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疯子的拯救世界指南》天司沧霖

76、不死不生 宁静如常的

　　宁静如常的课堂上学生更稀疏了，那天没来的三个女生今天还是没有来，而且今天旷课的又多了一个女生。
　　杨沐隐约感觉这件事不对劲，昨天莫原说起有三个女生没有来他就应该意识到的。他们这个专业是工科，本来女生就少，这一下四个都没来，肯定有问题。何况莫原应该没有无聊到关注他们班出勤率的问题，他一定是察觉到了什么。
　　他偷偷瞟了一眼坐在他身边的莫原，这人昨天不知道到哪里去了，今天早晨却直接出现在了他的床上，还把他紧紧地抱在怀里。杨沐估计自己是被他勒醒的，可问他昨天去做什么了他却又不说。杨沐甚至都来不及生什么气，就被他带到了这，按在了这把椅子上。
　　莫原察觉到了他的注视，视线微微一垂，便刚好撞上了杨沐的。杨沐猝不及防，没料到他会忽然看过来，被那双摄人心魄的眸子一看，他霎时大脑一片空白，什么生气之类的连想都想不起来了。
　　“怎么了？”脑中那个声音忽然出现，一如从前莫原还不能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
　　杨沐这才想起来自己应该是在生气，眼不斜视的坐直听讲。
　　“这座学校不正常，不只那你们班的这四个女生，其他专业有更多女生失踪。”莫原看着他，认真的解释：“昨天我去查了一下这件事，跟你说过的，你还应了呢。”
　　杨沐正想说我什么时候应了，一转头看到莫原一脸不慌不忙的神情，忽然想起了昨天在他睡着前没听清莫原的那句话，莫名的就心虚起来。看了看他，干巴巴的问了一句：“你查到什么了？”
　　“我没有查到她们已经死亡的信息。”
　　“那就是她们现在还活着？”
　　莫原向前方看去，摇了摇头：“查不到死，也查不到生，这些人现在处于一种不死不生的情况。”
　　“不死不生？”杨沐理解不了这个词，他问：“是什么情况？”
　　“她们现在是什么情况我们要见到她们才能确定，造成这种结果有很多种可能，也许是身体损毁，但阳寿未尽，魂魄仍是生魂。也有可能是魂魄被封印，与生死簿失去了联系。”
　　“那不论是那种可能，都是魂魄出现了问题。这么多人同时出现问题，一定是有什么人在背后操纵的。”
　　“如果是人做的，这个人修为一定很高，但也有可能不是人，魑魅魍魉皆有可能。”
　　对这个世界存在的各路妖魔鬼怪，杨沐已经习以为常了。他认真的想了想，虽然这件事现在还没和他扯上什么关系，但从以往的经验来看，恐怕很快就会牵扯到他，到时候不管也不行了。既然如此，不如从开始的时候就管一管。
　　莫原显然也是这么打算的，他认真的看着杨沐想完，颇有默契的与他相对点头。
　　杨沐自认为在这种事情上他帮不上什么忙，他最大的作用可能就是把那些妖魔鬼怪引过来。那些东西都特别喜欢他，他只要往那一站，什么妖魔鬼怪就会自己跑过来。
　　校园里一如往常，并没有因为有一些人失踪了就变得有什么不同，唯一发生变化的，就是学校的布告栏里多了几张难以引人注目的寻人启事。
　　学校把这件事压得很好，学生几乎都没有意识到。
　　他看着寻人启事里因为打印效果的原因而显得面目有些骇人的女生，给苏凉打了个电话，想提醒她小心一些。他听着手机里漫长的等待声变成无人接听的机械女音，挂断了电话，心中莫名的泛起了几丝心慌。
　　“苏凉没事。”莫原站在他身边，打量着他的神色，迟疑了一下才说：“她可能只是一时不方便接电话。”
　　杨沐点点头，强压下心头那一点点的不安，回到了36号茶园。
　　程海铭已经查好了最近所有非正常旷课女生的资料，杨沐大致看过去，发现这些女生除了都是女的，一点共同点都没有。不同的专业，不同的年级，学业成绩、身材相貌和家庭背景没有一点相似的地方。
　　“目标可能就只是女生，只要满足这一个条件就有可能受害。”
　　杨沐依旧感觉心中不安，再次给苏凉打了电话，听着电话里传出来的等待音，他以为还是无人接听，却不想在自动挂断前的最后一刻接通了。
　　苏凉那边听起来有些嘈杂，像是在街上。
　　“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苏凉的声音让杨沐在那一瞬间松了一口气。
　　“没什么。”杨沐说：“就是最近学校里有一些女生失踪，提醒你小心一点。”
　　“失踪？我怎么没听说过啊。”苏凉笑了笑，好像心情不错的样子：“放心了，我这么大个人了，哪那么容易失踪啊。不过你这么关心我，我还是很感动的。”
　　说完，他就想挂断电话，但却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你最近在做什么？”
　　“说起这个，你还记得上次学校里那个招聘会吗？”苏凉很开心的说：“我去明远学长的公司面试了，他们通知我下周就能去实习了。”
　　“明远学长……”杨沐心头猛的一沉，仿佛预感到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就要发生，他张口就道：“你别……”
　　“好了，我还要做一些准备呢，不说了，等我发了工资请你吃饭啊！”苏凉仿佛没听到杨沐开口，自顾自己的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他握着已经黑屏的手机怔怔的站了一会，忽然跑进房间，对里面的三个人说：“楚明远的公司有问题！”
　　三个人静静的望着他，一时间谁也没有开口，屋中寂静了片刻，程海铭试探着问：“你是怎么知道的？有什么证据吗？”
　　怎么知道的？杨沐一怔，他其实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听到苏凉说去楚明远的公司上班，就仿佛一道惊雷在脑中炸响，他忽然就想到了这一点。
　　“也未必有什么确凿的证据，阿汐对这些事情的感觉很灵敏，也许他说得没错。”
　　杨沐这才冷静了几分，回到桌前坐下。正好桌前摆着一个女生的资料，他随便一扫，只觉得有点眼熟，仔细一看才恍然想起这是这天在他眼前跳楼的那个女生。当时这个女生摔得面目全非，他还是还警察那里看到这个女生的照片的。
　　“这个女生已经死了。”程海铭见杨沐看那张照片看得入神，便又补了一句：“从警察调查的情况来看，这个女生确是去过楚明远的公司工作过两天。”
　　“那其他失踪的女生是不是也去过那家公司？”
　　“这就不知道了，这个女生是警察为了排除他杀可能性的时候，排查了她的活动轨迹的时候查出来的。其他的只是刚报的失踪，而且大多数还都没有报案，警察那里根本就没有线索。学校里关于楚明远这家公司的传闻无数，很多人都声称自己去这家公司工作过，其中真假混杂，我们很难查清楚。”程海铭摇摇头：“我们总不能到人家公司门口问前台吧，人家也不会告诉我们的。”
　　“如果混进去查呢？”杨沐抬头看向他们，从口袋里拿出楚明远写给他的纸条放在桌上：“他邀请过我，想要我加入他的公司，也给我时间考虑，我如果答应就可以名正言顺的进去一探究竟。”
　　杨沐说完，抬眼在三人脸上扫了一圈。
　　“如果那家公司真的有问题，楚明远邀请你加入，你也许会和那些女生面临同样的情况。而且以你的情况，或许会更加危险。”莫原说，杨沐以为他要反对，正要开口说服，就听他接着说：“既然如此，我们都会保护你。”
　　杨沐本以为他们会反对，可没想到他们却连一点反对的意思都没有，他在心中想好的说服他们的话都没有机会说出口。
　　慕天辰一直没有开口，直到这时忽然伸手从杨沐裤子口袋上一摸，一张名片就出现在他的手上。那是楚明远给他的名片，算起来楚明远已经三次给他留联系方式了。
　　“有问题吗？”杨沐感觉慕天辰有点怪。
　　“没问题。”慕天辰说着，一伸手又把名片放回杨沐的口袋了。
　　杨沐疑惑的瞟了他一眼，总觉得他这段时间不太对劲，却又不知道是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