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姑娘决心改当反派》重槿

11、第 11 章 该不会是陆

　　第十一章

　　眼看江绥再度提刀劈向护卫，戚明嘉当即大喝：“打晕他！”

　　长风与长烬二人不敢迟疑，双双弃刀近身，一左一右扣住江绥肩臂，趁着他神志错乱，招式滞涩的间隙，精准出手，利落将人打晕。

　　戚明嘉来不及多想，快步上前，单手狠狠卡住他的下巴，迫使他牙关松开，另一只手迅速摸出怀中药丸，就往嘴里喂进去。

　　而后，她看了看自己的手，忽的抬起头，对长风道：“刀借我。”

　　长风迟疑了一瞬，还是把刀递了过去。

　　戚明嘉接过刀的同时，一把拉起长风的手，在他掌心一割，利刃划破皮肉，鲜血瞬间渗出。

　　“喂进去。”

　　一些列动作行云流水，快到长风都有些发愣：“你给主子喂的什么？”

　　“毒药。”戚明嘉头也没抬。

　　长风的脸色变了变，手按上了刀柄。戚明嘉这才抬起眼看他：“不喂毒，他今晚就得死。两种毒在他体内互相压制，能撑到天明。”

　　她顿了顿，“你若不信，现在就可以杀了我。”

　　长风盯着她看了几息，松开了刀柄。

　　片刻后，江绥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虽眉头仍然紧锁着，但已经不像方才那样骇人了。

　　戚明嘉站起来，腿有些发软，她退了两步，靠在墙上，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手。

　　指尖烫出了水泡，掌心还有蹭破的皮，沾着血和灰。

　　她把手藏进袖子里，转身朝甬道走去。

　　夜风裹挟着烟火气扑面而来，似千头万绪缠绕心头，久久无法平静。

　　戚明嘉站在台阶上，月亮已经偏西了，毛茸茸的被云遮了大半。远处的天边隐隐透出一线灰白，快要天亮了。

　　身后隐约传来脚步声。

　　戚明嘉没有回头。

　　脚步声在她身后停了一瞬，又绕到她面前。

　　江念恩站在那里，身上裹着一件不知从哪儿找来的外袍，头发散着，脸上还有没擦干净的血污。

　　她看着戚明嘉，嘴唇动了动，声音很轻：“嫂嫂。”

　　戚明嘉没有纠正这个称呼，她盯着江念恩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开口：“你是重生的吧。”

　　江念恩愣了一下，脸上是难以掩饰的震惊。

　　“为什么叫我嫂嫂？”

　　江念恩低下头，沉默了很久：“嗯……因为你和我哥成婚了……”

　　戚明嘉：！！！
　　什么意思，怎么和她看到的不一样！

　　“这么说也不准确。”江念恩不等她开口，又道：“上辈子，我哥被陆则彦害死了。为了给他报仇，我伪装入宫，做了陆则彦的妃子。”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我刺杀了他很多次，却没有一次成功。”

　　戚明嘉陷入疑惑，关于这点她是知晓的。

　　“最惊险的一次，刀都捅进了他的心口。”江念恩抬起手，比划了一下那个位置，手指微微发抖，“血溅了我一脸，我以为他会死了。可他没有，他被救活了活过来了，还摆出一副我辜负了他的神情。”

　　她笑了一下，脸上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

　　“这根本就不合理，你懂吗？我试了无数次，没有一次成功。最后一次，我不再想怎么杀他了，我把他捆起来，放火烧了宫殿……”

　　“然后呢？”戚明嘉问。

　　“然后我就死了。”江念恩抬起头，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可是死后，我看到你了。还有我哥。”

　　戚明嘉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和我经历过的一切全然不同，你们熬过了所有劫难，亲手报了血海深仇，最后成婚相守，恩恩爱爱，安稳过了一辈子。

　　戚明嘉愣在原地，脑子里像有一锅水烧开了，乱糟糟的。

　　难道还有第三本书？

　　还是说，她猜的真的没有错，她看到的剧情，是陆则彦自己写的？

　　她需要时间好好理理。

　　怔愣半晌，戚明嘉问：“那你现在什么打算？”

　　“跟着你。”江念恩答得干脆。

　　戚明嘉微微蹙眉，满眼不解。

　　江念恩目光坚定，语气恳切：“我现在不能和我哥相认，一旦暴露，只会打乱所有布局。但我一定要报复陆家、报复陆则彦。”

　　她看着戚明嘉，那双眼睛在黑夜里亮得有些刺眼：“我知道，你也很恨他们吧？我可以帮你。”

　　戚明嘉没有立刻回答，她靠在廊柱上想了很久，久到天边的灰白又亮了一些。

　　甬道口传来脚步声。

　　长风走出来，身上的衣袍沾着血，脸上还带着几分疲惫。

　　他走到戚明嘉面前，站定，双手抱拳，深深弯下腰去：“方才多有冒犯。多谢戚姑娘。”

　　“不必。”戚明嘉摆了摆手，看了眼天色，“派人送我回侯府，明日我会让人来府上送药，记得别漏了马脚。”

　　“是。”长风恭敬应下。

　　戚明嘉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偏头看向江念恩：“你的事，我会安排的。”

　　说罢便朝马车的方向走去。

　　车厢里很暗，只角落里一盏小小的油灯，被风吹得忽明忽暗。

　　戚明嘉靠在车厢壁上，闭着眼，脑子里却一刻也没有停下。

　　她得抓紧取回祖母留下的香典，哪怕是为了合作，也得暂时保下江绥的命。更要紧的是，她必须拥有足够的自保之力，加大自身筹码。

　　如果江念恩说的话是真的，那陆则彦便是轻易打不死的天命男主，寻常手段动不了他。

　　但香典之中藏有无数奇毒诡术，她偏要试一试，看看这些世间至毒，能不能破了他的天命气运。

　　至于江念恩，戚明嘉抬眸望着窗外夜色，心底已有盘算。

　　这般身怀恨意、身手不凡的重生之人，用得好，便是一柄最锋利的刀。