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疯子的拯救世界指南》天司沧霖

69、报仇 “你看你现

　　“你看你现在的样子，喜不喜欢？”男人抱着杨沐站在镜前，让他看着自己的样子。
　　镜中的男人像是抱婴孩一样的竖抱着一个娃娃，那是个十分精致的娃娃，五官就像真的一样，是个极好看的男孩子。
　　杨沐此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诡异的场景，他试着动了动，镜中的娃娃没有丝毫变化。他只能眨眨眼睛，示意他听到了。
　　“你看，你一直那么信任她，一直都把她当做亲近的人，可她却害死了你，你难道就不想报仇吗？”男人把他抱到窗边，指着远处的一栋房子。那是院长的家，现在不知道是多少年前，那栋房子还没有那么阴森，看上去似乎还有几分人气。
　　“报仇？”杨沐想那个男孩应该是选择报仇，他一直觉得他们的关系还算不错，姐姐为什么会杀了他，难道就是因为父母更喜欢他吗？
　　他一直都想不通女孩是怎么想的，但他知道冤冤相报何时了，这样一个接一个的杀下去，直到杀得每个人都灰飞烟灭，害人害己，这到底有什么好处？他想拒绝，可在这个世界里他只是看客，什么也做不了。
　　镜子里的娃娃眨了眨眼睛，男人就笑了，低头贴在他耳边轻声说：“这就对了，她害了你的命，你就该搅得她家破人亡。一报还一报，这才是做人的道理。”他伸手轻轻抚过娃娃的脸颊：“不过你不要着急，我再把你的法力提高一点，你就能更轻松地报仇了。”
　　杨沐感觉到这个变态的男人把他紧紧地抱在怀里，顿时泛起一阵无比强烈的恶心感。他依然没有想起来这个男人是谁，但这种恶心的感觉他隐约觉得曾经好像有过。
　　这样想了一会，男人把他放在桌子上，伸手覆在他眼睛上，他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隐约听到了一阵敲门声，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他面前是一扇门。他的身体现在能做一些简单的活动了，比如转头，抬起手臂之类的。他转头看去，没看到敲门的人。他才抬起头想看一看这是什么地方，面前的门忽然开了，他这一眼正对上了岚瑾的明亮的双眸。
　　这个时候的岚瑾还很年轻，穿着高档修身的衣服，画着精致美艳的妆容，身上戴了很多价值不菲的饰物，是个年轻贵妇的样子。她现在应该还没被关进塔楼里吧？
　　岚瑾看到了这个精致的娃娃，虽然不知道是谁放在这里的，但她还是把娃娃捡起来，拿了回去。这个娃娃似乎有一种特殊的魔力，就像是出现在他寝室里的那个，连那些男生都会爱不释手，何况是个女人。
　　等等！寝室里的那个？杨沐被女人放在了椅子上，正对着一面穿衣镜。他盯着自己看了许久，忽然发现了一件事，如同一柄重锤给了他当头的一下。
　　这不是他在寝室里看到的那个娃娃！
　　尽管很像，但还是能看出区别的。那个男孩难道还有过很多身体？还是这其实不是那个男孩？
　　杨沐想起之前在苏凉家地下室看到的那个，男孩告诉他那是妈妈给他准备的新娃娃，那这么说，这些娃娃是可以换身体的。所以现在他看到的这个娃娃，是那个男孩的第一个身体。
　　但这也不对，他看着走进来的岚瑾，男孩死的时候的她不可能是这个样子。所以他可能不是那个男孩，那他现在是谁？
　　被岚瑾害死的人是谁？
　　他还来不及想，就被走过来的岚瑾一把抱进了怀里，呛人的香水味瞬间充斥了他的鼻腔，呛得他很想打喷嚏。
　　“你是哪里来的啊？”岚瑾轻轻捏了一下他的脸，随后又把他的脸抚平，仔细看了看他的脸：“你长得怎么有点像那个男孩啊，只可惜他死了。”
　　岚瑾把他举起来，拿到眼前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我也不想让你死的，可是你必须离开。”说完，她又笑了笑，把他搂进怀里：“幸好你只是个娃娃，要不然我还以为你是来找我报仇的呢。”
　　杨沐心中一惊，忽如其来的冲击还不等他反应过来，眼前的岚瑾忽的化为了一片粉末，身体的忽然失重让他不受控制的向下落去。周围忽的一片白光大亮，亮的让他睁不开眼来。下意识地抬起手臂挡在眼前，却忽有一道淡淡的清香萦绕在他的鼻尖。
　　这种熟悉的味道让他几乎在瞬间眼眶发热，他已经被困在别人的记忆里太久了，经历了许多段别人的人生，这让他几乎都已经失去了还会有人来救他的希望。
　　还不等白光退去，他就被人牢牢地接住了，几乎是下意识的，他紧紧搂住了那个人。
　　“你说你啊，也没人非要杀你，做这么大一个局，非要把所有人斩尽杀绝，到底图的什么？”程海铭一手把趴在他肩上的舒梓念拿下来扔在一边，居高临下的看着躺在地上缩成一团的焦尸。
　　“他是谁？”杨沐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忙松开慕天辰向后退了几步拉开距离，这才问道：“所有的事都是他做出来的？”
　　“岚瑾那个传说中的前男友卫正浩。”程海铭说：“和院长一起烧死在孤儿院里了。”他把从岚瑾那知道的事情简单的对杨沐讲了讲。
　　地上的焦尸缓缓的站起来，他一动身上就有黑色的渣子掉下来，很快就在他脚边聚集了一片。
　　“岚瑾那个疯子，我都是为了她才和那个女人结婚的。没想到我一回来，她竟然和院长在一起了！院长怎么会喜欢她呢，他喜欢的是那种长的可爱的男童啊。”卫正浩的声音嘶哑难听，仿佛煤炭在地上划过的声音。
　　“你知道院长是恋童癖？”
　　“我当然知道了，我认识院长的时间可比岚瑾早多了！”卫正浩咧开漆黑一片的嘴，露出了一排显得格外透白的牙笑了笑说：“院长身边那个小男孩还是我介绍给他的呢！”
　　“所以后来你们就一起做孤儿院的生意？”
　　“我本来不想害那些孩子的，都是因为岚瑾！”卫正浩猛地站起身，身上的黑渣又落了一片：“本来我和院长关系还不错，之前曾经在一起玩过，如果不是岚瑾非要在我们之间横插一杠，我们会是朋友的。可就因为那个岚瑾，她就为了院长的钱，杀了那个男孩，还把这件事嫁祸在我身上。院长以此威胁我，逼着我和他一起害那些孤儿院的孩子，就因为我这方面的渠道更多。”
　　“所以你就强行扣下了那个男孩的魂魄，用几个人的尸块拼成的身体做法器，把他禁锢在那里，骗他去向岚瑾报仇。院长一家四口落得后来的下场，你才是始作俑者。”程海铭指着他身边的一个娃娃说：“你一直在辩解你的无辜，他们手上都有人命，只有你没有直接杀过人。但你知不知道，你把魂魄封印在娃娃身体里的方法是禁术，它们最后除了灰飞烟灭不会有其他结果，你夺走了他们转世的机会，你又算是哪门子无辜？你不过都是为了一己私利。院长早已魂飞魄散，他有没有威胁你这件事情已经无从考证，你说这件事都因岚瑾而起，但她在这件事情上得不到任何好处，所以最可能的答案就是你主动帮院长联系的渠道，开启了你们这一段丧尽天良的勾当。从这一点来看，你比院长更该死！”
　　“我没有！”卫正浩忽然爆喝了一声，身上的黑渣更加稀稀落落的掉下来，四散的粉尘在他周围聚成了一片淡淡的黑雾。他抬手指着他们的脸：“都是他们害我的。我确实是个变态，可我一直努力地想当个正常人。我想和岚瑾结婚，但是我没有钱娶那个贪慕虚荣的女人，所以我只能和一个有钱的女人结婚，我要得到足够的钱才能回来娶她。但没想到的是那个女人是个骗子，我不止没能从她手上得到任何东西，还被骗走了我好不容易攒下来的钱。我回来，没想到岚瑾竟然结婚了，还是那个我知道的变态，我不想让他们结婚，可没人听我的。所以我就，就想得到一点钱离开，也算是对得起我自己了。但我又不想看着他们就那么顺利的生活下去，所以我就想给他们找一点小麻烦。开始杀人的是他们，我从来都没有要想过害谁的性命！”
　　“在这件事情中，没有一个人是无辜的，你们都为了自己伤害了其他人，然后再被别人伤害，循环往复，直到所有人都消失。”
　　卫正浩听了他的话，抬起眼睛看了看他，随后慢慢转向了杨沐。他的目光冰冷阴狠，与杨沐的目光相撞的那一瞬间，直教杨沐感觉一盆冰水迎头泼下，顿时从头凉到了脚。
　　“没有人是无辜的。”卫正浩笑了起来：“你说得对，没有人是无辜的，尤其是你……”他抬手指向了杨沐：“沐，别以为忘了就能逃避一切！”说着，忽然大笑起来。
　　“我做什么了？”杨沐失去的那段记忆一直让他耿耿于怀，他怕他真的做过什么不好的事，他迫切的想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他猛的向前走了一步，却被慕天辰拉住了。手腕上微凉的感觉让他冷静了几分，他回头正对上那双灿若星辰的眼睛，竟然在瞬间冷静了下来。
　　程海铭微微皱眉，问他：“现在除了你和末，其他人都已经灰飞烟灭，末现在在什么地方？”
　　“你们不敢让他知道，你们怕他，就这点本事，除了一次又一次的输还能怎么样。”卫正浩抬了抬头：“你想知道末在哪，他就在那啊。”
　　此话一出，程海铭顿时脸色一沉，他回头看去，只觉耳边一道黑影闪过，眼前霎时一花。杨沐猝不及防的被两道黑影一起撞飞，瞬间就从窗口翻了出去。
　　这一下速度极快，就连一直站在杨沐身边的慕天辰都来不及反应。程海铭飞身追了过去，经过慕天辰的时候飞快的与他相视一眼，随即从窗口一跃而出。
　　慕天辰站在原地，看似随手的一挥，旁边沙发上摆着的一个娃娃忽然化为了粉末，随即消散在了空中。他手中长刀忽然出现，横刀挡住了也向窗口冲过去的卫正浩。
　　卫正浩被挡了这一下，反手一掌就向慕天辰打了过来。这一下他至少用了六成力，带起了一阵呛人的淡黑色烟雾，直扑向慕天辰的脸。他只是侧身躲过，没有要反击的意思。卫正浩接连向他攻来，他却只是闪躲，连连退后。
　　“女孩是怎么死的？”慕天辰躲过一团几乎要碰到他衣襟的黑雾，毫无波澜的问：“她的魂魄去了哪里？”
　　“你只有一半的法力，根本打不过我，现在这里就你一个人，你连个能借力的人都没有，还想拦我！”卫正浩说的轻松，手上的攻势却愈发强势起来，可他连着打了一阵，却没有伤到慕天辰分毫，甚至连碰都不曾碰到他一下。
　　慕天辰脸上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是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可下一刻他握着刀的手猛然向卫正浩迎头劈下。卫正浩几乎连一点躲避的力气都来不及使不出，胸前赫然出现了一道骇人的伤口。
　　这道伤口从他左肩横到右胯，深可见骨，甚至都能直接将他劈成两半。他生生挨了这一刀，却也被刀的力道打飞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挣扎了许久也没有爬起来。
　　他抬头看着一步一步向他走过来的慕天辰，第一次感觉到了灭顶的恐惧。他一双黑洞洞的眼睛紧紧地看着他，极度嘶哑的嗓子在发出了很长的一段无意义的声音之后，才终于说出了一句：“你明明只有一半法力，怎么可能这么强？”
　　慕天辰走到他面前站定，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长刀一指他的脸冷冷道：“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