐吓了一跳。
　　“你去哪了？”杨沐故意忽略了苏凉望向莫原那赤裸裸的目光，靠近莫原一些压低了声音说：“我觉得这栋楼有问题，我们得进去看看。”
　　莫原好像不想在这里久留，抬眼望了一眼不远处那漆黑一片的玻璃门，拉起他的手腕说：“我们先回去，这些事我们回去之后先商量一下再做打算吧。”说着，不等杨沐回答，他们面前已经赫然出现一个大的黑洞，莫原一把揽他的腰，直接把他带了进去。杨沐还没来得及反应，大半个身子就已经在黑洞里面了，好在他在完全进去之前，及时伸手把还同样没反应过来的苏凉也拉了进去。
　　在36好茶园里，一圈人围坐在一起听杨沐叙述他这一天经历的时候，除了苏凉吃茶点吃的不亦乐乎之外，其他三个人的神情都有点奇怪，他形容不出来那种感觉，但就好像是有什么事情一言难尽一样。
　　他望着三人沉默了一会，忽然听见莫原说：“那栋楼确实有问题，铭，明日你跟阿汐一起去。”
　　杨沐见程海铭如常的应了，下意识的想问一句为什么不是慕天辰，嘴没经过大脑就说了出来，好在只说了“为什么不是”就及时停下来了，结果一转头正对上莫原的目光，后面的话就生生变成了：“……你跟我一起？”
　　“我，有事要处理。”莫原眼眸微垂，瞥向了慕天辰：“过两日陪你。”
　　“哦。”杨沐应了一声，他又不是真的想问这个。他偷偷瞥了一眼莫原，不过他想问的恐怕还真的不好问出来。
　　苏凉一口气把那盘点心吃光了，真的不是她想吃这么多，实在是因为不想看这四个人含情脉脉的得眉来眼去。真不知道杨沐把她拉到这里来是想干什么，就是为了喂她吃狗粮吗？这么想着，她默默打了个饱嗝，感觉好像有点吃多了。
　　第二天，程海铭就带着杨沐和苏凉准时地出现在了公司门前。前台已经站在她的位置，微笑迎接每个进门的人。
　　“这个人有问题。”程海铭低声说了一句。他现在隐身，悄无声息的跟着杨沐进了他的办公室才开口。
　　“不只她有问题。”杨沐说：“这个公司里可能就没有正常人。”
　　“看出来了，这栋楼的整体的气场都不对，在这里待得时间长了一定会出问题。”
　　“那咱们得速战速决了，赶快把这件事解决。”
　　程海铭站在墙边，手掌贴在墙上不知道在摸索着什么，闻言侧头瞥了他一眼，无所谓的说：“反正你也不是人，这不会对你有什么影响的。”
　　杨沐感觉程海铭好像是在骂他，但想他说的话也没有问题，只能先不提自己，他说：“我说的是苏凉，她长时间在这也不行啊。”
　　程海铭笑了一下，用指关节在墙上轻轻敲了一下说：“只要你不出问题，她也不会有什么事的。”
　　杨沐没太明白他的意思，但决定先不说这个了，他想了想问：“那我们现在做什么？”
　　“你不是说这里的人在下班之后都会向逃跑一样的迅速离开这里吗，那我们就等下班之后，看看这里是什么情况。至于现在……”程海铭双手笼上一层白光，他阖目静默片刻，睁开眼睛，向杨沐招手一笑：“这楼里没有监控，咱们出去转转。”
　　站在楼道里的杨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不明白为什么没有监控还要隐身。程海铭的解释是这不仅是普通的隐身，而且还隔绝了所有的气息。这不是防人的，而是防其他东西的。这楼里不知道藏着些什么，不得不防。
　　楼里依旧静悄悄的，好像没有人在一样。杨沐觉得今天的安静好像与昨天不同，昨天只是声音被吸走了的感觉，而现在却像是根本就没有声音，这栋分外明亮通透的办公楼，静得像是死了一样。
　　他向办公室里看去，里面的人依旧正常有序的工作着。一个人无意间向门口的方向望了一眼，一张青白色的脸在在杨沐眼前一闪而过，他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差点撞上程海铭。
　　“那个人的脸……”他指着里面低声对程海铭说。
　　“怎么了？”程海铭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可那个人已经转过身，看不到脸了。
　　杨沐把他拉到一边，低声说：“我刚才看到里面的一个人脸是青白的，就像是死人一样。”
　　“可能那就是死人呢。”程海铭说的毫不在意，却听得杨沐一个激灵。楚明远有问题，这栋楼有问题，里面的人不可能没有问题。
　　“你是说这里的员工都是死人？”
　　“这不一定，有可能是有死有活，还有半死半活的。”程海铭不知道看到了什么，说了这么一句。
　　杨沐没有完全听懂，他觉得今天的程海铭有点奇怪，说了好多他听不太懂的话。甚至他现在觉得莫原和慕天辰也很奇怪，不知道他们最近是怎么了。但现在他没空想那么多，他觉得有一件事他必须马上去办。
　　“不能让苏凉再待下去了，我得让她快点离开这里。”杨沐说着，就向五楼走去。
　　程海铭既不反对也不同意，杨沐上楼他就跟着也上楼了。杨沐没管那么多，只想着快点找到苏凉，无论如何也要让她离开。
　　苏凉昨天告诉过他在哪间办公室，他还进去看了一圈，可现在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好在五层的办公室都是开着门的，他一间一间的看过去，可整整转了一层都没有看到苏凉。
　　“不用找了，她不会有事的。”程海铭靠在一旁的墙边：“我们只要把这件事解决了，她自然会离开这里，根本不需要你多说什么。”
　　“你为什么会这么确定她不会有事？”杨沐忍无可忍，终于转过身问他：“如果你确定她现在没事，那你把她找出来，我看到她真的没事我就相信你。”
　　程海铭闻言侧过头看他一眼，忽然靠近他，注视着他的眼睛问：“你真的这么想见她？”
　　杨沐不自觉的向后躲了躲，眨了眨眼睛：“想见。”
　　“真的？”程海铭又靠近他一些。
　　杨沐莫名其妙，却又一丝恼意忽然从心底升起，他睁大了眼睛瞪了回去：“真的！”
　　程海铭笑了一下，眼睛一抬看向他的身后：“你看那是谁？”
　　杨沐下意识的转身看过去，苏凉正走进旁边的一间办公室里，看起来一切如常。
　　“看到了？”程海铭抱着手臂看着杨沐：“放心了？”
　　杨沐松了一口气，也觉得自己刚才有点太着急了，距离他们一起进入这栋楼不过两个小时，能出什么事？
　　程海铭并不在意，只是笑着问了一句：“那我们现在可以去转转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