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番外三 他杀死了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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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光明失却，正义都沉默寡言
还有谁会从这破晓出现
我不是你说的英雄，却投身这远大时节
当我正对无边深渊
有着最致命的弱点
脆弱的几乎和凡人无别，却战斗到生命终点
只为了，有朝一日能够兑现
许过最平凡的诺言
那就是过了很多年，
挚爱的你在生死面前，不必和我并肩。
——《我不是英雄》
萨兰是在那次噩梦般的纽约大战后魔力耗尽陷入沉眠的。
但是…仅仅是身体。
萨兰时至今日才明白当初夏勒究竟许了一个怎样庞大、又不可思议的愿望。
使得这股力量，即使在夏勒消亡，他被强制唤回的情况下还依然存在不灭。
就比如现在——“愿望”因为自己伤痕累累的身体和陷入沉眠的精神判定自己陷入同等于人体实验的遭遇，自动开始二次世界跳转。
在魔法世界就已经活了几百年的萨兰终于在不停跳转的世界中产生了一丝恐慌。
见的越多，他的阅历就越发丰富。也逐渐意识到了一件事。
——托尼已经五十了。
虽然五十是一个男人魅力成熟事业有成的年龄，可也同样意味着…
离分别的日子也不远了。
他头一次开始迷茫起自己的决定。
“指挥官，还在等什么啊？——静候您的指挥。”
身后有机甲风格的少女提醒他，眼神里全是崇拜：“在您的指导下，我们一定能赢得最终的胜利。”
……啊，又该打终局战争了。
萨兰皱眉收回思绪，打开冰镜传送到主战场。
先是黑色的切尔西靴伸了出来，作为装饰物的金属拉链灼灼生辉。维多利亚时期绅士的专属鞋子搭配着修身的黑色长裤，匀称的大长腿有力一踩，他的主人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他的衣着不像周围人那样炫酷先卫，反而穿的是简单的制服。
仅仅是干净的白衬衣系着哑黑色带云纹的领带，外套一件黑色风衣。金色的长发用黑色宽丝带低低束于脑后。却衬的整个人俊美无双。
他不需要任何的机甲护身，因为他就是绝对实力的代表，是这个世界从天而降的救世主，引领着节节败退的她们走向胜利。
萨兰端的是一副高雅姿态，抬手间苍白叹息轻盈划过天际……紧接着，对方无数的机甲爆出火花来。
他不关心那些人的死活，与自己毫不相关却触及利益的人，他从不手软。
在没有熟悉的人和朋友的时候，他也从不约束自己。
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不是吗？
虽然作为骑士的那几百年…哦不，也许可以说是几年——毕竟他都没想过夏勒能做到这一步，利用思想的不可测性来跨越低维度世界。
仅仅依靠一个“愿望”，妄图脱离身体前往别的世界得到足以与之媲美的力量，紧接着回来逃离这个基地。
只是可惜，夏勒棋差一步。
——他否定了他自己的存在。
萨兰也没想到，西西薇娅女士无心的话反而揭穿了他长久以来的迷惑。
也许有时候，确实不能把很简单、触手可及的真相往复杂里想。
他确实是第二人格，纯粹为了守护自己而创立出的人格。
……因为夏勒想要遗忘，小时候父亲对他所有的冷眼与暴虐。
他把所有的天真善良、所有纯净的一面毫无保留的留给了自己，用灰色的记忆填满了萨兰的人格，却又因为担心闹出什么事来而给萨兰下了一道底线。
——这也是他为什么会觉得自己在回来以后会下意识觉得要在夏勒十八岁的时候离开。
因为占据了绝对领导权的主人格，想要连同那段记忆一块葬送在记忆长河里。
只可惜，夏勒和那具躯体是不可分割的，天赐之福让他梦想成真，也同样被束缚。
所以那个愿望送走了萨兰。
而夏勒却在日复一日的实验里否定自己的天真善良。
……直到他亲手杀死了自己。
否定了一切美好记忆与性格的夏勒在某一天和冬日战士的任务中双双出现反洗脑现象。
在记忆的碎片里，夏勒对自己说
“他会记起一切。”
夏勒确实想起了以前的一切，并且由于特殊的能力再也无法被洗去记忆，所以那些研究员为了以防万一才割了他的舌头。
同样被召唤回来的萨兰旁观了夏勒的一切回忆，又在夏勒的刻意诱导下误以为研究员是觉得他没价值了才抛弃了实验体。
这一点萨兰没什么好评价的，夏勒的一切行为都在暗示他梦想成真的能力微弱且会招致更大灾祸，甚至刻意营造一种那其实是禁忌言灵的氛围。
萨兰所能看到的回忆是半真半假的，他才会在化工池和燃烧池的地点不对上产生疑问。
大概是死了也不甘心让别人好过吧。
夏勒怨恨一切不幸，又不断被人伤害。终于将自己拉下了地狱。
也许这就是所谓的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里被同化。
他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天真与善良。
这一点萨兰其实很迷惑，他不认为带着这些灰色记忆有什么不能继续前行的，人总是要往前看的，不是吗。
终究夏勒还只是个孩子，萨兰反而因此真正从一个普通的第二人格成长起来，最后代替了消亡的夏勒活下去。
“指挥官大人。”温柔的女声响起，协助者推门进来向他致礼：“您要走了吗？”
萨兰轻哼一声。
她小心翼翼的呈上手心里精致的项链才诚恳的向萨兰道谢。
萨兰倒是心里有些期待和怀念的拿起那条项链仔细来看。
用机械时代最先进的记忆金属打造项链，可以自由伸缩。质地坚韧…应该说除了萨兰自己的那把苍白叹息以外很难被销毁。
中间悬挂着一颗似菱形宝石状的红色液滴，被不知名的透明材料束缚在框内，像是万花丛中一点红那样亮眼。
“我们根据您的数据残余，已复刻出完整智能。”协助者介绍着，还是不死心的问萨兰：“……但是指挥官大人，我们这里明明有比他更快捷更多功能的智能管家…如果您担心数据丢失我们能提供备份系统的。”
“不用了，这是一个很重要的人给我的。”萨兰笑着敲了敲液滴“歪？在吗，我的小可爱？”
“为您服务，大可爱。”老贾也幽默宠溺的回他一句，鲜红的液滴就像一条活灵活现的鱼游曳在那个菱形容器里。
“还能联系到托尼吗？”萨兰有点希冀的问着。
自从度过哥谭劫难后托尼就复制了一小半的老贾协助他，现在倒不知道为什么反而和萨兰的精神一起次元跳转了。
…萨兰深刻怀疑老贾当时也被判定成生命体就像当初死侍那样因为能力暴动而被迫一起跳转次元。
他之前一直无法唤醒老贾，直到上个次元横滨里等他掌握了所谓“北风吹息”的异能力，然后在当地判定为正义方的武装侦探社见到了那个能力名叫棉被的宅男，他看了一眼萨兰手上的表，立刻就发现了老贾残缺的数据。然后帮忙唤醒了老贾。
那时候，老贾醒来的时候奇特的连上了次元信号，使得他一抬头和大厦里的男人对视了一眼，随后因为世界法则压制而失去数据。
但是那一眼，已经足够传递很多信息了。
萨兰发现对方似乎更瘦了一点，整个人明显是超负荷状态，眼下青黑非常明显。
萨兰警告的看他一眼，想要提醒他注意身体。
而这边，一眼看到纠结了十几天的对象突然出现在眼前，托尼简直被狂喜吞没，在萨兰熟悉又陌生警告眼神下甚至下意识绷直了身子。
很快就失去了对方的信号。老贾温和提醒自家先生：“先生，您说过见到他一眼就立马去休息的。”
“嘿，老贾，遇到这种情况——难道我们不应该趁胜追击，一招制敌吗？”托尼亢奋的说着：“哦，感谢这该/死的上帝——他还活着。”
老贾：……
老贾微笑着指挥小笨手一枕头砸下去把托尼扶好扶到床上休息。
……果然自从萨兰教坏了老贾，连老贾做事都开始简单直接了起来呢：）
这边老贾在不断搜索着相关信号，那边萨兰又来到了下一个次元。
庆幸的是，这是一个先进的机械纪元，并且回报给他一个完善全部数据的老贾。
托尼知道了不会不高兴吧…
萨兰收回思绪，感觉到次元转接的力道牵扯，便和协助者挥别离开了。
……说到底，这都几个世界了，那个“愿望”的最终目的到底是什么？还是他现在的力量还不足以与敌人媲美所以判定继续辗转？
他这样想着，一脚踏进了冰镜。
…又是一个类似飞船的地方。但是有些不同，这里看起来年久失修。
——！
萨兰的目光完全被放在支架上那个残破的类似托尼机甲…不，绝对就是马克系列的头盔吸引了注意力。
这里发生了什么？
“谁在那？！”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萨兰下意识想要给对方一个久别重逢的拥抱，却被那个警惕疲惫的眼神困在了原地。
他没法形容那副面容，并且立刻反应过来这该是平行世界的托尼。
托尼的眼里面，没有光。
不同于他认识的那个托尼，这位男士的眼睛偏浅一点，是焦糖色的。可是——
那双眼睛里有的是一片荒芜，看上去似乎十几天没阖过眼，眼里充斥着血丝，一眼看过去只余铺天盖地的悲伤。甚至这双眼睛不透一丝光亮，如同一滩死水。
他的头发很乱，比他第一次被劫持当人质还要不堪。变得比萨兰在视频里见到的那个托尼还要瘦上许多，甚至几乎只剩下皮包骨头。
被劫持的那次，萨兰看见的托尼是被打击过，虽然自责却步履坚定的托尼。
而眼前这个托尼，即使脊梁依旧挺直，却有一种令人扑面而来的沉默感。
……就像是失去了一切。
他在打量托尼的同时托尼也在打量他，这个飞船又不大，他相信他喊的那一声星云肯定听得见……这一点很令人沮丧，但是他意识到了。
现在的他，毫无战斗力，甚至已经断了十六天的食物。
眼前的男人身材高挑，仪表整洁一丝不苟……看起来似乎没有恶意。
托尼对上萨兰眼神的那一刻才怔住了。
那双蓝色眼睛像是蒙了一层浅浅阴影的镜子，就那样直接的倒映出托尼的样子，又充斥着无名的心疼和愤懑。
他似乎认识自己？
托尼的思绪已经有些僵硬了，听到男人叫自己的声音。
那声音很有磁性，就像是沉淀了很多年的醇厚好酒让人迷醉。
他说：“找到你了。”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番外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