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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他 “你的儿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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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儿子也是淹死的。”程海铭说:“你知道的,不过你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已经摔成了重伤,被关在那间刑室里,整日只能躺在床上,什么也做不了。造成你那时境况的就是你的亲生女儿,因为是她把你推下楼梯的。我猜不出你那时是怎么想的,你可能猜到了这其中的缘由,但你肯定没想到,最后害死你的也是她。”
“你在说什么?”岚瑾忽然抬起头来,双目中充斥着震惊:“她确实把我推下楼梯,但之后她就再也没对我做过什么,我甚至都没能再见到她一面。”
此话一出,倒是让程海铭有几分诧异,之前他根据岚瑾尸体看向的位置,猜测她最后看到的人身高很矮,很可能是个孩子。当时男孩已死,所以就剩下了那个女孩。以尸体的姿态来看,来的人一定做了些什么导致了岚瑾的死亡。那个女孩既然能推岚瑾一次,就有可能害她第二次,所以才推断出最后害死岚瑾的是那个女孩。但现在看来,那个人应该不是她。
“这是谁的?”趁程海铭出神的功夫,慕天辰忽然走过来,手掌向下展开,那条项链的吊坠刚好落在岚瑾眼前。
她的身体猛地挣扎了一下,直起上身作势就要抢,手几乎都要挣脱身上的锁链,可却仍是碰不到项链半分。
慕天辰没有动手,那条项链的吊坠竟然慢慢的打开了,里面却是空无一物,之前他们看到的女孩的照片不见了。
“里面是什么?”慕天辰问,一边将她身上的锁链稍稍松了几分。
“不见了!”岚瑾看着那个空置的吊坠,先是一怔,很快身体便悚然的开始的剧烈颤抖。看着像是害怕,可却开始笑了起来。开始笑得声低,很快就越来越高,逐渐尖锐起来。笑声刺激着他们的耳膜,岚瑾却越笑越厉害,好像看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可笑的事一般。
“他们都不见了!所有人都消失了,我们也要走了。”岚瑾抬头看向他们,声音嘶哑的仿指甲划过墙壁:“你们以为这里只有我和我儿子吗?他一直在看着你们,从门口到刑房再到这里,你们做了什么他都在看着。”
“他是谁?”岚瑾的身体忽然开始变得透明,程海铭上前一道白光便笼罩了她全身,可外来能量的补充却延缓不了她消失的速度。
“他就在你们身后。”
这是岚瑾消失前的最后一句话,带着十足的寒意,丝丝浸入人心。
这个他是谁?
程海铭与慕天辰相视一眼,脸上顿沉,顿时意识到他们一直都忽略的一个问题。在这件事情里第一个出现的是娃娃,后来随着他们对这件事的调查,又发现了岚瑾。院长早就已经灰飞烟灭,刚才也基本确定这件事和女孩没有什么关系,所以他们就这件事是由娃娃和岚瑾做的。但是他们忘了一个人,岚瑾的那个青梅竹马。
地面毫无预兆的剧烈震颤了起来,四周的一切好像在瞬间被撕碎殆尽,浓稠的墨色随即灌了进来。这个由岚瑾制造出来的幻境随着她的消失毁灭,带着和她有关的一切灰飞烟灭。
杨沐睁开眼睛的时候,周围是一片晦暗不明的光,一种发霉腐朽还混合着淡淡腐败的味道充斥着他的鼻腔。这是一间狭小的房间,屋子里没有灯,只有昏暗的天光从窗外洒进来一些。
头微微动了动,他垂着头向下看过去,身下是一张破旧的床单,但看起来还算干净。他就坐在床上,面前是窗户,只要稍稍仰起头就能看到窗外。没有太阳,可能是日出之前也可能是刚刚日落,他不确定,可无论是哪个,都和他落水的时候过去很久了。他之前最后的记忆似乎有人来救他了,那么现在他这是在哪?
他试着动了动,发现自己除了头别的地方都动不了。耳边有些细微的声音响起,他费力地转过头看过去。在他的左侧墙边有一张桌子,一个人正背对着他在桌子上做着些什么。那应该是个男人,在他身体没有挡住的地方,杨沐看到了桌子上放着的是一具尸体。尸体四肢和躯干连接的地方都有缝合的痕迹,很像是之前在苏凉家地下室看到的那一具。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可无奈身体却怎么也动不了,甚至连一点感觉都没有。他拼了命的想动一动,头不停的向四周探去,却始终无济于事。他顿了顿,伸着头拼命向旁边一探,终于觉得身体似乎动了一点,可不等他有丝毫的开心,动弹不得的四肢就让他直挺挺的一头栽倒了床上。
桌前的男人听到身后的动静,走过来将他扶起来,仔细的靠墙立在床边。杨沐看着眼前的男人想是一片巨大的阴影瞬间挡住了所有的光,一种仿佛将要被吞噬的恐惧霎时淹没了他。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情况,这个他此时根本看不清容貌的男人,却带给他一种强烈的恐惧感。
“你乖乖的待在这里,不要乱动,我马上就做好了。”男人的声音意外的温柔好听,就像是电影里的配音演员,但杨沐依然在他的手抚上自己头顶的那一瞬间汗毛直立。
“你是谁?”杨沐发觉自己能说话,只是声音轻飘飘的仿佛是天外而来。在男人侧身露出了一点窗外照进来的光线的时候,他睁大了眼睛竭力的想看清男人的脸。
眼前的人看起来有几分熟悉,可他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是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个人了。
“是我救了你。”男人走回桌前,拿起桌上的针线,继续一针一线的缝合尸体:“只是你的身体在水里泡坏了,所以我给你做了一副新的身体,很快就好了,你一会看看喜不喜欢。”
这句话显然答非所问,杨沐一下就明白自己现在还是在谁的记忆里。从他的话来看,这应该还是娃娃的记忆。娃娃是认识这个男人的,就是这个人把这个死了的男孩做成了娃娃。可这个人到底是谁,苏凉家地下室的那具拼凑出来的尸体是不是也是这个男人所为。
他在脑中搜索了他所知道的所有信息,没有关于这个男人的半点内容。
“你要干什么?”杨沐问。
“你确实已经死了。”男人转过头,带着满眼的惋惜看着他,就像是再看一件被打碎了的精致瓷瓶。他看了看他,慢慢的绽出一个温暖的笑:“不过没关系,我已经给你做好了身体,你用这幅身体,和活着没有任何区别。你想做什么,都是可以去做的。”男人说着,向旁边让开一点,让杨沐看桌子上的尸体。
那具满是缝合线的身体真的让人难以想到半点与美好有关的词汇,杨沐只觉得一阵恶心泛上心头。他看着男人向他走来,慢慢靠近,他下意识的就想躲,可他的身体动弹不得,只能睁大了眼睛看着他。
男人一手按上了他的头顶,一手托住了他的腰。他只觉得身体一轻,眼前霎时化为了一片白光。他的意识可能消散了一瞬,几乎是下一秒,他感觉身体猛然一凉,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了一下,他一个激灵睁开了眼睛。
眼前是一片阴暗,他眨了眨眼经仔细看才看出那是一片因为掉漆而显得斑驳的天花板。男人就站在他身边,双眼含笑的俯视着他。
杨沐此时就躺在那张桌子上,他清楚地知道他现在是附在了那句拼合出来的尸体上。一种强烈的恶心感一下子涌上来,他甚至都能感觉到已经失去活力多时的肉身正在开始腐烂,无论里外都仿佛被千万只蚂蚁噬咬一样,却还是觉得冷,刺骨冰冷让他觉得全身无一处不在痛。他身体不住的紧绷,很快竟开始痉挛随即剧烈的颤抖起来。
男人只是站在桌边静静的看着他的动作,就像是实验室里在观察小白鼠反应的实验人员。静静的站了片刻,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过了一盆水。拿了一块几乎已经看不出本来颜色的布在盆中浸湿,拧干给他擦身。
这一动作给杨沐带来的心理上的冲击不小,但擦过的地方却在瞬间暖了起来。男人擦得很仔细。杨沐挣扎不得,身体上的不适却缓解很多,他的颤抖渐渐平息下来,也不再觉得痛了,只剩下湿布在身上擦过的感觉。可他依然动不了,那具身体根本不受他控制。
男人十分仔细地把他的全身擦了好几遍,又不慌不忙的从旁边拿过一个盒子。从里面拿出了些黄色的纸,几乎用尺子比着贴在他身上的各个位置。贴完了纸,他又取出了一盒子银针,也仔细的扎在他身上的不同位置。
他并没有什么感觉,男人在他身上扎完,伸手轻轻的抚过他的额头,他忍着忽然而起的一身鸡皮疙瘩,想侧过头去。忽然感觉到眉间一凉,他眼前的猛然一黑,顿时什么也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